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呂氏商論
2024-05-01 21:07:02
作者: 雪中情
如果說之前呂家一家上下責難呂慧寧是集體對胡楊青的發難。那麼現在呂家老祖宗的行為已經明顯的表示了他將支持胡楊青到底的意願。
這裡面最吃驚的不是即將被趕出去的表姑媽。而是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忍耐到底的呂慧寧。
「爺爺,你怎麼?」
怎麼會為了胡楊青如此決絕地要處理自己的族人?這個問題就像迴響一樣。不斷的盤繞在呂家每一個子孫腦海中。大家看著老祖宗的眼神不約而同的出現了老祖宗一定是瘋了的神色。
然而,呂家老祖宗瞪了一圈底下的兒孫。抹了把鬍子,緩緩開口。第一句便莫名威嚴。
「別以為你們現在垂個腦袋,我就不知道你們想什麼?」
「老夫好歹也是80多歲的人了。怎麼會不懂你們是在嫌棄胡楊青出身低微,沒有強大的家族做後盾?相比起財大氣粗的慕容聰,還有你們認識的任何一個貴公子,他能給與你們的帶來的利益將微乎其微?」
「可是,」呂慧寧的生父看了眼還在上方準備發脾氣的爺爺,壯著膽子插了嘴。「爸,你已經沒有操持呂家企業也快要20年了。您大概不能理解現在的企業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開展有效的企業聯姻。而不是占著自家的門戶大給獨生女招一個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最終就是真的千好萬好,但要去融資,拆藉資金,低微出身的他能做什麼?能從銀行貸款出來,還是能打破大企業間的合作關係,搶走人家的訂單?或者是救急的時候,能找個有名望的人做擔保?」
「爸,您……哎呀!」
呂慧寧的生父突然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哐!
呂家老祖宗怒不可遏地抓起茶杯丟了出去。「混帳東西!」白瓷杯子掉在地上裂成三瓣。茶水滲透進了腳底紅毯,將原本鮮艷的底色加深成了暗紅。
呂慧寧的生父近乎呆滯地看著老祖宗。他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父親突然之間失去了大家族長的風範,竟然丟了他一茶杯。
「爸,你怎麼還打我?」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面,一點面子都不給兒子留?
呂家老祖宗怒沖沖地指著人先開了口。「你這不孝子知道什麼?」
「胡楊青是沒有家族依仗!可是他是平凡的孩子嗎?」
「能在司馬家拍賣會上一眼認出連專家都查不出的贗品,一次可以是運氣!兩次三次、一個月兩個月呢?普通人家能教出眼光如此犀利的兒子嗎?更何況人家現在連養豬場都開起來了!入股的老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背後沒有人,你跟我說他只會看倒古董掙錢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可是」、就算是被老祖宗指責了,呂慧寧的生父還是覺得自己很委屈!「胡楊青就算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就算現在認識很多有能力的人!但那又怎麼樣?」
「他在和我們家彗寧確立戀愛關係之前就被司馬朗看中了!他分明就是腳踏兩隻船好不好?我們呂家幹嘛要放下自己的身段去倒貼這樣一個年輕人?就因為他臉長得好看?」
這一下,呂家老祖宗沒丟茶杯,站在呂慧寧身邊的二姨娘抬手啪地蓋了丈夫一巴掌。描畫得妖媚的眉毛之下,上挑眼角里全是說不出的恨,「呂建豐,你說什麼狗屁?胡楊青這小子能跟你這種精蟲上腦的人相提並論?你羞辱我快要20年不說,現在還想羞辱彗寧的未來丈夫?」
呂慧寧的生父呂建豐顏面連續被打擊了兩次。後一次明顯比之前感受更強烈和難堪。捂著臉眼珠子都快吃人,張口一句你是不是瘋了?
「還是說,你已經和胡楊青那小子有一腿了?」
二姨娘表情都快哭了,上了亞光口紅的嘴唇被門牙死死地咬住,傷口深得快要流血。用鮮紅指甲油染過的指尖無情對著丈夫,口口聲聲全是控訴。
「我就問你,如果當時你沒有在外面花天酒地,喝得人事不知。我們何至於會有一個腦癱兒子?!如果事後兒子的慘劇出現,而你沒有反省,繼續在外面我行我素,我何至於絕望去找情人?但是你後來做了什麼?」
「你毀掉了我,難道現在還要毀掉你女兒?讓有情人不能相互廝守?」
「你肯定是瘋了~!」呂建豐緊張地看著呂家二姨娘,一邊向父親求助,暴著他所知道的事實,「香蝶她不守婦道!把我弄殘廢之後還去跟慕容博在一起!整整綠了我十幾年!爸,你為什麼要容許這種女人存在?」
呂家老祖宗馬上跟著提高嗓音!「香蝶這樣是我默認的!要她去接近慕容博是我安排的,你有意見?」
呂建豐就差吐血了!自家的父親居然要兒媳婦去綠自己家兒子,公然還綁著兒媳去爬牆?天底下還能有更加荒唐一點的事情嗎?
