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用刑

2024-06-13 20:48:24 作者: 笑輕寒

  君離蘇聽著水玄的話,一時有些無言。

  上官白……太小看容鈞了。

  失敗,往往是因為掉以輕心。

  君離蘇嘆息一聲,「上官白被捉拿了,這可不妙,若是容鈞嚴刑逼供,他應該會全招了的。」

  「我覺得,不用嚴刑逼供他就會直接招了。」水玄有些哭笑不得,「畢竟他跟咱們也沒多麼深厚的交情,又不是咱們齊王府內的人,他落在容鈞手上,容鈞稍微恐嚇一下,沒準他就什麼都說了。」

  「讓他說吧。」容淺輕描淡寫道,「他說了又能如何?容鈞依舊沒有任何物證指認我派人去偷他的東西,光是抓了一個上官白頂什麼用?有本事他就告到帝後前去,我照樣能抵賴,說那上官白只是他請去演戲專門用來誣陷我,你們想想,上官白是媚姬引薦的,媚姬原本就是容鈞手下的人,與我能有什麼關係?我可以撇個乾淨。」

  君離蘇想了想,道:「這倒是,單單憑著抓一個上官白,容鈞是奈何不了我們的,他想必也不會貿然就去帝後面前告我們的狀,我現在擔心的,倒不是容鈞想怎麼對付我們,我擔心的是,上官白的性命。」

  畢竟上官白是被阿淺坑去辦事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

  

  她這心裡過意不去。

  容淺顯然看出了她的心思,道:「雖然他太過愚笨,不過畢竟是替我做事才被逮住的,我會設法營救他,你不必想太多。」

  「太子雖然逮住了他,但,暫時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的,還要留著他來對付殿下呢。」水玄在一旁說著。

  「經過這兩天的事,容鈞的警惕性必然很高。」君離蘇道,「現在想闖東宮救人是不太可能的了。」

  容淺面色依舊平靜,「等著容鈞自己來找我們吧,我們可不能心急。」

  ……

  東宮。

  火光暗淡的地牢中,潮濕與塵埃的氣味在空氣中浮動,牆面之上,有明黃色的火把懸掛,為寂靜的牢房點燃一絲暖意。

  上官白費力地撐開眼皮,入目是冰冷的牆面,他正身處一個暗室里,雙手被綁在木架之上,口中塞著一團布,讓他無法開口說話。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依舊虛弱無力。

  「醒了?」身前響起男子低沉冰冷的聲音,「你是乖乖地自己全招了呢,還是本宮對你用刑,逼你招?」

  上官白抬頭一看,前方五尺之外正擱著一個火盆,火盆上放著的烙鐵被火燒得又紅又亮。

  那是用來……燙人的。

  酷刑中的一種,將燒紅的鐵印在人身上,保證立即皮開肉綻。

  容鈞正坐在火爐旁,一雙冰冷的鷹眸盯著上官白。

  「來人。」容鈞再次開口,「把那個賤婢給本宮拖上來。」

  上官白一聽,便望向了牢房外,只見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架著媚姬進來了,將她粗魯地扔在了地上。

  容鈞淡淡道:「用刑。」

  一名侍衛聞言,伸手拿過火盆上的烙鐵,將那燒紅的鐵片往媚姬的背後戳。

  「啊——」

  女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伴隨著『滋滋』的皮肉被火烤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瘮人。

  那細皮嫩肉一遇上烙鐵,便也很快焦黑了,皮肉翻卷。

  望著媚姬悽慘的模樣,上官白挪開了視線。

  比起這樣折磨人,他更樂意一刀給人個痛快。

  「你這賤婢,本宮平時是虧待你的,還是怎麼著?你竟夥同外人欺騙本宮,當真該殺。」容鈞說著,起了身,從身後侍衛的劍鞘中抽出了長劍,直刺媚姬胸口!

  媚姬瞪大了眼。

  容鈞抽出了劍。

  媚姬的身影,緩緩倒下。

  「將這賤婢拖到花園的樹下埋了,做花肥正好。」容鈞吩咐完,便又坐了下來,冷眼看上官白。

  上官白嘆息一聲,「我全招,行了吧。」

  容鈞在他面前殺了媚姬,顯然是為了恐嚇他。

  上官白心中想著,反正容淺那麼有能耐,他招了,容鈞也害不到容淺。

  容鈞與容淺不和睦也不是一天兩天,過去的歲月里,都沒能討到什麼好處,可見容鈞的能耐還是比容淺差了些。

  想到這兒,上官白道:「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

  ……

  一眨眼,入了夜。

  「離蘇,睡吧,上官白的事,這兩天應該會有進展,容鈞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不會一直這麼跟我們耗著。」

  君離蘇聽著容淺的話,在他懷裡蹭了蹭。

  擔心也是無用的,倒不如,安心一點。

  ……

  一夜轉瞬即過。

  第二日,君離蘇悠悠轉醒,入目是一片光亮。

  她微微側頭,容淺靜謐的睡顏映入了她的眼帘,耳畔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唇角揚了揚。

  視線落在容淺的臉上,那雙魅人的鳳眸是閉著的,她可以看見他的眼睫輕輕顫動,似是要醒過來。

  果然,下一刻,容淺緊閉著的雙眸便緩緩地睜了開,初醒的他眸中帶著絲絲懶倦,一睜眼對上君離蘇的臉龐,面上瞬間浮起了笑意。

  「離蘇,昨夜睡得可好?」

  「當然了,我的睡眠一直挺好。」君離蘇挑了挑眉,「時辰不早了,起麼。」

  容淺道:「再陪我躺會兒。」

  「阿淺,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君離蘇道,「上官白是鳳鳴閣的人,還是二當家,鳳鳴閣內的人是否知道他出事了?他們閣里的人會設法營救他麼?不如,咱們去見見那閣主,跟他商量商量。」

  「不用去找那閣主。我看那閣主也未必有辦法。」容淺似是不太在意。

  君離蘇有些疑惑,「為何這麼說?我覺得,那閣主是個有能耐的人……」

  「有能耐?」容淺笑了笑,「能比我有能耐麼?若是沒有,還是讓他哪涼快哪呆著去,何必找他。」

  「阿淺,你對那閣主似乎有些反感。」

  「離蘇,不要提此人了,也不必與這人有什麼來往。」

  鳳鳴閣閣主。

  一個看不順眼的老熟人罷了。

  君離蘇見容淺似乎有些不高興,便也不再多說,伸手勾上他的脖頸,在他臉龐上吻了一下,笑道:「好,不提就不提。」

  容淺伸指輕彈了一下君離蘇的額頭,隨即站起了身,走到屏風邊上,將君離蘇的衣裙拿下,回到床榻邊,為君離蘇更換。

  穿好衣裳之後,他將君離蘇拎到了梳妝檯前,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俯身拿起了銅鏡前的木梳,探入君離蘇那烏黑柔軟的髮絲間,替她梳理著一頭青絲。

  君離蘇靠著椅背,星眸注視著銅鏡中的一對男女,唇角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阿淺,這麼看鏡子裡的我們,還真是般配。」君離蘇笑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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