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何時年:活著(二十六)
2024-06-14 03:10:50
作者: 樂小七
何時年剛剛出了宮門,有人在他身後拍了一下,他轉頭看到了李文弘。
知道何時年是啞巴的也就是樓府上的這些人。
「怎麼樣?通過了嗎?」李文弘在何時年耳邊低聲問道。
何時年將綠色竹牌給李文弘看了看。
李文弘看了一眼,眼中帶著笑意,顯然是鬆了口氣,他沒有多說,兩人並肩走著。
當李文弘知道初試還要測聲音時,他就開始為何時年擔心。
何時年算是他一路走來的朋友,他自然希望兩人都能入選。
李文弘得知何時年拿到了通過的號牌,不管是怎麼回事,什麼原因,他還是替他高興。
初試結束,大家都跟著回到各府,等待接下來的複試。
樓府上的人都通過了複試,但是很明顯,大家都不明白,何時年明明是啞巴,他是怎麼通過的初試?
本來對他有一些偏見的人,就開始私下裡討論開了。
「何時年怎麼過的初試?他明明是啞巴,不會是裝的吧?」
「哎呀,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啊,他就是為了博得樓大人的同情,故意裝啞?」
「對啊,你看看他明明是啞巴,但是卻能聽到,你們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那麼他就隱藏的太深了。」
「這個人太可怕了。」
「對啊,你看看我們樓府上那些和他做對的人就知道了,沒有人能贏,最後的結果都非常慘。」
「以後我們還是靠他遠一些吧,不管他是真啞,還是假啞,這個人心機太重。」
幾個人討論一番後,看向何時年的眼神莫名的帶著厭惡和恐懼。
關於第二輪的複試,還不知道是什麼,肯定不會像是初試那麼簡單。
但是何時年是啞巴並且通過了初試的事情不脛而走。
樓青蓮自然也是聽到了不少的傳言,有人說她買通了初試的宮中主事,才讓何時過了初試。
還有人說何時年早就是進宮的內定的人,而且以後在宮裡的地位不言而喻。
樓青蓮將何時年叫了過去,讓他詳細講述,初試他是怎麼通過的,尤其是聲音這一關。
何時年就將他當時的情況寫了下來。
樓青蓮看著他的描述,若有所思,難怪啊!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何時年,現在外面對你通過初試有很多流言蜚語,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好好準備複試吧。」
何時年迷茫的看著樓青蓮,如果是樓青蓮找了宮裡的主事,讓他通過初試,那為什麼他還要這麼詳細的詢問自己呢?
難道他想錯了?幫助他通過初試的不是樓青蓮?
他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了。
「呵呵,何時年,你不要問了,自然是有貴人相助,接下來就好好變現吧。」
樓青蓮不再多說,只是囑咐他不要將此事再跟別人提起。
很快就迎來了複試的日子,但是複試的內容,大家還是一概不知。
按照南鳳國的國風,雖說送進宮的人男女都沒有要求,但是還是以男的居多。
南鳳國是女皇,女皇身邊近身侍奉的也都是女的,因此第二輪複試的時候是男女分開的。
何時年他們被分成幾組,分別被宮中主事帶到院子裡。
宮中主事將他們帶到後,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一開始大家還都站在原地等待接下來的複試內容,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什麼人也沒有來。
接下來就有人開始私下議論。
「他們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啊?」
「我們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啊?這都在這站了半個時辰了,也沒人管。」
「你們別說話了,一會宮中主事來了看到像什麼樣子?」
幾個人都不再說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人來,快接近午時,大家都站在炎炎烈日之下,都開始汗流浹背,有的開始站在原地放鬆,有的已經蹲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地上。
何時年頂著烈日,雖然也很累,但是他依然保持著挺拔的站姿,他唯一的休息方式就是閉目養神。
不知是過了多久,何時年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時候,他聽到有人進了他們的小院,那人腳步及輕,但是何時年還是聽到了。
來人正是帶著他們來的宮中主事,當他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很多人都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一陣慌亂。
「好了,你們就不用忙著收拾了。」宮中主事點了剛才幾個坐在地上的不修邊幅之人,直接將人發了淘汰的號牌。
幾個人都很迷茫,這什麼也沒幹,被涼了幾個時辰怎麼就淘汰了呢?
宮中主事看了眾人一眼,不慌不忙的開始解釋。
「你們以為在宮裡當差很輕鬆嗎?剛才只不過是最基本的讓你們毫無緣由的等待,你看看你們幾個成什麼樣子?坐在地上等主子?是不是還要讓主子們過來拉你們一把啊?」
剛才被淘汰的幾個人低下了頭。
「在宮裡當差,你們第一個要學會的就是服從,無論讓你們做什麼,無論什麼理由,有沒有理由,只有服從。」
「剛才我將你們帶到這裡,就離開了,這就是讓你們在這裡等著,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主子讓你等,就要站在這裡好好的等,明白了嗎?」宮中主事提高了音量。
被淘汰的幾個懊悔不已,拿著號牌,退出宮去。
接下來宮中主事對剩下的人環視了一圈。
「先恭喜你們,從現在開始,通過了複試的第一關,接下來你們要打起精神來了。」
何時年低眉順眼的聽著,不知道接下來將面對什麼突如其來的事情,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了,現在先去用午膳吧。」
宮中管事命人將午膳的食桶抬了進來,放下就走了。
留下的人還都沒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生怕這又是什麼考驗。
飯菜的香味傳來,大家都站了一個上午,都已經飢腸轆轆,咽著口水暗中觀察,沒有個人上前去用膳。
何時年也站在原地思考,他反覆想著剛才宮中管事說的話,眼睛落在盛午膳的食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