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何時年:活著(十五)
2024-06-14 03:08:32
作者: 樂小七
樓青蓮先激動了起來,畢小姐可是交代過的。
「何時年,你怎麼樣?」
何時年皺著眉頭,看起來很難受。
「別比了,去休息吧,我們認輸。」孜嵐看到何時年的情況還是決定放棄比試。
認輸?何時年抬手抓住孜嵐的手腕,力氣不小,孜嵐疑惑的看著他。
何時年咬緊牙關沖她搖了搖頭。
「你還要比?」孜嵐問道。
何時年點了點頭。
「不行。」樓青蓮直接開口制止。
何時年和孜嵐同時看向樓青蓮。
樓青蓮有些尷尬「孜嵐,我們借一步說話。」
孜嵐跟著樓青蓮走到一旁的角落。
「你是畢小姐找來的,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她曾經交代我一定要保住何時年的性命,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再讓他比下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明白吧?」
樓青蓮說的直接,希望孜嵐能支持她的決定。
孜嵐當然明白,她就是畢小姐特定指派來教授何時年的,她聽了樓青蓮的話點了點頭,轉身去找何時年。
何時年在吐血後,反而感覺舒暢了不少,正在閉目養神。
孜嵐看著此時的何時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顯得有些老成。
「放棄比試吧,以後還有機會。」孜嵐緩緩開口。
何時年睜開眼睛看著孜嵐,他知道如果他輸了,孜嵐就要給大家彈琴,這是他們的賭注。
「下去休息吧,我去準備了。」孜嵐轉身離開。
如果輸了,只能說明技不如人,這一點何時年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連比試都不比就讓他認輸,他萬萬做不到。
他不能說話,現在也沒有紙筆,只能求助於李文弘。
他看著李文弘的方向,李文弘也正好看著他,他就打起了手語。
明白了他的用意,李文弘站了出來。
「樓大人,何時年有話要說。」
樓青蓮轉向李文弘,她知道李文弘懂手語,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要繼續參加比試,他剛才只是淤血鬱結,吐出來後反而舒暢了。」
「真的嗎?」樓青蓮疑惑的看著何時年。
何時年起身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樓青蓮看向眾人,其實大家內心也都很矛盾,如果何時年現在認輸,他們就可以一睹南鳳國第一琴師的風采。
但是他們又想看著兩人斗琴。
既然何時年身體沒有大礙,他也一心迎戰,那就隨他。
「慢著,既然斗琴,我們自然要設置一個輸贏的彩頭。」丁榮昊露出一抹笑意。
「剛才不是說過了,如果何時年輸了,孜嵐將為大家彈奏。」樓青蓮說道。
「不一樣,自古斗琴都是要求彩頭的,那彩頭都是貴重或者有特殊意義的東西。」
何時年思索片刻,不知道這丁榮昊要幹什麼,向著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聽說南鳳國第一琴師孜嵐那裡收藏了一本絕版古曲,既然是與她的徒弟比試,不知是否能拿出來作為彩頭?」丁榮昊一臉淡定。
精通音律的人對於那些曲譜都有一種執著的嚮往,丁榮昊也不例外。
「不錯,《樓蘭序》的確在我這裡。」孜嵐直接承認了。
丁榮昊聽到孜嵐親口承認,眼睛頓時睜大,看她的眼神突然變的莫名的羨慕和貪婪。
樓青蓮直接陰了臉,她自然知道絕版古曲的價值,但是丁榮昊不過是個奴隸,這麼珍貴的東西拿來作為彩頭,這不免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丁榮昊也是個識眼色之人,立即接著說「我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如果有幸能應在斗琴上略勝,只希望孜嵐能借我研學一番已是莫大的榮幸。」
孜嵐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斗琴,顧名思義就是雙方各自彈琴,一方曲終,另一方要根據對方的曲調接上相應的曲子,接不上的視為輸。
不但考驗琴技,也考驗應變和彈琴者的積累等。
丁榮昊自幼學琴,自然不在話下。
何時年和丁榮昊在琴前坐定,丁榮昊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請——」丁榮昊示意何時年先開始。
何時年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首先彈奏的是一首輕快的曲子,丁榮昊很輕鬆的接上,而又瞬間加快了節奏。
何時年認真聽著,在丁榮昊結束的瞬間也接上了,然後輾轉曲風,像是挑釁起來。
對於這樣的挑釁,丁榮昊從容的應對。
兩人你來我往,讓在場的眾人享受其中。
突然,丁榮昊轉變了曲風,變得悲壯二刁鑽,讓人聽了心口不盡一緊。
眾人頓時感覺心中鬱結,心中煩躁,像是有什麼要呼之欲出。
孜嵐和何時年同時也皺起了眉頭。
不出所料,何時年剛扶上琴弦,「啪——」琴弦斷了。
何時年一下子捂住胸口,頓時覺得胸口一熱。
此時,琴聲從遠處傳來,是孜嵐。
她靈巧的手指在鋼琴的鍵盤上彈奏起來,彈出一曲曲美妙動聽的樂曲,那樂曲有時奔放、明亮,有時委婉、細膩,真是令人神往,讓人陶醉。
眾人也才從剛才那刁鑽的琴音中平復了下來。
「這曲譜是誰教你的?」孜嵐一臉陰霾的看著丁榮昊。
「以前從一個江湖術士中學得一二。」丁榮昊有些心虛。
「哼——此等魔曲,你也敢信手拈來?」孜嵐最痛恨的就是這些魔音,不知不覺會擾人心智。
「我——」丁榮昊無言以對。
「樓大人,這種心術不正的奴才,還是不要放在身邊的好。」
「這——」樓青蓮有些不敢苟同,她買這些奴隸的目的是要送進宮中或者是達官貴人的,自然有些心機是好的,只要牢牢抓在手中。
她反而不喜像何時年的這種人,總感覺無法掌控。
丁榮昊不淡定了,在斗琴比試中各自施展本領本無過錯,什麼魔曲,只要能贏才是目的。
「我敬重您是南鳳國第一琴師,沒想到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個徒弟能做到如此?你們大概不是師徒那麼簡單吧?」丁榮昊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這畢竟是一場正大光明的比試。」
何時年作為一個寄人籬下的奴隸,任人怎麼誣陷也都無所謂,但是孜嵐是一個的女子,讓人這麼說,聲譽會受損。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