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故人戲(二十一)
2024-06-14 03:48:08
作者: 四六一
商舞的目光有些絕望,不知道自己當年到底有什麼故事,居然還要讓這一輩子的自己繼續償還。
「記得我跟你說過,命這東西,是這世上最難說的事情。」
蘇意搖搖頭,誰不是這樣呢。掙扎在現有的時空,但所做的事情可能只是在為了很多年以前,久到誰也不記得的時候發生的一切而接續。
「這麼看來,下輩子也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了!」
她起身,然後看向一邊的商洛,示意他應該離開了。
「我還會繼續查這件事,最近這些鬼想來不會出現在你身邊煩你。不過久了,還是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蘇意沒有起身,只是有些慵懶的繼續把自己縮成一團:「小孩,你得好好護著她呀!」
「我會的!」
商洛回頭,看向蘇意的眼神再也沒有了最開始的警惕。
「等下次見面,我送你個驚喜!」
說完,就闔著眼也不管商洛是個什麼表情。
等到他們離開,顧憫之才從旁邊的屋子裡出來。他倚靠在門邊,看著有一下沒一下的聞著鼻煙壺的蘇意。
「真想像不到,像是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會對什麼東西上癮。」似乎從遇見,這個鼻煙壺就在她的手中,比任何一樣東西來的都要長久。
久的,讓人不由得嫉妒。
「這東西,就像是那些記憶一樣,不知道怎麼闖入我的生活,但就是戒不了了。」蘇意端著那東西打量著,那是一隻長得很漂亮的鼻煙壺。
很精緻,上面的流光明顯是被人精心包裹在上面的。
想來,當初作出這東西的人很用心。
其實對於鼻煙,她更多的不算是上癮,而是一種習慣。一種,透入到骨子裡的習慣。
「那會有一天,我對你來說也是戒不了的嗎?」
等了好一會兒,顧憫之的聲音才再次傳出來。聽不出情緒,但是卻每個字都戳在了蘇意的心口。
「誰知道呢!」她回頭,看著他的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習慣這東西用了多久,也許時間夠久,我也會對別的上癮。」
他的愛太過濃烈,在隱忍不發之時事無巨細的滲透進她的生活;又在說出心意之後強勢的進入她的生活,不管是哪一種,她自認自己都不是塊石頭。
如果他願意接受這樣的字跡,自己又為什麼不嘗試著接受一種另外的生活呢?
而且,像是這種沒有承諾卻讓人安心的感情,是她看遍了無數經歷過奈何橋的情人之間都沒有過的。她堅持了這麼多年,也累了。
「時間夠久的,我們之間,時間一直都不是問題。」顧憫之遲疑了一下,然後一抹笑容瞬間就爬上了他的臉頰:「不過,對於今天這事,跟咱們的預想還是很符合的!」
本來蘇意還在等著他繼續那種字字不關風月,但卻又字字藏著深情的告白的。只是沒想到,他就感慨了一句,就硬生生的岔開了話題。
好像心裡有什麼預期的驚喜沒有發生,硬生生的堵在胸口卻又沒有辦法發泄的感覺。蘇意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她要是沒記錯,剛剛自己那已經算是給了他準確的答案了吧?
這死男人,這是,無動於衷?
嘶!
她蘇意活了幾十萬年了,還真沒碰見過這麼尷尬的事情!
「是挺符合的!」她乾笑兩聲:「不過最重要的線索不是也直接被否了!生生世世,根本不是什麼陰陽眼,也不是什麼天道之下的連接人。而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是這個商舞的前世到底是怎麼回事!」
生生世世的約定,這得是換了多大的願望,才會定下這樣的約定。
「閻王殿應該有我們想要的信息,不過我擔心的是,既然她的經歷已經跟命格對應不上了,那前世今生的記錄就真的能夠相信嗎?」
「真與假不都得看看再說,咱們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其他的線索了。」
蘇意攤攤手,一副不這樣做還能怎麼做的表情。
「也只能這樣了。」顧憫之也無奈的點點頭,看起來現在這已經是唯一可行的路了:「不過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不是被咱們忽略了。天道不可能會讓這麼明顯的錯誤存在於世,所以她身上還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聽那些鬼的話加上魂書的情況,事情的源頭應當就在羅擎死的附近。我打算再看看魂書,上面也許還會有線索。」
「好!」
……
翌日。
清晨,顧憫之準時清醒在自己的房間之內。
他看了看四周,好像沒有蘇意存在的痕跡。他又叫了兩聲,還是沒有人回應,倒是已經到了後院想要匯報緊急消息的林承到了。
「大人,出什麼事了?」
聽到顧憫之的聲音,他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第一瞬間就推門闖了進去。
「你進來做什麼?」顧憫之看見來人,臉色一黑:「滾出去!」
「不是,大人,不是您剛剛在問有沒有人嗎?」林承一臉無辜,然後環視四周,卻發現半分沒有蘇意的痕跡:「那個,夫人不在?大人,是不是,夫人丟了呀?」
他試探性的問著,生怕哪句話戳疼了這位爺的痛腳了。
「沒有,滾!」
顧憫之坐起身,然後抄起手邊的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哎呦!」林承裝模作樣的哎呦了一聲,心裡盤算著這夫妻倆到底是怎麼回去,卻一抬頭又對上顧憫之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睛,連忙正了正臉色迅速的退了出去。
等到帶好了房門,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氣才算是徹底長出了一口氣。
這大人啊,至於嗎?自己不也是關心他,再說,沒有重要的事情誰敢這個時候去煩他呀!
重要的事?
他一拍腦門,糟了,忘了來是幹什麼的了!
「你怎麼在大人門口呢?」
正懊惱著站在門外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的時候,程飛從他身後路過。
「我,我好像闖禍了!」林承苦著臉把剛剛的事情大體上說了一遍:「老程,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活該!」程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大人的私事也敢瞎說!夫人一早出去的,吩咐我到了時辰給大人備上早膳,你說你想哪兒去了!」
「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