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作弊還是超綱？

  三天之後，海選的成績發布了下來。被老師打在A4紙上貼在了公告欄里。被風一吹，紙張爭前恐後地飄起下擺，很有種熙攘熱鬧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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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楊青帶著剛子中途路過食堂的時候，發現前方有一大群同學都在圍觀，黑壓壓的腦袋簡直比參加高考還要聳動。站在10米開外還能不費力氣地聽見某些討論。

  「哇靠！那個水澎是誰啊？居然拿下了文學競賽海選第一名的成績？！」

  「別說水澎，趕緊說說考古專業的胡楊青和阿青。兩個人真是天才，考試得分還居然一樣！據說這種情況白如玉也遇見了。前幾屆有個學姐突然向學校申述之前選拔不公平，非要參加海選。結果出來的成績也和白如玉一個樣！」

  胡楊青聞言走了上去。剛子用自己強橫的身軀一邊說著讓一讓，不著痕跡地把人往邊上擠，愣是在人擠人的環境下給老闆大人讓出了一條道。

  胡楊青用手按住紙張瞧了瞧，發現三天前的考試自己得分170，位列第一名。之前M教授很看好的阿青得分170，並列了第一名。

  這是巧合嗎？第一次海選就出現兩個得分一樣的情況？

  還是這裡還有別的信息隱藏在裡面？胡楊青陷入沉思。

  古都貴族高中教導處，一群助教正在緊張地忙碌著。第一次海選的成績已經出來了，他們要晝夜不息地開始準備第二次預選。考場乃至於學生的分布、考題選擇什麼都在緊張的討論組。

  之前試圖猥瑣蔣玲玉的教導主任雙手後背著站在辦公室內，挺著懷胎六個月的大肚子看著某張成績公布表在發脾氣。

  「這是哪個蠢貨排的名次？」

  「咱們學校是出了名的精英學校。成績上面就是一分一毫的差距都是不可掩蓋的結果。這個胡楊青和阿青，還有白如玉的事情是腫麼回事？為什麼要並列第一名而不是阻止教授對兩人的考試卷重新判分？」

  之前善於討好主任的老董佝僂著後背嗯嗯地點頭說著主任英明，眼珠子跟著往成績發布表上一看，神色微頓。

  胡楊青？這不是上次蔣玲玉要求更換名額的那個學生嗎？主任莫不是看見他的名字想起了上次倒霉的時候？

  老董趕緊連連賠笑，說著這事他能不能先跟考古系的教授問問，劃開手機撥通了常知更的電話。

  「喂，常教授嗎？」

  常知更在電話那頭髮出文雅的嗯，口氣謙和得令人渾身舒暢。

  老董心想著自己今天運氣好不錯，居然還能碰見個心情不錯的人。想必不用在常教授那再被叼一頓了，口氣友好度頓時提升了2個點。

  「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你給胡楊青和阿青兩個學生都給了一樣地分數？按照我們的選拔標準，每個名次只能有一個學生。您是不是遇見什麼難題不好決斷了？」

  常知更緊接著發出了訝異的叫聲，「胡楊青和阿青啊？我知道這兩人的試卷。他們的回答方式各有千秋，出色得超乎我的想像。所以我最後經過考慮，給了他們並列第一名的成績。」

  「可是」，老董不安地看了看眼珠子就快瞪出來的教導主任。他的臉色分明就再說怎麼可能放過胡楊青。除非電話那頭的常知更說出讓教導主任無法反駁的理由。

  老董按下了公放，決定要不著痕跡地讓主任聽聽專家的意見。

  「常教授，麻煩你能不能具體地說說胡楊青和阿青的試卷為什麼是各有千秋？」

  「哦，」常知更聲線拉長了聲線，緩緩開始回憶。

  「我先說說阿青。這個學生是我的朋友M教授推薦的。知識掌握的非常紮實，最後一題的立意非常有創意。竟然說的是考古學和現代美學的關聯。引經據典，論證嚴謹。而且還使用了雙語回答。所以最終判定得分170」

  「那麼胡楊青呢？」老董不安地追問，猜測著教導主任不喜歡的胡楊青到底做出了什麼樣驚天的舉動。「我記得他最初不過就是個剛剛轉學來的學生。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考古學。似乎英語也不行。做不出雙語卷子。怎麼還會有170的總分？」

  常知更的聲音透出了笑意。

  「胡楊青雖然沒有用兩種外語答題。可是他用出了甲骨文。而且還是熟練程度很高的水平。我看了一眼，全篇沒有一個錯別字。非常工整。大有弘揚我華夏文化的心思。光是這份心就足夠可以跟阿青並列第一名。」

  教導主任在邊上聽著很難受。肥得可以做醬肘子的手臂不安地在大肚皮上撓了撓。

  什麼叫做大有弘揚華夏文化的心思？「這只是個考試而已，什麼事情都該按照考試規則來走。胡楊青既然沒有用雙語回答試卷，教授你為何要給他跟阿青一樣高的分數？」轉頭，看著還在忙碌的助教大喊，「給我扣回去！扣15分！」

