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故人戲（三十二）

  「所以，你們剛剛為什麼這麼安靜？一個個不都挺能說的，怎麼到一起了反而一聲不吭了！」

  蘇意看著他們兩個在那兒瞎起鬨，不由得問道。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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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沒想到蘇意會繼續提起這句話，兩個人咳了一聲，看了看顧憫之然後低下了頭。

  「說話呀！」

  「這不是，多說多錯嘛！」昊天無奈的攤攤手：「我這張嘴你也知道，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你怕不是要拆了我瓊山。」

  「多說多錯？」

  顧憫之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里的細節，然後非常敏銳的聯繫到了自己身上。

  「您是首輔大人高高在上，我們一介草民到底還是要小心一些的。不然，不僅僅是給自己添麻煩，也給蘇意添麻煩，何必呢！」

  眼看著昊天真是越說越錯，孟昱趕緊補了一句。

  「哦？那倒沒看出孟公子之前有多小心，怎麼今日就不一樣了。」

  這樣略微顯得有些生硬的回應並不能夠打小顧憫之心裡的疑惑，只能將那火苗越引越大。

  「行了！」蘇意眼看不好，知道自己這是引錯了話題，不由得呵斷了眾人：「這事到這兒為止吧，大家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何苦計較這麼多！」

  這話一說，算是變相的告訴顧憫之他們確實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他，但那也是些他們自己的問題。

  「呵！」顧憫之笑笑：「最近我可能都會忙起來，所以沒有辦法經常過來茶歇。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記得告訴那邊，我讓林承處理！」

  「出什麼事了？」

  按照顧憫之之前說的，秦晟是打算看著兩個人真心實意的鎖在一處，所以並不會在這種節骨眼給他安排什麼任務。這樣著急的把人叫進宮，估計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離國使臣來訪，由我全權負責。」

  「離國？」

  蘇意歪歪頭，倒是對這個地方沒有什麼感覺。這麼多年她身處慶國京城，雖然對於他國也有了解，但是也僅僅停留在那些鬼魂帶來的敘述之中。

  「怎麼，兩國之前不是還打的熱火朝天，怎麼就要出使和談了？」

  作為山神，孟昱對於各國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什麼事情，都躲不過山靈，戰爭和出使的事情也不例外。

  如果連他都不清楚這些，就證明真的是臨時決定，消息還沒有經各處山靈傳遞他這裡。

  「誰說不是呢！」顧憫之瞥了他一眼：「不過孟公子對於這些，倒是十分了解啊！」

  「略知一二。」孟昱點點頭：「你不用懷疑我什麼，我若是那種人，慶國早就不復存在了。」

  「你多心了！」

  「你們先聊著，我要去隔壁看看。」蘇意看著幾個人雖然氣氛不算太好，但是至少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就起身往隔壁走去。

  ……

  而就在另外一間屋子，商舞的鬼魂就靠在牆上，商洛坐在一邊。

  「你能看見我，是嗎？」

  良久，商舞說道。

  按理來講正常人是不會看見剛死的亡魂的，但是她能感覺到，商洛是能夠看到她的。

  「嗯！」商洛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然後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無奈的點點頭：「我能。」

  「那你還哭的那麼傷心，我的傻弟弟，明明就不是永別呀！」

  商舞看著他的樣子，一下子笑了出來。

  其實也挺好，輪迴了幾世，她每一次都是行色匆匆的來又行色匆匆的離開。每一世，都像是在為了踐行那個諾言而活，只有這一世，在遇見商洛之後的日子才真的像是給自己過的。

  很開心，也很溫暖。

  「我，我就是有點傷心。」商洛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敏銳的發現了商舞有什麼不一樣了，但是卻又不知道哪裡不一樣：「姐，你……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能看見你嗎？」

  「為什麼？」

  商舞順著他的話說著，但是言語間更多的卻是玩味，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因為，我也不是人啊！」

  商洛故作輕鬆的說著，但是心卻崩的緊緊的。這是這麼多年他最大的秘密，現在說出來，也不知道商舞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

  「嗯，不然你也看不見我啊！」

  商舞聽完，只是簡單的點點頭，然後說了這麼一句。

  「你，你不怪我騙了你？」

  「傻子，你又沒傷害我，我為什麼要怪你？」商舞反問著：「這麼多年了，你是唯一一個給了我溫暖的人，所以不管你是什麼，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是再有一次，我還是願意幫你擋那一刀，因為你是我弟弟啊！」

  「姐！」

  商洛眼淚一瞬間就掉了出來，他看著商舞，一時間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別哭！」

  「小孩，又哭鼻子！」

  蘇意進來，看見商洛滿臉淚痕，不由得看了眼一邊的商舞。

  「姑姑！」商洛看見蘇意進來，哭的更凶了：「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夠救救她了嗎？」

  「是嗎？」

  蘇意只是看著商舞，然後一手攬過商洛。

  「呵，原來你們早就認識的。怪不得，這孩子後來轉變那麼大，從排斥你們到深信不疑，我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呢！」

  聽著商洛叫蘇意姑姑，商舞也算是明白商洛的身份有多不一般了。

  「這傻孩子為了你死活不肯讓我說漏了，雖然很感謝你救了他，但是他也為你做了很多。」

  蘇意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說了什麼，生怕這女人記恨上商洛騙她。

  「我知道啊！」商舞看向商洛，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所以，我的眼睛，也是他封上的？」

  「姐，我不知道，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那麼大的困擾。」

  說起這個，商洛又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說，謝謝你。」商舞搖搖頭，然後走過來摸著商洛的頭：「沒有你，我可能再也沒有那樣像是一個人的日子了。」

  他給的溫暖，沒有人能夠替代。

  「是嗎？」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商洛這次恢復了點精神，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意攔了下來。

  「去內室找你爹，我想跟她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