可惜老祖宗臉上根本不見八卦,口氣變得更加嚴肅。「我知道你們一定想問我為什麼。建豐,捫心自問,你覺得呂家現在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被問到的呂建豐毫不猶豫地說是錢!「我們呂家從千年之前傳承至今,風光了幾百輩人。但總是在傳統產業發展,沒有及時融合現在高科技,所以會落後其他新貴。所以我想要彗寧去聯姻。起碼現在的慕容家還在投資電子晶片。這種生意一本萬利,只要做起來了,睡覺錢都嘩嘩往家流。」
錯!
呂家老祖宗乾脆利索地又把兒子的回答判了死刑!回頭指著呂慧寧,再問。「彗寧,現在你跟我們大傢伙說說,現在呂家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呂慧寧有點尷尬地咬牙,臉紅紅地說了一個字。
「人。」
「為什麼?」呂家老祖宗不是沒看見孫女羞赧的表情。心知她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明白說。馬上追著繼續往下問。
呂慧寧臉上的紅暈更深了,聲音都小了不小,但總體還是字跡清晰。站在大廳中的每一個子孫都可以輕易聽清。
「我們呂家從古代傳承至今已經有足足2000年了。從王侯貴族到豪門巨富都有嘗試過聯姻。但是發展至今,我們家族的子弟越來越少。到了我這一代,也就是653代,家族竟然沒有嫡子產生。多數誕生的親屬,天生帶著殘疾。這就是我們多年中堅持家族聯姻,血脈太過接近的惡果。」
「歐洲王室的血友病,還有大下巴病大家想必都有所耳聞?甚至一個王朝都為了絕育的懲罰覆沒。如果我們呂家還想傳承下去,就有必要要吸納新貴。家族血脈跟呂家還有古都世家都很遠的人。胡楊青無疑就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呂家老祖宗從鼻孔中哼了聲。瞪著底下一票「恍然大悟」的子孫,加重語氣。
「彗寧這樣說,你們是不是懂了點?」
因為有了之前兩次老祖宗的嚴厲懲罰。一票地位呂建豐的子孫只能乖乖低頭表示順從。
「是,爺爺說得對。」
「老祖宗說的對。」
「我們沒有意見。」
然而,人有時候低頭並不是真的代表人家認同你。想要對方心服口服,還是缺猛藥。
呂家老祖宗回頭又對二姨娘,也就是香蝶吩咐,「去我屋裡吧那本東西拿出來。」
一群人臉上表情瞬間又懵逼了。
什麼書?為什麼我們在呂家呆了那麼久,最後都不知道?
呂慧寧乘著二姨娘去房間拿書,輕聲細語地開始代替老祖宗跟大家解釋。
「老祖宗說的書,其實是呂家先祖呂不韋留下的《商論》。裡面除去有先祖對古代產業的概括總結,也在裡面給每一代傳人留下的叮囑。據說是當年秦皇蓄意要清算呂氏,呂不韋深感之後家族有難,請方士施法做出的秘書。傳說中,只要呂家有難,這本書就會浮現提示。」
這麼一說,整個大廳子孫全部震驚了!眼珠子各個瞪得滾圓,滿心地發誓等下一定要好好看看。
「什麼?」呂建豐聽了呂慧寧的解釋,他就快跳起來了。扶著輪椅的手緊張地都跳了青筋。「爸,你之前跟我說過等我長大,就把家業的產業留給我。但是你卻沒有給我說過這本書!」
「你、你是不是從開始就覺得我……」我是爛泥,扶不上牆?
呂家老祖宗沒回答兒子的話。
有些事情,各人心底有點逼數就行了。太傷害面子的話就不要拿上檯面炫耀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礙眼。
香蝶款款從室內走了出來,在大家視線中捧出了本紙皮泛黃的書籍來。
表面上看,這是本很普通的書。大體像是大家小時候過年一天撕一張的日曆本。甚至表皮都在久遠的年代中斑駁,碎裂。剩下的紙張也好不到哪裡去。蛀蟲快活地將全本還不到30頁的紙啃得一洞一洞。
當場有人就在嗤鼻,表示這種玩意也算是被方士施法,屢次挽救呂家於水火的寶貝?
「打開把!」呂家老祖宗揮手,淡淡地說了句。
香蝶領命翻開內頁。剎那,幾乎所有人全都看見了啃啃凹凹的內頁恍然變了樣。潔白如玉的紙張,上面被人用著小篆細緻著從上到下書寫了什麼。再往後翻,還是滿噹噹的字。單是這份神奇,足夠炫目。
然而有些平時就喜歡學習古文的親屬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湊在書頁跟前疑惑地問老祖宗。
「老祖宗,你不是說這本書上有祖先施法的提示。為什麼我找了好幾頁,卻什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