  哼哼，只要你蔣玲玉在意的學生一點希望都沒有！你回頭還不是要來求我？

  頓時辦公室所有的助教全部都愣住了。

  老董抱著電話，嘴巴張的大大的，口氣都結巴了。

  「主、主任，這、這恐怕……不、不太好吧？」外面考試成績都公布出來了，你這個時候要把胡楊青的名次調整下降。學生看了不會懷疑嗎？

  教導主任不滿地瞪了最近的老董一眼，口氣更加不遜。「有什麼不好的？胡楊青私自違背考試題目的規定，使用並非第二外語回答。本身就不該給分數。這個道理就是告到最高法院也是我有理！還不趕緊給我扣？」

  「還愣著做什麼？」

  助教們還是不願意動。其中一個新來的助教或許還不熟悉主任，還壯著膽子要申述，「可是主任，成績都已經出來了。我們這個時候要扣分。用這個理由顯然還是不太合適吧？畢竟胡楊青也是使用專業內教授的知識。要是這件事傳了出去，以後咱們高中還……」

  主任緊跟著咆哮！

  「你TM還要不要工作了？管那麼多閒事能給你漲工資還是幹嘛？」

  他憤怒地用手拍著桌面，發出沉悶的拍打聲，一下下地打在所有人心底。

  「胡楊青不按照考試規則來。扣分就是扣定了！你們要是覺得我的理由不好。那就給我馬上像個能服眾的理由！否則就按照我說的做！」

  或許是覺得主任說的理由實在是不能服眾，老董咕嚕嚕地轉了圈眼睛，繼續湊到主任跟前建議。「既然是胡楊青不按照考題要求答題，那麼我們不如說他超綱使用知識，違背了學校素質教育的苦心。所以扣分？」

  還別說，老董這個說法一出來。主任嚴肅的表情馬上輕鬆起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啊，超綱使用知識！違背素質教育的核心！我們古都貴族高中是出了名的世界精英搖籃，絕對不要被催長出來的天才！就這麼幹！」

  「給我扣！」

  不出半小時後，胡楊青站在公告欄前，無奈地看見了第二張成績單。他的名字由之前跟阿青並列第一，現在扣掉了15分，變成了第二名。

  貼在成績單邊角的，是一張關於修改成績公告。上面的內容很簡單，標題寫著關於調整胡楊青同學在海選考試中的成績說明。往下一瞄，理由居然是超綱，嚴重違背素質教育初衷……

  圍觀的同學們永遠不缺話題，馬上展開了討論，口氣是各種歡樂。

  「餵？你知道我們學校什麼時候開展過素質教育？我怎麼記得現在教授跟我們上課說的可都是人家上大學，甚至考研的內容啊？」

  「誰知道啊？」另一個學生用著不太關心的口氣評價，「這年頭，想要理所當然的獲得第一名實在是太難的。人人都在加班加點地超綱學習。哪裡有空討論什麼素質教育？胡楊青估計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某個老師被整了吧？」

  剛子站在胡楊青身邊，看見公告之後又聽了一圈學生的討論，緊張地看回了胡楊青。他心底顯然是明白胡楊青被整肯定跟學校裡面的老師有關係。

  「老闆，我們要不要？」

  胡楊青轉頭回身，盯住了食堂方向。只見鬱鬱蔥蔥的林蔭道中，呼呼地跑來了白如玉。她的長髮因為奔跑來回地盪在半空。被汗浸潤的白色襯衫微微透著肉色，顯示出青春特有的蓬勃活力。

  跑到胡楊青跟前就是一句。

  「胡楊青，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被人莫名其妙扣了15分變成了第二名？

  胡楊青點了點頭，帶著白如玉的視線朝著公告欄上一看。表示自己剛剛就接到了通知。

  白如玉臉上的神色焦急得不行。

  「自己無緣無故地變成了第二名，你居然還那麼淡定？」

  「要是再下面預賽，人家用同樣的招數把你變成第三名第四名，甚至淘汰出局怎麼辦？」

  胡楊青還是搖頭堅持，「你說的事情不可能。」

  第一，他擁有的是整整四年考古專業的知識沉澱。第二，他還有紫光和魏建軍等一票有些權利的朋友，隨時隨地都可以為自己救場。要用陰招處理掉他，談何容易？

  但是白如玉顯然從其他地方聽說到了更多的內幕，惦著腳尖湊在胡楊青耳邊說了如下的話。「我剛剛從蔣玲玉老師那裡出來。她告訴我，你今天的事情就是教導處主任乾的。而且接下來他還準備用這招處理我的考試成績。以後在把我的資格取消掉。你要是長點心，就快趕緊給自己想想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