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去找你好不好
2024-06-14 01:46:33
作者: 春庭雪
跨國案不好辦,就算你在國外找到了人,只要她死不回國也沒辦法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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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申請跨國辦案的程序非常艱難又繁瑣,季宴根本沒那個耐心等。
想到寧鳳衾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房,而秦悅怡卻在國外快活,他整個人就血氣上涌。
「僱傭兵?」林岩辰嚇得差點把杯子扔了,「我說,你可是守法遵紀的好公民啊,為了寧美女,真要這麼幹?」
季宴冷冷的扯了下唇角:「遵紀守法可以,但要遵國內的法,放心,我不會要她的命,我會讓她自己乖乖的回國來。」
林岩辰嘆了口氣:「阿宴,我可從沒見過你這樣,你是不是真的……」
「是。」季宴坦蕩的看著他,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呢?其實他心裡早就有答案了。
林岩辰也沒太意外,為了寧鳳衾,他已經破了太多例。
但他這麼直接承認還是讓他沒想到的,季宴這個人,什麼都好,但在感情中,因為父母的關係,是最不坦誠的。
他曾跟自己說過不會沾染感情,更不想結婚生子,沒想到寧鳳衾能撬動他這顆鐵石般的心。
「行,作為好兄弟,你既然開竅,我肯定是要幫一把的,你以前也不接觸這些,我把中間人介紹給你,價錢和做法嘛,你自己去溝通吧,我知道你有分寸。」
季宴拍了拍他的肩:「多謝。」
季宴忙到早上,一夜沒睡的他又趕去了醫院,病房外,連夜趕回的孟江正在長椅上和衣而睡。
看來還沒轉到普通病房,季宴單膝屈起靠在病房門口,沒有一絲睡意,只要一閉眼,腦海都是寧鳳衾的樣子。
他不敢想如果寧鳳衾出了事會怎麼樣,以前其實他的世界就空蕩蕩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沒覺得什麼寂寞。
可她出現再抽離,這種落差感竟讓他有些恐慌,他怕自己真的會不習慣。
「季老師?你這麼早就來了?」陳陳提著早飯,後面跟著一位中年女人。
她一出聲,本來睡的就淺的孟江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季宴忙站起身:「季老師。」
季宴拍了拍他:「大夫怎麼說?」
陳陳搖了搖頭:「還沒醒。」
「不是說沒有生命危險?」
「大夫確實這麼說的,可,如果一直醒不來,可能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陳陳說著又眼酸。
季宴神色沉沉,語氣卻很篤定:「她?不會的。」
那可是寧鳳衾,是大昭的翌陽公主,一個頑強而堅韌,穿越了百年而來的生命。
陳陳忙點頭:「說得對!寧姐那麼厲害,她無所不能!肯定能醒的。」
她強打起精神:「那咱們外面的人也不能先倒,先吃點飯,尤其是季老師,從寧姐失蹤到現在,都兩天沒好吃好睡了。」
她心裡感嘆,真是患難見真情,季老師對寧姐的在意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等寧姐醒來一定要都告訴她!
季宴沒什麼胃口,但也不會把自己熬垮:「都有什麼?」
一直在旁邊默默站著的趙憐雲忽然開口:「都是方便吃的,小包子跟牛奶。」
季宴這才朝她看過去,說起來,因為太過忙碌,他已經一兩個月沒回過家了,這還是頭一次見寧鳳衾新請的阿姨。
比他想像的要年輕好看些,他點了點頭:「辛苦了。」
趙憐雲兩隻手交握著,眼神始終在季宴的身上:「不辛苦,你快吃吧,要是不夠我再去做。」
季宴吃了一個包子,喝了盒牛奶,肚子不空就不想吃了。
孟江更是顯然一點都吃不下,時不時的就盯著病房看。
很快有大夫來查房,從病房出來後,季宴跟到了辦公室詢問情況。
大夫指著片子:「輕微出血其實是可以靠自身吸收的,並不危及生命,而且她的身體素質是很不錯的,按理說,不應該昏迷這麼久。」
季宴眉心一蹙:「大夫的意思是?」
「當然了,醫學的事沒有百分之百,每個人的體質也不同,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們只能儘自己的職責,但家屬,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季宴從辦公室出來就開始聯繫他認識的頂尖腦科專家,轉院是不好轉的,作為一線城市的桐市,一院已經是最好的了,而出國,以寧鳳衾現在的狀態更不適合顛簸。
不少認識寧鳳衾的人陸續給陳陳打電話問候,還有要來看望的,但因為季宴的交代,陳陳都沒有告訴他們地址,目前他們沒有精力應付任何人,他們只想盡全力,讓寧鳳衾醒來。
第二天,他的朋友也從外地趕來給寧鳳衾做了檢查,但結果是一樣的。
一院的急救處理和用藥是完全沒問題的,而且根據檢查,寧鳳衾的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可以說本來就應該醒了的,但是她沒有。
因為生命沒有危險了,人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季宴看著恬靜的好似睡著一般的寧鳳衾,心裡的不安漸漸放大。
將其他人打發出去,季宴在床邊坐下,他輕輕握住她沒有輸液的右手:「為什麼還不醒來?你,回到你的地方去了嗎?」
安靜的寧鳳衾當然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但季宴就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他想起和尚說過的話,她的根不在這裡,她本就是浮萍。
季宴的眼神柔和而專註:「我讓和尚來看看你,如果你不想回來,那我想辦法去找你好不好?」
寧鳳衾無法回答他,因為她現在也無法控制自己。
她感覺不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但所有進來的人,她都可以看到,也能聽到,她也很努力的想醒,但卻毫無章法。
「你不要亂來呀。」寧鳳衾很努力的想跟他說話,但顯然季宴根本是聽不見的。
她心裡很酸脹難過,但不是為自己。
不論什麼時候見到都精緻乾淨的季宴青色的胡茬都冒出來了,他的眼神很溫柔,可裡面卻蘊含著誰都能看出來的陰鬱。
她有些心疼,心疼中,夾雜著瘋狂滋長的情愫,可偏偏這時候,他們連最起碼的說句話都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