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死了
2024-06-14 03:05:41
作者: 樂小七
名捕府。
恩晴一早去找香秀,香秀也是個勤快的,早早起來收拾房間打掃衛生,做飯的活都搶著干。
看到恩晴進來,香秀一邊擦手一邊招呼她。
「何捕快,我做好了早飯,一會給你們送過去。」香秀總想著不好白吃白住,所以就儘量多做活來補償。
「香秀,你住在這裡不用客氣,也不用特意照顧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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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晴看了眼香秀做的飯菜,白粥,鹹菜,燙青菜,雖然簡單都但也有模有樣。
「對了,我想問你個事兒。」
恩晴示意香秀坐下來。
「您問吧。」
「何中為和牛氏關係如何?」
恩晴的話聽的香秀一愣。
「怎麼說呢,半個洛城的人都知道何中為打牛氏打的很兇,而且何中為在外面還有好幾個女人,牛氏為此鬧了好多次,每次都是被何中為揍了之後又哭喊著不讓何中為走,抱著他的腿被拖到大街上也好幾次了。
少爺有一次看不下去自己母親被打,想上去阻攔,被何向光打了兩巴掌,還狠狠踹了一腳,自那之後,少爺再也不敢阻攔了,那次牛氏也斷了好幾根肋骨,胳膊也斷了,待在家裡一個多月才能出院子。」
雖然香秀一直跟在何向光身邊,但常年都在何家院子裡,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多。
「那就你看到的,牛氏始終是逆來順受嗎?不管何中為怎麼打罵,牛氏都離不開他。」恩晴話落,香秀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下一刻眼睛一亮。
「我想起一件事,我記得有一次何中為突然大罵何向光是雜種,還說牛氏是爛貨!但是牛氏聽見了沒有任何反應。」
「是嗎?」
恩晴點點頭,沒再繼續追問就走了。
……
京都。
令墨騫看著飛鴿傳書送來的消息,面上陰沉凝霜。
信上說,宋明澤要帶和恩晴一起進京。
宋明澤的算盤打的什麼主意,令墨騫心知肚明,有何恩晴在身邊出主意,關鍵時刻還能幫他排除嫌疑,宋明澤此次進京前途未卜,自然是要多加小心了,多一個謀士在身邊就是多一分生機。
只是,對令墨騫來說,越不想在京都看到誰,命運就越是迫不及待的將她帶到你面前。
令墨騫不希望恩晴這麼快來京都,想要阻攔她,卻不知如何阻攔。
曾發過誓再也不去洛城見她,可心下無時無刻不在掙扎中度日。
「令墨騫,喝酒嗎?」
令墨騫表情凝重之際,辛漠洲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上好的女兒紅。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令墨騫神情淡漠。
「那就看著我喝。」
辛漠洲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是今天才發現,這偌大的京都,他能自由自在喝酒發牢騷的地方竟然只有令墨騫這個密室。
他在外面是大理寺少卿,每天面對斷不完的案子,回到家中有無數長輩催婚相與,到了外面,又有添景帝的探子時刻盯著他。
他就想坐下來安靜的喝杯酒,想想宋闌珊都不行。
「給我倒一杯吧。」
令墨騫回過神來,拿了一個空杯子。
密室有一個天窗,辛漠洲給他倒滿酒後,天窗正好倒影了一彎明月在酒杯里。
令墨騫品了一口,仿佛飲下了半個月亮。
卻全是苦澀無言。
都說皎月如歌,在他這裡卻是泣血的歌,割裂的痛。
「你相信人會死而復生嗎?」
辛漠洲又喝了一口,面頰有些紅。
令墨騫搖搖頭,「我不知道,因為從未遇到過。既是沒有遇見,又何來信不信?」
「你這人……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過你也確實有本事。我告訴你,我也不信。」
辛漠洲呵呵一笑,那聽起來淡然的笑內里卻有萬般情緒。
「聽你的語氣,不像是不信。」令墨騫最擅長揣測人心,辛漠洲說的是不是反話他能看出來。
「嘁,別拿你對揣測皇帝的那一招對付老子。老子也想信啊,這樣老子喜歡的人就能回來了……可如果回來的不是她呢?」
辛漠洲喃喃低語。
令墨騫只當他說醉話,完全沒往別的方面想。
他也壓根想不到,他和辛漠洲,曾經喜歡的和現在掛念的竟是同一個人。
「你呢?有真心喜歡的人嗎?」
辛漠洲看了眼令墨騫。
這廝在這裡永遠是一副冷冰冰又算計深沉的樣子,去了朝堂又換了一副模樣,膽小怯懦,恨不得縮在人群最後面,不得不說,戲演的是真好,辛漠洲有時候都自嘆不如。
令墨騫放下杯子,那一輪彎月又落入杯中,明明是幽冷的光,他卻想到了那抹可以溫暖他的暖陽。
「我沒有。」
他不承認。
因為不配。
「那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辛漠洲嗤了一聲,令墨騫看他的眼神如刀似劍。
「別那麼看我,開個玩笑而已。我看要不是還沒遇到,要不就是遇到了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辛漠洲這次猜的很對,也成功的給令墨騫添了堵。
宋闌珊的確不知道他的存在。
也更加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他也從不幻想他們在一起的畫面,因為根本不可能發生那件事。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暗戀過別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這冰山融化。」
辛漠洲八卦起來,壓根沒有七大姑八大姨什麼事。
令墨騫眸子垂下,淡淡的吐出三個字,「她死了。」
辛漠洲:「……」
道歉的話卡在喉嚨里,辛漠洲忽然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
令墨騫認識闌珊,曾經還住在傲月山莊,他又說自己喜歡的人死了……
難道是……
辛漠洲瞬間清醒。
「是嗎?這麼巧。我喜歡的人也死了。」
辛漠洲眯著眼睛,眼神銳利的看向令墨騫。
令墨騫知道他猜到了,但不想承認。
這個秘密只藏在心底就夠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但我喜歡的不是她。那個人很早就不在了……」
話落,令墨騫拿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入喉,瞬間竄入五臟六腑,灼燒的感覺讓他內臟禁不住的痙攣顫抖,可都抵不過思念她時點點滴滴的痛。
「是嗎?」
辛漠洲沒再追問,雖然闌珊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令墨騫跟她沒有太多交集,而且闌珊的脾氣,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是他多慮了吧。
辛漠洲又給令墨騫倒了一杯酒。
兩個人無聲喝悶酒,月光下,想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