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最好別看我臉

  胡楊青在遇見白如玉之前，只是想著就算自己曾經不經意間得罪過誰。但是只要自己嚴格按照規則走，以後正常發揮，競賽名額不還是自己的？

  但是現在聽說這件事居然涉及到了蔣玲玉。由頭還是那個曾經妄圖潛規則蔣玲玉的教導主任？

  難道是他發現自己在背後使壞了？

  

  胡楊青簡略地想了想。馬上就否定掉了。

  那天的情況雖然很危機，但胡楊青從頭到尾帶著蔣玲玉都躲在了安全門背後，丁點自己的信息都沒有暴露。請來幫忙的人還是司馬威。就算教導主任是個火眼金睛，不認識的人能看出什麼花來？

  只是他不太明白。這件事眼下就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白如玉要來找自己？還要說自己現在也在被影響範圍內？

  「是蔣老師叫你來的嗎？」

  胡楊青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想法是最合理的。蔣玲玉之前在青龍飯店被下藥，幾乎失身。是胡楊青叫來了司馬威，把她帶去司馬家的私人醫院救治了回來。想必司馬威那貨做好事不留名，就把自己供出來了？

  白如玉點頭，聲音壓得更低。「蔣老師現在被教導主任壓得可厲害了。據說他還用這件事威脅蔣老師，說要加入年度教師考評。最快的話，一個月後就能把人辭退出去了。然後我們幾個，也就是我還有你，都會受到牽連，一起被學校勸退。」

  胡楊青又是一愣？

  「勞資這麼優秀的國家人才，居然還有一天會被學校勸退？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剛子站在邊上低低地問胡楊青，「老闆，現在情況發展到這樣，要不要我們跟司馬家的人聯繫憐惜？」

  剛子在說這話的時候，本來是想著這件事估計是司馬威控制的不好。導致教導主任在放假之後看見了蔣玲玉，兩人之間爆發出了絕大的矛盾。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以連累到了自家老闆。

  胡楊青搖頭，總是覺得這件事牽連到自己，還有點邏輯說不上來。比如為什麼老是被辭退了之後還要連帶他手下推薦的學生一起勸退？

  「學校不是有學生管理制度的嗎？老是被辭退可以是老師教學質量有問題，關我們這些交錢的學生什麼事情？」

  白如玉臉上的表情就快哭了。

  「這你還不懂嗎？要是沒有人在背後給教導處主任好處，他犯得著連我一起清除？」

  校花白如玉在平常時候就是個超凡脫俗的清麗模樣，現在哭了起來又換成了嬌弱的風格，掉下的眼淚跟最純淨的鑽石一樣，褶褶生輝。很讓胡楊青有種是自己害了她的錯覺。

  不過這種感覺也沒有持續多久，胡楊青的手機響了起來。溫怡佳使出了索命連環CALL，非要胡楊青在公告欄門口那麼吵雜的地接自己的電話。接通了之後，開篇又是跟白如玉一樣的套路，為胡楊青鳴不平之後，緊跟著就問胡楊青下面怎麼辦？

  「我剛剛從教導處的某個助教那得知。教導處主任已經在老董的建議下，以你超綱使用知識點，違背學校素質教育核心唯有，向校長提交你作弊考試的文件。只要這份文件下來，古都市公安局將會成為你未來兩天的目的地。」

  胡楊青這才覺得有些惱怒。超綱說說就算了，第一名給人家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說自己是作弊？自己的檔案還有清白的一天沒有？

  這可算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胡楊青抓起電話回了句這件事我自己處理，保管叫那個教導主任再也不能用這招威脅我！回頭掛了電話，轉給魏建軍，問他能不能把當晚青龍大酒店的錄像調出來？

  剛子之前就跟著胡楊青經歷過這件事。心知胡楊青可能是要用錄像威脅教導處主任。可是，視頻中最多只有教導處主任派人去找蔣玲玉的畫面。並沒有兩人下藥的交談，怎麼辦？

  胡楊青緊接著第三個電話出去，打到了程九嫣手機，吩咐了一句。

  再然後，教導處主任還做出扣胡楊青分數不到兩個小時。他準備從學校廁所里出來的時候，門口突然撞進來個高大個子男生，一臉橫肉地堵著門。對方足足個子19米，高過教導主任一個頭。陰影從頭頂拉了下來，遮住了他面部的表情。令人看不清卻很心驚。

