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新人黃有為
2024-05-01 21:07:55
作者: 雪中情
「恭喜恭喜!」
李正元教授的評分剛剛落下,校長帶頭領著蔣玲玉鼓掌了起來。圓胖的臉上連油光都亮了幾分。
自己學校的學生能得到考古系教授如此高評分,實在是與有榮焉。最後不管是胡楊青還是黃有為哪個上了華夏競賽,都不用擔心掉架子。
然而聽著祝賀的黃有為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尤其是李正元好心說的心態需要鼓勵,請問這話不是在打發叫花子嗎?他覺得自己受不了,乘著李正元還沒關閉現場連線,首先抗議了。
「老師,我不服!」
「為什麼胡楊青說的比我好。最後還和我一個分數線!請問你是在可憐我嗎?那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黃有為這聲抗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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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青或許沒有聽懂,白如玉或許也在迷迷瞪瞪。但是帶頭鼓掌的校長臉就快垮了!揪著小心肝不小心蹦出嘴句我的小祖宗!
黃董事怎麼有了你這麼個榆木疙瘩腦袋的兒子?人家教授給高分還不高興?
李正元準備關閉連線的動作明顯一滯,視線重新投注在了黃有為身上。
他看起來只有16歲,甚至實際年齡比臉上看上去還要小一些。板寸小平頭,白皙的臉,五官很算不上出色,但也不難看。整體氣質清爽得就像鄰家孩子。如果他正巧還不是某人的孩子就更好了。
只是一眼,李正元就在欣喜,他又找到了一個心底耿直的好苗子。對於黃有為的質問,表示出了出奇的耐心。
「這位同學,我想我現在有必要對評分做出點解釋。關於為什麼你和胡楊青都是7分。之前我說過,你很愛國,雖然當前想法還比較幼稚。但你思維敏捷,自信坦然,隨著時間推移思想成熟,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可堪大勇的專才。莫欺少年窮,所以我想給你7分。是勉勵你,不是同情你,更不是看在你父親可能是誰的份上作弊。」
「那胡楊青呢?」
黃有為顯然對李正元當前的回答還是不滿,抓著話筒用初生牛犢不怕死的姿態,繼續挑戰著教授權威。「胡楊青思考事情比我周全,在台上表現的很鎮定。為什麼你只給7分?」
李正元被問之後,臉上笑容突然變大了。他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現在已經認出了胡楊青就是自己曾經教過四年的學生,也不能說自己此舉其實是在提醒胡楊青不要總是「以大欺小」欺負低年級的學弟,想來想去,只能委婉地表示。
「雖然胡楊青思緒比較成熟,表現也算鎮定。但是我剛才看見了,他站在台上的時候,儀容儀表並不整潔,領口似乎還有水跡閃光。求學之心相比於你,是有些差距的。並且他回答問題的時候,居然使用左手握著話筒。這在中東國家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表現。綜合上述因素,所以最後也給了7分。」
「就是不知道我現在的回答,黃有為同學是否滿意?」
黃有為愣愣地點了點頭。突然之間覺得李正元簡直就是神仙!專業學術很精深不說,心底耿直,還專注人品細節。胡楊青那麼細小的差錯都能看見。看來還是自己魯蠻了,馬上趕緊鞠躬,大聲喊著。
「謝謝老師!」
現在輪到同樣站在台上的胡楊青心底崩騰草泥馬了!就想扯著李正元教授委屈地問寶寶現在還是不是你心底的寶寶了?用左手握話筒什麼時候在華夏變成了不禮貌的默認,我怎麼沒聽你上課說過?這解釋得是不是太勉強了?
