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是唯一一個
2024-06-14 01:46:58
作者: 春庭雪
接下來的路程可以說是枯燥又疲倦,連寧鳳衾到了第三四天的時候都沒什麼心思玩了,趕路半個月後,一行人終於到了行宮。
這邊早就收到命令,將各位貴人的房間都準備好了,萱貴妃和寧鳳衾自然是一個院子。
寧鳳衾來這裡更能感覺到父皇的奢靡,這簡直就是個小型皇宮,到處都裝修的華麗貴氣。
「累死了,晚飯不要叫本宮,我要一覺睡到天亮。」寧鳳衾一到地方就完全不想動了,整個人都快被顛簸散架了。
這裡倒確實比京城涼快許多,房間裡又備著冰塊,寧鳳衾終於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的陪萱貴妃去吃早膳。
「母妃身上還疼嗎?」寧鳳衾給她捏著肩膀,「你可不能老是坐著繡花看書了,每天多活動走走,不然身子骨會越來越弱。」
萱貴妃以往不怎麼動還不覺得,這坐了十幾天車還真發覺了自己的體力太差。
「今天你先自己去遊玩吧,我還要緩一日。」
寧鳳衾陪她吃過飯,叫來行宮的侍從問了問行宮周圍的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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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基本每年都會來,自然會著重建設一下周邊,跑馬場,游湖,溫泉,各種花樹的供他消遣。
阿姣準備了些吃的,主僕倆人剛出了行宮,就碰見了好像早就等在此處的季宴。
「公主。」季宴拱了拱手。
寧鳳衾朝後看了眼,這前前後後還十幾雙眼睛盯著呢,他就如此明目張胆了?
「放心,我又不是犯人,不至於做個什麼都被管著的,何況,皇上知道。」
「父皇知道?」寧鳳衾詫異道,「你跟父皇說什麼了?」
季宴看著門口等著的馬車:「這裡不方便多言。」
寧鳳衾踩上馬凳:「本宮要去游湖。」
「請吧。」季宴笑著走向了後面那輛馬車。
這裡準備的船也很大,有上下兩層,寧鳳衾和季宴在二樓,阿姣將吃喝的擺好就去一樓了。
寧鳳衾拈了一塊梨花糕:「父皇的確是個會享受之人,可惜,他看不見宮外那麼多顛沛流離,不知溫飽的百姓。」
「身為高位,很難把底層的人當人,不過你不同,所以你才會回來。」
寧鳳衾只慶幸自己跟宮中其他人接觸的少,母妃基本的道德良善還是教了她的,加上後來總跑出宮看多了那些可憐掙扎的百姓,就越發看不慣父皇的做派。
「說吧,你都跟父皇說什麼了?」
「我只說了傾慕翌陽公主,其他可沒說。」
他直接當著自己的面說,寧鳳衾還是有些不習慣,她抿了抿唇:「所以父皇就答應了?」
「也不能說答應什麼,只是不阻止我見你,至於你願不願意,還是在於你。」
寧鳳衾好奇道:「以你現在在父皇面前的地位,怕是直接請父皇賜婚他都會答應吧?畢竟本宮只是他其中一個女兒,並沒什麼不能利用的。」
「以勢壓人。」季宴拿起一個蘋果慢悠悠的削皮,「我與皇上又有何區別?」
寧鳳衾聽他說過,他所在的地方是沒有強迫逼婚這一說的,但真正擁有了這個權利之後,又有幾人能忍住不用呢?
她對這個人,很熟悉,很好奇,但此時,又高看了他一層。
「上次聞將軍的事,還沒謝謝你。」
寧鳳衾其實事先並沒機會與他通氣,她本想自己開口提議讓寧落拜聞雲朝為師的,沒想到父皇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索性季宴居然能知曉她的打算,精準的將寧落送到了聞家。
「拿什麼謝?」
「啊?」寧鳳衾美眸盛著詫異,嘴角沾著糕點屑都沒注意到。
季宴伸手替她抹去:「公主不會只是口頭說一聲吧,真是毫無誠意啊。」
他粗糲的指腹摩擦過她柔嫩的嘴角,帶起一陣戰慄。
寧鳳衾臉一紅:「季宴!」
季宴已經很克制了,從她失蹤開始,他真的很想告訴寧鳳衾自己的心意,很想真的觸碰一下,確認她是真實的。
「有碎屑。」季宴擦了擦手,「公主可別顧左右而言他。」
自從他出現,確實幫了自己許多,說起來她還真沒給過人家什麼謝禮。
「你說吧,想要什麼,只要不是太過分,本宮又能做到的,自然不會推辭。」寧鳳衾大氣道。
「謝禮自己要就沒意思了,公主什麼時候想到了再說,我不會挑也不會急的。」
他這麼一說,寧鳳衾反倒更難辦了,人家現在也不缺什麼金銀地位,禮送輕了吧沒誠意,太貴重…他又清楚表明過,他是為自己而來……
「季公子,心機真是深不可測。」寧鳳衾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季宴輕笑道:「公主這是誇讚還是諷刺?」
「當然是誇讚!」
季宴不再逗她:「公主跟著來到行宮,京城可有什麼安排?」
「朝中有沈太傅坐鎮,需要做什麼安排?」
季宴挑眉:「公主難道是信不過我?難得皇上不在皇宮,可正是布局的好機會。」
寧鳳衾盯著他,倒也不是不信任,若他真有什麼心思,隨便把自己做的事告訴父皇一件,她現在都死十八次了。
「能拉攏的拉攏,拉攏不了的那些,隨便一找都一堆罪證,父皇不在朝,也沒人能保他們。」
寧鳳衾說起這話時,眼神泛著清冷,她沒有很多時間,要在百姓起義之前就將朝廷徹底換個天。
季宴覺得此刻的她真正像一個威嚴的公主:「但聞將軍卻來了這裡,真想控制住局面,缺不了軍隊。」
說起這個,寧鳳衾才頭疼:「聞將軍雖現在是太子的師父,可他對朝廷忠心不二,要突破心裡這層防線,可不是簡單的事。」
「但聞將軍對當今的皇上和如今百姓的局面可是很清楚的吧,大仁大義者,未必只會拘泥於自己的名聲,連沈太傅那麼古板的讀書人,不也被你說服了?」
寧鳳衾歪頭:「那也要有六七分的把握才能與他開口,否則他覺得是本宮大逆不道,直接反過來把我抓了可怎麼行?」
「興許,他等什麼時候就自己想開了呢。」
「自己想開?」寧鳳衾一看他那樣子就是又知道什麼,「什麼時候?」
季宴拍了拍袖口:「等他查出細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