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乖乖等著我
2024-06-14 01:46:34
作者: 春庭雪
顧戰和松崖是在醫院見的面,面對這個將自己兒子養大的人,顧戰鄭重的伸出了手:「謝謝大師幫我帶出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
季宴看了他一眼,這時候倒是不裝瘋賣傻了,不過現在他沒有絲毫的心情跟他計較這些。
松崖沒跟他握手,只是雙手合十還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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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隔開兩人:「快來看看鳳衾。」
季宴不讓顧戰進去,他只能在外頭等著,而樓梯口打水回來的趙憐雲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幾十年幾乎沒什麼變化的男人。
「我又不是大夫,你喊我來也是沒什麼用的。」
季宴對他可比對顧戰要隨心多了:「你少廢話,她到底能不能醒來?是身體問題還是…」
松崖輕嘆口氣:「我不是已經提前跟你們說過了嗎?你們誰也沒當回事是不是?現在出了問題知道找我了?」
「就算你說了,也不可能短短几個月就突然在一起還生孩子吧?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應該也不會這麼快,誰能預料得到。」
寧鳳衾看著松崖方丈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季宴啊……」
季宴立刻緊張道:「怎麼了?」
「我看你還是放棄吧。」
季宴的心一沉:「什麼意思?」
松崖搖頭嘆氣道:「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就算再順風順水,名利雙收,與她而言也不過是身外的東西,我看呀,就順其自然吧。」
「我不信!」季宴沉聲道,「我不信她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時代,就僅僅是來走一遭,她就只是為了來讓我認識一回,就再也沒機會……」
「沒機會什麼?」松崖轉著佛珠。
季宴揉了揉眉心:「你是說她,真的回去了?」
松崖在凳子上坐下:「我問你,就你們之間相處這麼久,以你對她的了解,她真的對過去的人和事都放下了嗎?」
「當然沒有。」雖然她每次嘴上都說該看開了,該放下了,但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看個劇本都會紅眼眶,見到與她母妃相像的人都會哭,每次提起她的父皇,她都是那麼的不甘。
季宴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說的什麼非要有血緣關係才能紮根之類的話都是胡扯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她的執念太深?」
松崖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她周圍的關係又太淡薄,她的歸屬感是很低的。」
默默聽著的寧鳳衾對松崖方丈說的話無可反駁,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和經歷,終究影響她太深了。
季宴長呼了一口氣:「那,她回去了,會改變什麼?歷史嗎?」
松崖搖頭:「歷史的車輪是不會停的,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誰也改變不了,但也可能,存在一個獨屬於他們的小世界。」
季宴立刻道:「怎麼去?!」
松崖瞥他:「怎麼?人家不是這裡的,你也不是?你要為了她拋棄這裡的事業,榮耀,財富和先進的的生活方式,要去那樣一個落後,危險,還有一個昏君的地方?」
「老頭,你知道我從不追求這些,我也是在山裡,寺廟裡摸爬滾打長大的。」
寧鳳衾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連連搖頭,先不說她並不想牽連季宴去那個地方,首先她自己都沒回去啊!
但隨後兩人就出去了,寧鳳衾跟不出去,只能幹著急,希望兩人可不要胡搞八搞的。
顧戰見兩人出來:「怎麼樣了?」
松崖直接道:「顧先生,不知你有沒有安全可靠,醫療設備又健全的地方將寧丫頭轉過去?」
顧戰一時沒聽懂:「什麼意思?是要轉院?」
松崖搖頭:「最好是私人空間,除了照顧她的人,任何人都找不到也接觸不到的地方。」
顧戰以為他是怕還有人繼續對寧鳳衾動手:「那自然沒問題,我有朋友是開療養院的,設備和大夫都有,我可以包下來。」
「好,那就請顧先生儘快辦妥將她秘密轉過去。」
顧戰看向兒子:「你呢?」以他對寧鳳衾的緊張程度,這種事居然不親自操手?
季宴難得認真,也沒有夾槍帶棒的對他說了一句話:「鳳衾就麻煩你了。」
就衝著兒子這句話,顧戰就精神抖擻了:「你放心,神仙來了也別想在老子這裡動她一手指頭。」
季宴又跟陳陳和李小風都交代了不少事,拍攝肯定是要暫停的,但皇城的建造不能停,也不會停。
設計圖紙和流程早已成熟,專業部分有專門的人把關,李小風要代替他,監督剩餘的建造,決不能偏離和糊弄,有顧戰為他撐腰,也沒人敢不聽李小風的。
至於陳陳,為了不讓有心人知道寧鳳衾的去處,季宴暫時不讓她去見寧鳳衾了,陳陳雖然擔心,但也識大體,工作方面和家裡還是需要她打理的。
至於公司方面就更好說了,有程夏和她的交情,要修養多久都是沒問題的。
季宴各方面都交代好,最後去了一趟寧鳳衾新轉去的療養院。
這是個私人的,但並不是很大,面向的客戶就是有錢人,是獨人獨棟的,照顧的大夫和護工,都是顧戰信得過的。
「你果真回去做你的公主了嗎?」季宴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護工今天剛給她洗了頭髮,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多,臉色也沒那幾日蒼白了。
沒人回應他,他自顧自道:「老和尚說了,有可能去不了,也有可能回不來,但總歸要試試,既然你那麼放心不下,你想做什麼,想了什麼心愿,我陪你,不管是留在那裡還是回來,你記得讓我找到你。」
寧鳳衾聽得鼻尖發酸,只是眼淚卻掉不下來,這是多縹緲危險的事,他竟真要去做嗎?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可他是為了自己,寧鳳衾伸手想握住他的手,但只是徒勞無功。
季宴陪她說了會兒話,抬手腕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要去趕飛機,你乖乖等著。」
除了行李,季宴還帶著一副寧鳳衾寫的字,和松崖回到了玉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