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紈絝太子妃10
2024-06-13 23:35:24
作者: 肖肖酥
小錦悅漠然。
這演的跟真的一樣,差點信了他的邪。
若非她知道,哪怕她手中的紫砂壺都價值百兩,這小茶几亦是出自名匠親手打造花費小几百兩,真的要被爹爹超凡誠懇的演技給騙了。
小錦悅音色乾淨,字正腔圓,還拿著手指比劃著名,「爹爹,格局打開。」
霍太傅這才勉強收起心痛,凜了凜神,接過愛女手中的茶盞,送到唇邊淺品一口,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半晌,茶香在舌尖縈繞,他止不住的滿意點頭。
他欣慰的看著霍玉,眸光閃動,眸子裡滿是歡喜,「我的寶貝就是厲害,敢問天底下有誰能泡出這般好喝的茶水?」
「沒有人。」
也不用人捧場,他自個兒就把自個兒的問題給回答了。
那篤定的語氣,自負到了一定的境界。
小錦悅多愛聽好話的人,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尷尬的撓撓額頭,既不自在又覺得好笑。
她這個老爹實在太可愛了。
他總能給出最高的情緒價值,她怎麼就那麼喜歡和他玩。
然而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小錦悅和爹爹說了會兒話後,才從書房出來,又被姨娘們拉去說體己話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圍繞著她,你一句我一句,時間一眨而過。
就連午膳和晚膳,都是在她們院子裡用的。
原主的娘親去的早,因為生她血氣大虧,沒過一年人就沒了,她的母愛是從各位姨娘身上找補的。
不過幸好,她們是真心待她的。
全府上下就她一個粉雕玉啄的小可愛,打小五官就精緻亮眼,嘴甜人活絡,自然理所當然的成為她們關心照顧的對象。
各個巴不得能把她帶到自己院子看養,奈何老爺親自上場,沒有她們的份。
等她回房,已月上星空。
洗洗刷刷,她拖著疲憊的身子 ,這一日休沐就過去了。
翌日一早,不用太傅府備車,竹客親自駕馬來接小錦悅了。
那巴結的程度,生怕她連夜逃離京城似的。
小錦悅嘴角微抽,安安分分的上了馬車。
一日不見她,宮裡的公公們都想她了,她才一回去,接連撞見好幾個公公詢問。
「霍小公子這是去哪兒了,一日沒見到你。」
小錦悅從來不知她的存在感這般高,誰人都能關心上一句。
進乾清宮之前,她打了一路的招呼,應酬的有些疲乏了。
才一踏入乾清宮,她就到處找水喝。
闞超坐在位置上,斜眸朝他看去,眸底滿是不屑之意。
如此不敬乾清宮的人,他還是第一個。
到底是紈絝子弟,上不了台面。
他懶得和霍玉計較這些,壓下心頭鄙視,待到她回來之後,朝她甩出一本奏摺。
他揚揚下巴,示意他看。
小錦悅垂眸朝那奏摺看去,面露疑惑之色,讓她,看奏摺?
這麼荒謬的事,怕是能爬上今年荒謬之事的榜首吧?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奈何太子是認真的,他聲線淡淡的開口,「看看吧。」
小錦悅心頭思緒萬千,為何太子要把奏摺給她看,莫非這奏摺上的內容與爹爹有關?
亦或者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要拉爹爹下馬?
她深知霍太傅是個佞臣,所以心頭產生諸多不祥的想法。
當她打開奏摺,她眉心微動,意外於看到的是西南蝗災之事。
六月,西南蝗災起。
朝廷撥了很多賑災金去,並且把霍太傅派去進行督導,務必要順利將災情平復。
誰知,現在又有人上奏,說西南災後情況糟糕,懷疑霍太傅貪污枉法,剋扣朝廷賑災金,西南目前請求支援。
小錦悅當下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她莫名相信,奏摺上說的應當是真的。
她不敢抬眸去看太子。
「你怎麼看?」然而她不開口,太子也會催她發言。
小錦悅抿唇間,想到了對策。
她放下奏摺,單手扶頭做出頭痛之態,口中哀嚎著:「誒喲,我的頭好痛。我這老毛病不是一時半會兒了,一看字就頭痛,太子殿下怎麼給我看奏摺呢,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闞超不開口,默默地看著霍玉表演。
這,突然成了小錦悅一個人的表演。
沒有人應聲的劇場,說不出來的尷尬。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時不時的輕闔雙眼,眉心緊蹙,做出十足的痛苦之色。
她摸索著走到她的座位前,一屁股紮實地坐在上頭,雙手扶著扶手,大口大口呼吸閉目養神。
「竹客,念給她聽!」
闞超今日是要和她對峙到底,既然看不了字,那就聽,不至於一聽就聾了吧?
小錦悅扶額,你永遠無法想像一個男人的堅持程度。
竹客一板一眼,毫無感情的誦讀奏摺,聽得小錦悅腦闊愈發脹痛。
這下,沒法再推脫了。
待到竹客念完最後一個字,闞超再度揚聲問:「你有何看法?」
他的嗓音比方才拔高几度,話語之中帶上威壓之意。
小錦悅抿唇,不去看他的眼睛,小聲回應:「我沒什麼看法,朝廷那麼多能人,你不去找他們逮著我做什麼,真是離譜。」
她說的沒錯,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誰會期待一個紈絝給出真金白銀的想法?
但……她的身份有她的微妙之處。
闞超抬眸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滾動著似笑非笑的情緒,無聲之間給人巨大的壓迫。
小錦悅不由打了個顫,下意識的迴避他懾人的眼神。
這個瞬間,他們之間的空氣極其微妙的靜止了,片刻後,那些空氣化作帶刺的刀刃, 朝小錦悅飛射而去。
她沒有招架之力。
她面對的,是這個小世界優勝劣汰後拔尖的王者。
闞超推開座椅,從桌案前起身,一步步緩慢而壓迫的走向小錦悅,帶著龐大的氣場,「當初去西南賑災的是你爹爹霍太傅,朝廷撥款實打實的落實了,可為何西南還是這副模樣?」
他的話指向性明確,明眼人都能心領神會。
小錦悅眉梢微動,睫羽撲閃了一下,隨後無所畏懼的抬起,對上闞超的逼人目光。
她總不能總是被壓一頭。
「你如果對當時的事存有疑惑,那該去找我爹議論,而不是拿捏弱小,拿我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