  教導主任有點憤怒，叉腰還想白領導架子。「同學，你要是急著用廁所，怎麼不去隔壁？」

  伸手拍拍門板，叫著老董。

  然而，見鬼了。以前跟屁蟲一樣的老董沒回話。倒是隔著門板之外，悶悶地傳來了人倒地的聲音。

  不是吧？教導主任當時心中一凜。覺得不妙。再伸手推推對方，好像這樣才可以勉強給自己保留丁點的安全感。

  對方低頭朝教導主任壓下腦袋，在黑黢黢的陰影中動了動嘴，「我不上廁所，只找你。」

  一下子，教導主任表現出了點心虛。

  「你、你找我幹什麼？你還是學生吧？我都沒事找你，你找我幹嘛？」

  陰森風格的學生繼續裝鬼。「找你聊青龍大酒店吃飯的那天。」

  教導主任臉上的表情更加心虛，但還是記得自己是個老師。壯著膽子想要虛張聲勢。「你是誰？到底要怎麼樣？」

  呵呵……

  一陣低沉的聲音滾過耳膜。對方掏出了手機，按下一段錄像。頓時當晚青龍大酒店背景出現。教導主任兩眼發燙地看見自己丑態百出地指揮著手下到處找蔣玲玉。

  「我記得當晚你是在找蔣老師的吧？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找她幹什麼？」

  教導主任困難地吞了口口水，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蔣老師當時喝醉了，我生怕她掉在哪裡找不到我們。就讓其他老師找找看的嘛。」

  說完，教導主任嘗試著又推了對方一下，「你是哪個學生，告訴我名字。」

  頓時，整個廁所間啪嗒一聲，電燈全部被關掉了。

  「誰？」

  教導主任害怕地抖了抖，他的問題對方沒有回答。而且還變本加厲地幽幽來了句。

  「老師，我勸你還是不要看見我的臉比較好！不然我可不保證接下來你的安全。」

  這個……

  教導處主任語噎。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怨？臉都說不讓我看比較好？

  對方緊接著又把手機拿回去，找出個錄音又放。他曾經在青龍大飯店跟老董密謀潛規則蔣玲玉給好處的對話灌入耳中。

  「……今年教師考核我給你個優秀，回頭校長問起出國進修名額，我會多提幾次你」

  「那主任，我有個好點子……蔣玲玉現在雖然喝醉了，……你看，這是我剛剛從可靠渠道拿到的……」

  對方在黑暗中沉沉地開口，「聽著熟悉嗎？」

  不！

  教導主任圓胖的身子發出恐懼的顫抖。他簡直難以想像對方是如何得到自己之前無意之間說過的話。更不知道對方帶著這個來找自己是什麼意思。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錢，還是競賽名額？」

  呵呵……

  黑暗中再度滾過一陣森笑，毛毛地擦著人毛孔。猶如故事中搜索靈魂的精怪，審視著口下的肉體。

  「我不要你的錢。」

  教導主任臉上不知道滴了多少汗，聽見拒絕之後馬上又問你喜歡哪個競賽的名額？「只要你開口，我就可以給你安排！只要你，你，啊——！」

  他緊跟著感到對方又逼近了自己一點。黑暗中，領口發出了勒緊脖子肉的壓抑感。人家單手抓住了他的領口，將他提到半空貼著牆壁。近在咫尺的氣息不斷吹著脖頸，讓他有種馬上自己要被吃掉的錯覺。況且，對方還不斷收緊潛在脖子上的手。呼吸的氣量越來越受限。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主任艱難地從嘴裡擠出話來，想要脫口你要什麼，不如坐下來我們聊聊？但是下一刻，對方鬆開了部分鉗制，用著你最好乖一點的態度問。

  「就想知道你現在能給我什麼名額？」

  哦？對方似乎有點動容。語氣略有回暖。

  「你想要什麼名額我就給你想辦法，怎麼樣？」主任滿頭是汗，語氣略帶謹慎，「不過我勸你最好選擇英語這個科目。目前白如玉和另外一個女生是並列第一名。我還可以找個理由把她擠掉。」同時，給蔣玲玉那個賤人看看，不服從我的下場是什麼！

  「可是我記得白如玉這次海選是第一名。把她擠掉，你是不是做夢沒醒？」

  「這個你儘管去報名。要是你沒有報名，我還可以給你個特許參加考試名額。保證你最後一定進入決賽。主要你能進入決賽，那時候要怎麼操作還不是在我掌握中？」

  不得不說。只要領域涉及到主任掌握的領域，他臉上的緊張就消失了。說起來的時候頭頭是道。甚至連哪裡需要做點什麼，找誰幹什麼都說出來了。對方要是這個時候在聽不出來這件事可行性很高，那就是白痴。

  果然，主任說完之後。對方很快就表示，「嗯，這個辦法聽起來挺好的。」鬆開了主任。

  再接著，啪，燈亮了。廁所隔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露出了站在外面的人。

  主任兩眼圓瞪地看見蔣玲玉倒豎眉毛地站在外面，一臉恨不得撕了他的表情。蔣玲玉身後，還站著諾干任課老師。老師的身後，是校長。同樣滿臉震驚，急需確認。

  「主任，我只想知道替換名額的事情，包括剛才在青龍大酒店的錄音，該不是都是你臨時編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