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我沒死意外嗎

  「憑你的能力，天界之門關閉之後還有誰能算計到你。」

  蘇意有些詫異，現存的這些人裡面能夠跟一隻貔貅打成平手的寥寥無幾，更別說是算計他幾萬年都只能把自己困在那一方小小的暖玉之中了。

  「你們想想，除了你們還有誰能有這樣的能力！」他冷笑一聲：「神獸之中雖然與我交好的幾乎沒有，但是好歹也不會害我。我與地府雖然沒有往來，但是與你們也算是朋友，那你說，剩下的幾何？」

  

  「山神？」

  蘇意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孟昱，嚴格來說孟昱算得上是神，但是因為地位特殊所以不得已留在人間。以至於，每每說起他都會有些尷尬。

  不過到底是神，能力還是擺在那兒的，人間地府和四海八荒的神獸精怪也是難有敵手。

  「除了他，估計也沒有什麼別的人了！」

  說起仇人，胥故幾乎咬緊了牙。他的性格註定了他不會在人前遮掩什麼，當然也不會掩飾自己本來的情緒。

  「不可能！」

  想都沒想，蘇意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可能，她和孟昱相交多年，可以說這個世上除了顧憫之和三寶之外他就只有這麼一個親近之人。她了解他，雖然這人心腸是石頭做的，但是好歹為人沒有話說。

  要是說兩個人相看不順眼打了一架她還能理解，要是說孟昱使這種下流的手段她第一個不同意。

  如果是那樣的人，還怎麼去做天下山神，執掌大荒。

  凡人常說的，山一樣的胸襟，可不是說著玩的！

  「阿意！」顧憫之看著她的狀態，不由得握緊她的手，示意她讓人家把話說完：「你聽他說完！」

  這時候不是表明立場的時候，如果這麼明顯的站在了這傢伙的對立面上，事情也沒有那麼好解決。而且，在他看來孟昱也不見得乾淨。

  在當年大戰之中，這個山神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顧憫之？」蘇意詫異的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是沒想到他為什麼選擇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之上：「你？」

  「事情尚不明確，你不能用你的主觀去判斷任何的事情！」顧憫之對著她是難得的嚴肅：「聽他把話說完，有什麼疑點我們再繼續探討。」

  「我！」蘇意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些熟悉的片段，似乎在她和顧憫之之間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一般：「顧憫之，你以前，是不是對我說過相同的話？」

  她就怔怔的站在那裡，眼睛裡寫滿了迷茫。

  顧憫之整個人聽完這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一般，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轉身正視著她。

  「你記起什麼了？」

  他問著，卻沒有否認什麼。

  「就是，腦子裡有一個片段。」蘇意抱著頭：「顧憫之，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

  「阿意！」顧憫之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有些事情必須依靠你自己才能找回來，沒有人能幫你，我也不行。所以真相，只能你自己去挖掘，我唯一能夠保證給你的，是我以後都不會繼續騙你了。如果有一天你能夠窺探到你丟失的記憶裡面的東西，我就會把自己知道的應該告訴你的全部跟你說。」

  「這代表著，其實你，不僅僅是個判官這麼簡單吧！」

  蘇意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人。

  不知道怎麼的，剛剛胥故那句話就一下子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了。一切都不是空穴來風的話，那就只能證明顧憫之的身份從來沒有這麼簡單。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麼他能夠以一個判官的身份在地府如魚得水，甚至看起來要比十殿閻羅來的更為風光。

  「呵！」顧憫之忽然笑了起來：「可怎麼辦，我剛說過自己不會騙你的。所以這件事，我不會否認，但是還是那句話，我的身份也屬於你記憶之中的一環，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真相。」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

  蘇意沒有反應，只是喃喃自語著。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從一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時候。

  不過看這樣子，閻王老頭應該是知道真相的。

  「咳，我說你們倆，要是有什麼話能不能自己回家去說。」胥故有些無奈的敲敲桌子：「我的事你們還要不要聽了？」

  「聽！」

  兩個人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蘇意忽然開口，像是在故意結束上一個話題一般。

  「明天再說吧，今天時候太晚了！」

  不過蘇意的話音剛落，顧憫之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她看了看外面，發現確實已經不早了。很快就要到寅時，想來，那話也不能再顧憫之切換之前說完，索性還不如等到再晚一些的時候到茶歇一敘。

  「哦！」胥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顧憫之；「就你這毛病，還得耽誤多少事！」

  「怎麼，你看不慣？那找天道說說唄！」

  蘇意聽著他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忽然就懟了一句。

  「呦呦呦，這傢伙！」他調侃看向兩個人，眼裡盡然是不加掩飾的嫌棄：「行了，既然沒什麼話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等到晚上，我自會去茶歇拜訪！」

  說完，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兩個人都沒問他要去哪兒，但是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看剛剛對著院子裡那株芷蕪花的勁，這去處也就不難猜了。

  ……

  兩個人一夜無話，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僕人壯著膽子進來敲響房門，卻看見兩個人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大人，夫人！」

  那人看起來有些驚訝，除了叫人居然連旁的話都不會說了。

  「不用那麼誇張，我們確實沒什麼事，你看見的是人，不是鬼！」

  蘇意換了一身淡紫的衣裙，笑盈盈的走出，卻讓那人覺得更瘮得慌了。

  「老，老太太，太太，請二位過去！」

  他舌頭都打著卷，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呵！」

  蘇意一陣淺笑，心裡盤算著老太太看見他們之後的表情。

  他們沒死，也不知道她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