第一百七十九章 夜談
2024-06-14 03:48:58
作者: 四六一
很快,絲線攀上胥故的身體,將他還是人形的身體瞬間包裹。而那碩大的頭顱則是繼續伸在外面,正在不停地想要去撕咬身上的東西。
「顧大人,法陣!」
蘇意見狀,覺得應該拼一把。
「你小心!」
顧憫之猛地從旁邊一躍而下,然後迅速的將手中的鎖鏈變幻成一隻戟,在地上圈出了一個圓形。手掌結印,剎那間地上的圓形光芒大震,將幾個人籠罩在其中。
而蘇意趁著這個功夫迅速的在虛空中畫著,幾道符咒隨著她的手指動作不停地落在胥故的身上。一種血氣被肉眼可見的速度壓制著,而他眼睛裡面的紅色也在逐漸散去。
但是那些血氣卻還像是有圖謀一般,盤亘在胥故身邊,試圖在找另外的方法回到他身體之內。
「這是珞蠱啊!早就跟著天界大門消失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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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憫之打量著那些東西,似乎是認出了它們的來歷。
「你自己說的,這位身上出現什麼情況都不奇怪,出現珞蠱只能說應該是他早年間做了什麼,或者去了什麼禁地了。」蘇意手上的動作沒停:「嘖,說那麼多廢話幹嘛。趕緊想辦法把這東西處理了,等一會兒他恢復神智了,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又是幾道符咒下去,血氣逐漸被逼出身體,但是卻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如果蘇意的動作一停,這些東西就會迅速捲土重來,再次侵占他的身體。更要命的,是這些蠱蟲屬於神界之物,他們的體質也沒有辦法抵禦,所以根本不能直接接觸。
「這東西?」
顧憫之嘆了口氣,看著那些血氣又看了看正在忙著的蘇意,眼底里忽然出現了一種閃爍著的黑。只見他單手起勢,然後一團黑色的火焰騰空而起,將那些血氣盡數燒毀,半點沒有留下。
「嗯?」
蘇意感受著胥故突然的抗拒和掙扎,往旁邊瞧了瞧,忽然發現那些棘手的東西都被解決,不由得有些詫異。
「看來,這東西也沒有那麼難搞!」
顧憫之無辜的摸著鼻尖,故作輕鬆的說著。
蘇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落下最後三道符咒。而後,又用留著金光的龍華做了一張醒神符按在了胥故的腦門之上。
做完這些,她頭上已經微微有了薄汗。
顧憫之從後面接著她,能夠讓她得以休息片刻。
而就在法陣正中的胥故已經徹底變回了人形,那碩大的腦袋已經消失,只不過恢復的俊臉之上有些青青紫紫的印子,是剛剛打鬥時候留下的。
他閉著眼,像是陷入了一種安靜的沉睡之中,暖玉散發著一種微弱的光芒,一人一物中間形成了一種和諧的平衡。
「胥故!」
花妖本來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但是當看見蘇意兩個人已經停下了手之後,又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閉嘴!」蘇意扭頭呵斥著:「你想他死嗎?」
「我不是,不是,我沒有!」那聲音更委屈了些,若是個真的姑娘可能就已經掉眼淚了:「我就是,有些擔心他。」
「他應該沒什麼事了,只要你別再瞎喊!」
似乎是因為最開始就帶著一種警惕和敵意的情緒,所以蘇意對於這個小妖精並沒有什麼好脾氣。
「沒事了,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終於沒事了。」
她聽著蘇意的話,聲音忽然輕快了不少。
「你,你別凶她!」
正說話間,忽然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蘇意回頭,看見本來還在闔著眼的男人忽然睜開了雙眼,正在往他們這邊打量著。
「我說哥們,你有點良心成嗎?是我們倆剛剛把你救回來的,你這一句話沒說,就先讓我別對這小樹妖這麼凶!呵!」
蘇意瞧著他的樣子,算是徹底恢復過來了也算是安了心。
「她有名字的,她叫輕蕪。」像是沒聽見蘇意說的那些,胥故只是自顧自的說著,然後掙扎著起身走出法陣去到樹妖身邊:「阿蕪別怕,我沒事了。」
「嘿!」蘇意瞧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顧憫之,你看他!」
「行了,這人就這狗脾氣!」顧憫之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但是人卻朝向了胥故的一邊:「差不多得了,別讓我拎你回去!」
這一聲雖然沒有太高的音調,但是卻出奇的好使。
胥故轉回身,看著兩個人。
「我說,你們倆怎麼還是粘的像一個人似的!你們地府事情這麼少,都不用你這個領頭人處理?還有她,她這個……」沒等說完,胥故忽然感受到兩股目光,一個冰冷一個怪異,他忽然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了:「你看看我,被蠱蟲搞昏了頭了!」
「你也真看得起他,他這樣的還算是地府的領頭人?」
蘇意皮笑肉不笑的問著,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有些人的欲言又止總那麼恰到好處的停下。一次兩次是意外,但是這麼多次放在一起呢?真的只是巧合嗎?
她又看了眼身邊站著的男人,這個男人,到底瞞了她什麼呢?
「阿意?」
感受到蘇意的忽然僵硬,顧憫之就知道事情不好。
「沒事,我就是忽然覺得有些脫力。」蘇意看著滿眼深情的顧憫之,忽然搖搖頭,將剛剛那些想法搖出腦袋:「扶我進屋去吧,咱們進去再說!」
算了,不管瞞了她什麼,他不是都說過自己永遠不會害她得嘛!
自己似乎,應該學著相信他一點。
不過,這些事終究還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好!」
顧憫之點點頭,然後給了胥故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
到了屋子裡,幾個人坐定,蘇意看著那已經恢復的男人,不覺有些好奇。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貔貅應當是生活在南海之畔,怎麼就跑到京城之內了,還附身在一塊簡簡單單的暖玉之中。
「別提了,這事說來話長!」胥故仰頭喝了杯茶,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我被人算計了,中了蠱,要不是我把自己封進那塊暖玉里,估計你們早就要想辦法圍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