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故人戲（二十七）

  「那我呢，我現在經歷過的一切也都是早就已經被確定下來的？」

  商舞仔細的看著那本書，猛地就想起來自己被帶到師祖面前時師祖露出的那驚異的表情；以及，那越過了自己師父而親手交到自己手中的所謂的師門傳承的孤本。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很多人就已經知道了她這一輩子的命運了。

  「你應該已經清楚了！」蘇意一副就是她想的那個樣子的表情：「不過現在，我們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解決了。」

  「什麼？」

  「魂力逆天而生，這本書的存在地府是一定要一個交代的。」蘇意點了點那本書，繼而又說到：「而且，關於你，我們也查到了一些事情。這事雖然跟這輩子的你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你百年之後也要為它付出代價。逆天而為，容於天道，卻不容於法令。」

  蘇意的語氣無比的嚴肅，雖然這件事嚴格上來講跟她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是畢竟大家都隸屬地府，總歸是在做一件事，大家已經默認閻王殿的法令適用在黃泉之上。

  所以這事，她還真管定了！

  「我做了什麼，違反了法令的事情嗎？」

  商舞此刻已經到了一種，知道自己做出什麼都不會驚訝的狀態。但是對於那種潛在的懲罰和未知的恐懼，還是讓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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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蘇掌柜！」商洛整個人也跟著緊張起來，一出口差點說漏了嘴：「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凡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觸犯了地府的法令呢？」

  他確實不學無術，但是對於這些事情他自認還是比較清楚的。

  「就是你面前這位好姐姐，在很多世以前用自己生生世世承諾給那些鬼魂，換取了一個人能夠脫出地府懲罰進入輪迴。」

  蘇意看著兩個人良久，還是將昊天帶來的消息簡單的告訴給了兩個人。

  「什麼？」

  「怎麼可能！」

  兩個人聽完，完全是兩個反應。

  「這件事目前來看就是這樣，但是真相如何還有待進一步確認。」蘇意沉吟了一下：「當然，等到能夠完全確認的那一天，就是等她這一世終結，再次進入輪迴的時候。我們倒是不急，總歸幾十年的時間，真相就擺在眼前了，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了。」

  蘇意嘴上說著，眼睛卻停在商舞的身上，想要看看她是什麼樣的表情。

  很顯然，她其實並沒有放棄調查這件事。只不過，更多的計劃已經不能透露給面前的女人，當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尤其是見證了這女人從魂書上面繼承了一部分不知道是什麼的能力，蘇意不得不小心。

  不是每一個簡單的凡人都清楚怎麼才能做出這樣的交換的，不是有人幫忙就是她本身就不簡單。

  而這兩種情況，蘇意都不敢大意。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可以徹底離開，等到死了之後再來解決這件事？」

  商舞狐疑的看著蘇意，反覆確認她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然呢，你現在能夠證明整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蘇意歪頭看著她：「無辜與否，我們也沒有辦法插手這件事。就算是對你的懲罰，也是在你死之後。」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其實在夢境的事情解決之後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這一輩子還要繼續完成那些鬼魂的願望。一輩子顛沛流離，不得安寧？」

  商洛往前一步，就跟在商舞身後問著。

  「是！」

  蘇意給了一個特別肯定的回答，算是徹底澆滅了那孩子心裡剩下的一點希望。

  「你救救她吧，求你救救她！」商洛愣在原地一會兒，又看了看商舞那副已經絕望的表情，便整個人攔在蘇意面前：「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你能幫她，不管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求你！」

  說著，他就要撩起衣袍給蘇意跪下去。

  「阿洛！」

  「小孩，站著！」蘇意一股力道直接撐住他的身子：「我不是承不住你這一拜，只不過這件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天道都已經默認的規則，誰能改變？」

  「可是！」

  商洛看著商舞，從他到凡間也已經快十年了。這十年，學戲，生活，見證沁園鼎盛又沒落。

  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而他也真的對這個女人付出了真感情，是那種真心當做一家人的發自內心的感覺。一個簡單的夢魘已經讓他輾轉了很久，最後不惜欠下蘇意也要幫她擺脫，更別說現在這種一輩子都不屬於自己還要和鬼打交道了。

  他想要報恩，更想讓她好好的。

  「沒有什麼可是！」蘇意一拍桌子：「有些帳管多了，就是給自己添麻煩了。小孩，你要明白這一點。」

  「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他看起來有些頹然，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甚至，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當初沒有來到她身邊，沒有自作聰明的封印她的眼睛，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誰也沒有辦法預料明天會發生什麼，你不用想那麼多。」

  蘇意瞥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

  「蘇掌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隨著蘇意起身，商舞也跟著站起啦，她拉著商洛：「既然一切都已經是註定好的，我會試著去接受。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封印的事，還告訴了我這麼多，讓我能夠對這一切有準備。那我們，就等到我，死之後再見吧！」

  「嗯！」蘇意背對著她，嗯了一聲：「商舞，有些事情我知道你還很難接受，但是一個人一定要好好的！」

  「好！」

  商洛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到哪裡奇怪。

  「有什麼問題，可以過來找我。」蘇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在這裡。」

  「應該不用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我搭上生生世世都要換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寫這東西的人！」蘇意將魂書遞給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羅擎！」

  「羅擎？」商舞默念著這個名字，似乎明白當初的熟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來的了：「我能，把這本書帶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