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幕後黑手

  洛城，入夜。

  宋明澤只帶著貼身暗衛趁著夜色離開名捕府，在他身後不遠處，一道身影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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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澤到了郊外樹林深處，等了一會，一道黑影如鬼魅的影子悄然出現。

  「閣主。」

  宋明澤見到來人很是恭敬。

  「你要的東西。」

  神秘人遞給宋明澤一疊銀票，他現在暗中招兵買馬，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

  「多謝閣主。」宋明澤急忙接過銀票。

  「你看好的那個何恩晴表現不錯。」

  神秘人似是對宋明澤的狀況了如指掌。

  「回閣主，何恩晴的確是可造之材。」

  「不過那又如何？若是留作枕邊人她會同意嗎？若是留在身邊做謀士，你會百分百信任她嗎？」

  閣主的話讓宋明澤一愣，一副低下頭乖乖受訓的架勢。

  「閣主考慮的是，我會留意何恩晴的。」

  「何恩晴的確是個人才，某些方面甚至讓我想到了宋闌珊！要不是宋闌珊死的時候我也在場，我還以為她就是宋闌珊，因為有些斷案手法太像她了。」

  神秘人似乎也認識曾經的宋闌珊。

  「閣主，那最近京都局勢如何？」宋明澤小心翼翼開口。

  「不該你問的不要問，拿著銀子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是。」

  宋明澤不敢多嘴，將銀子揣入懷裡，躬身目送神秘人離開。

  等神秘人走遠後，宋明澤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從之前的小心翼翼卑躬屈膝變成了冷漠傲慢。

  暗處，恩晴因為擔心被發現，所以距離的有些遠，只看到了一個黑衣人遞給宋明澤一疊東西，應該是銀票，也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而且天色很暗，也沒法通過唇語看到他們的對話。

  宋明澤和黑衣人選擇見面的地方偏僻又是半夜，即便有人追來也能趁著夜色快速逃脫，神秘人很聰明，從選擇見面地點看就知道是個難對付的角色，而且能動輒拿出這麼多銀票來，還能讓宋明澤服服帖帖的，此人背景絕不一般。

  前幾天宋明澤的變化就讓恩晴猜到，這幾天宋明澤會有動靜，所以這幾晚她都特別留意宋明澤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到了夜裡，終究是有所收穫。

  未免打草驚蛇，恩晴沒有跟蹤神秘人，悄悄回了名捕府。

  第二天早上，恩晴醒來，范紫陽已經等在院子裡。

  「何捕快，我有新發現。」范紫陽眼神示意，恩晴跟他到了一側。

  「是關於香秀的？」

  恩晴開口，范紫陽愣了一下。

  「我發現香秀有些古怪，剛才一個人嘀嘀咕咕的，等我過去了，她又跑開了，過了一會又沒事人一般，你說是不是中邪了？」

  「其實我也不是懷疑香秀，而是牽扯這案子的人，何中為和牛氏可能性很小，就算何中為想報復我，也不太可能拿自己獨生子的生命開玩笑。至於牛氏，何向光就是她的依靠，沒了這個兒子，她在何家舉步維艱，牛氏不會斷了自己的路。

  反倒是香秀和那個粗使婆子最可疑。何向光平時很少出門，也很少有人去他院子，但不代表何家其他人沒嫌疑，我們既要調查香秀和粗使婆子，也不能錯過其他人。」

  「好，我去安排。」

  「讓大寶他們先去，你跟我去會會何中為。」

  「明白。」

  ……

  中午的時候，何家人來了，今天沒了之前的囂張撒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雖然看到恩晴時還是滿臉恨意，但不敢像昨天那樣了。

  何家老爺子看起來氣色不好，臉色灰白。

  何家祖母臉還腫著，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神陰毒的瞪著恩晴。

  何亦為相對正常一些，只是表情有些游離，似是巴不得趕緊回去休息。

  眼見何中為被帶上來，牛氏哭著就要衝過去，被其他捕快拉開了。

  「夫君，你受苦了……嗚嗚……我好想你啊……」

  「夫君，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九轉大腸和臭豆腐……嚶嚶嚶……你先吃點，你看你都餓瘦了。」

  「夫君，你怎麼這麼憔悴？你昨晚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今晚我好好伺候你……你看你，離開我真的不行啊……」

  牛氏眼淚汪汪的開口，同時拿出各種重口味吃食，頓時整個大廳都充斥著大腸和臭豆腐的味道。

  何中為本就憔悴的臉這會更加難看。

  牛氏永遠都不明白她做的這些事會讓人多麼尷尬，但她就是樂此不疲，時時刻刻都想讓所有人看到她多麼賢惠，多麼會侍奉男人，又是多麼的夫妻情深。

  仿佛這些畫面一出現，以前她挨揍的那些就能被覆蓋了。

  人們看到的就只是現在的畫面。

  論掩耳盜鈴自欺欺人，沒幾個人能比得了牛氏。

  「牛氏！名捕府審案，閒雜人等退下！」

  范紫陽出聲，威嚴冷峻，牛氏哭哭啼啼的看向范紫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給我夫君送飯吃，我又沒做別的……你怎麼這麼對我？嗚嗚嗚……」

  牛氏又開始哭了，指責范紫陽的話好像范紫陽對不起她似的。

  范紫陽深吸一口氣，昨天是何家祖母冤枉他，今天又輪到牛氏嘰嘰歪歪，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

  「何中為，你老婆送來吃的，你要吃嗎？」

  恩晴看向何中為，她就不信，這麼多人面前何中為咽的下去。

  何中為被關了一晚上，本就脾氣暴躁，此刻看到哭哭啼啼的牛氏就來氣，當即抬腳將牛氏踹開。

  「滾！」

  「啊！」

  牛氏尖叫一聲，翻滾著到了一邊，手裡的飯菜全都扣在自己身上，臉上。

  「何中為，在捕快面前你也動手？」

  范紫陽雖然不喜何家人，但更不喜歡打妻子的男人，當即出聲呵斥何中為。

  何中為卻一臉無所謂，「我打自己女人怎麼了？再說了她該揍！我想揍就揍！跟任何人沒關係！」

  何中為一臉理直氣壯，仿佛牛氏生來就是挨他揍的。

  「牛氏，你都聽見了！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恩晴看向牛氏，話里意思很明白，牛氏無論做什麼，何中為也不認可，還不如給自己最後的尊嚴，體面一點離開。

  可惜，在牛氏眼裡，壓根沒有體面二字。

  「我不走，他是我男人！他離不開我！只有我能照顧好她！」牛氏一臉迷之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