李正元解釋完之後,就在黃有為連聲感激之下黑了屏。評審台又開始叫下一輪學生的名字。
胡楊青和黃有為兩個是近乎摸著黑下了台,並肩朝著選手專用休息室走去。半路上,距離休息還有大概2米,胡楊青清楚地感到有人在拉他胳膊,強制著將人壓到一邊牆壁。
胡楊青當時就下了一跳,「幹嘛?」
「李正元教授解釋也給你了。你不是還當場鞠躬致謝了嗎?現在反悔想揍我是不是有點晚?」
黃有為帶著微怒的口氣小聲罵了句你還知道我想揍你?理由竟然是,「你以為我聽不出來李正元教授在偏袒你?」
「說吧,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李正元了?就像我爸是黃董事一樣?」
胡楊青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李正元教授都多大的人了,怎麼會有我這麼年輕的兒子?」
「那他為什麼偏袒你?無緣無故的你騙鬼?」
黃有為逼問得都快磨牙了。
「那我怎麼知道?」胡楊青擺出了絕對的弱勢,就差舉著雙手雙腳演小丑,語氣都開始出現了遲疑,「或許,是因為教授看你更順眼?所以多照顧了一下你?」
去你妹的照顧!黃有為畢竟還是年輕,幾下被胡楊青刺激,也沒有心情逼問,一把將他推回了休息室。
然而胡楊青當時不知道的是,距離李正元連線消失還不到一分鐘。比賽現場內就有個角落傳來了更加匪夷所思的對話。
「喂,蟬先生嗎?剛才李正元教授連線已經過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李正元看樣子是認出了胡楊青,卻沒有當場拆穿他。只是給了他和另外一個考生同樣的成績。都是7分。」
」不!「被稱作蟬先生的一方口氣明顯開始波動,「李正元是出了名的一絲不苟。平時學問上誰要是做點小動作投機取巧都會被他針對。他眼下看見自己的學生在古都貴族高中,用本科生的實力碾壓人家高中生,這麼不公平的事情居然沒有當場拆了他,你該不是收了胡楊青的好處吧?」
「不不不~」被蟬先生質問的人就差跪下了,「這次考試除了黃董事的兒子大家是事先關照過的,誰來都不頂事。胡楊青就算是有錢給,我也不敢收啊。畢竟,我全家都指望著我一個月的3000塊錢吃飯過活呢。」
「閉嘴!」
蟬先生在電話那頭蹦出了個煩躁的音,聲音中有種最近怎麼那麼衰,為毛好幾次針對胡楊青的招數都不太靈了?
「該死的胡楊青,天天影響我掙錢!你說你怎麼不死呢?!」
然而他哪裡知道,現在的胡楊青滿身承載著上天的眷戀,正在敞開了懷抱求欺負。一般人要是能欺負得他越慘,胡楊青本身獲得的好處就越大!
「那、那接下來怎麼辦?」
蟬先生幾乎是冒得一頭火,話筒居然又傳來了對面哆哆嗦嗦的聲音。他這才記起剛才自己竟然失控了,張嘴罵了一句幾乎能拆穿自己身份的話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忘記關話筒!身份泄露的可能性直線上升!
「滾!」
「一個個都沒長腦子!問我怎麼辦?難道你們就不能想點法子收拾一下胡楊青?!」
「光知道指望老闆來做事情,那花錢請你們來幹什麼?」
還真別說,蟬先生的話罵完,對面突然頓了下。甚至在蟬先生以為對面要自動掛電話了,突然間弱弱地提了一件事,「今、今天阿青的父母似乎也來到比賽現場做了嘉賓,不如我們……」
「我找個機會幫蟬先生你問問阿青的事情,看看他們是不是有興趣了解一下阿青在學校被胡楊青欺負的事情?」
蟬先生意味深長地回了個好。
十分鐘後,這段原先只有兩個人的對話,明顯已經變成了四個人。站在內場承擔保安工作的保鏢之一,忠實地守在阿青的母親身邊,將一個標記為蟬先生的電話遞給他,期待地祈求者,「太太,請給死去的阿青一個機會,同時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阿青的母親疑惑地看了眼保安,接來電話按下通話卻不說話。
顯然,她這是在防備,生怕這是一場騙局。但同時,兒子的事情就像不能擺脫的噩夢,令她又不能不涉入其中。哪怕前面就是個大坑無所後悔。
蟬先生的問話很快就從話筒里飄了出來,聲音溫文爾雅得一塌糊塗、同時又近在咫尺。「請問是寇白樓女士嗎?」
「你是誰?!」阿青的母親握住手機的手明顯抖了,驚疑地看了圈周圍。渾身上下就跟炸毛的貓一樣,聲音變得嚴厲。「出來!你不是找人跟我們夫妻說阿青在學校被胡楊青欺負的事情?現在我們來了,你一直躲著不見面是什麼意思?」
阿青的父親此刻也在聲援,「蟬先生,雖然我許某人只是個不起眼的商人,但認識的朋友多多少少還有一些。你要是敢故弄玄虛耍弄我們,別怪我事後查出來要你好看!」
然而,就是如此的威脅,電話中的蟬先生也不過是呵呵了兩句,口氣里全是你們也配的高傲之感。
他原本就打算躲在黑暗中繼續操控一切力量對付胡楊青。之前的M教授如此,阿青如此,之後的任何一次攻擊都如此。
對於這種情況,阿青的父母只能拿出最後一招,同時也是僅有的一招。
阿青的父親很快梳理了思路,對著話筒如此勸說。「既然你是要來找我們聊阿青的事情。想必也是要我們協助你做點什麼。蟬先生,世界上所有的合作都是建立在相互平等尊重的基礎上,如果你不能現身出來見我們。我們又如何能保證彼此的誠意?更談得上是來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