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京城裡的近況
2024-06-13 20:06:35
作者: 沈畫詞
信件裡面有兩封信,這讓蘇漾有些奇怪,就在剛才,她還好奇,為什麼這封信掂量著有些重。
怎麼寫了兩封?
她先取出最上面的一封,剛剛打開,漂亮的字跡映入眼帘,娟秀中又不乏灑脫隨意,是他三哥蘇弋寫的。
之前奉命前往江南的時候,她同家中人說明了情況,因此,整個蘇家人,聽說夀春出了事,都在掛念她與李潛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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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弋代筆,言辭雖冷,可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關心,仍叫她心頭一暖。
得知她安然無恙,全家人都鬆了口氣,可又聽說李潛下落不明時,濃濃的擔憂幾乎要隔著紙面溢出來。
無奈他們遠在京城,手伸不到這麼長,只能幹著急而已,好在蘇漾提供的好消息,多少緩解了眾人的哀傷情緒。
新生命的降臨,總能讓人看到希望。
蘇弋順帶在信中,提到了二嫂也生了孩子,說是二哥終於如願請辭,過不了多久就會領著一家老少回京。
「二哥常駐京中,以後見面方便了,著實是件喜事。」
沉香進來換香薰,聽到她這麼說,附和的笑著稱是:「不過,若是蘇二公子回到京城,不見夫人您,怕是得把天給鬧翻了。」
她話音還沒說完,就聽蘇漾道:「三哥也是這麼說的,巴措鎮得到消息總歸要滯後許多,三哥擔心,得了消息的二哥,會直接殺到夀春來,他那樣的性子,這種事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沉香與蘇擇並沒有過什麼接觸的機會,先前蘇漾和李潛去北疆之地時,沒有帶著她去。
她將香薰換好,又轉而泡了壺新茶,說道:「蘇二公子無非是擔憂您,夫人能有這樣的兄長疼著護著,實則是件幸福的事情。」
蘇漾莞爾,她與二哥之間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蘇弋在信中說完了二哥,又將蘇家其他人的情況簡單的都說了遍。
蘇佑的身子依然不好,在海島上受了那樣的折磨,能活著都是在勉力支撐,大夫為他診脈的時間越來越長,次次出來都愁眉苦臉。
信中說是挨不過這個冬天,讓蘇漾的心著實傷心難過。
蘇緒跟著他開始學著做生意,他不擅長與人溝通,蘇緒卻是交際的一把好手,二人結合,竟然像模像樣的談了幾筆買賣。
年紀最小的蘇革,之前鬧著一直要去軍營,家中相繼出事後,他轉而讀起了書,不過每天清晨,依然可以看到他練功的身影。
讓蘇漾意外的是,蘇弋提到了大哥蘇敬。
自從父親離世後,蘇敬就奉命接手了父親在軍中的事務,他能力不及三哥,但比起平庸之輩,要出色很多,加之在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他就跟隨左右,因此結交了不少人脈,坐上統領大將軍的位置之後,自然得到了不少人的擁護。
原本周邊鄰國擔心蘇震東的離世,會引發暴亂,看到事實之後,他們好趁亂討點好處的想法,不得已破滅。
大哥蘇敬的大將軍之位做的好好的,但就在前不久,時間約莫和她出發前往江南之地吻合,他操勞過度病倒了。
蘇漾痛心疾首,又憂慮不已。
蘇弋在信中沒有詳細講述,蘇敬的病情究竟如何,只因蘇敬遠在軍中,具體情況,他也不甚清楚。
他說派人去打探了,等有了結果,會立刻再寫信過來通知她,以作寬慰。
信的最後,蘇弋希望她能早點找到李潛,還希望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她都能夠堅強。
蘇漾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沉香觀她臉色不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剛才瞥了眼,大抵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蘇敬將軍好人有好報,老天爺不會那麼不長眼的,軍中前段時間事情事多,大公子又爭強好勝,不想讓旁人瞧低了蘇家,故而才不管不顧身體狀況,拼了命的忙碌。」她想了想繼續說道:「他正值壯年,身強體壯,只要好生歇息,肯定會沒事的。」
蘇漾自我安慰道:「你說的沒錯,定然如此。」
沉香接過她手中的信,本來想幫她把信收好,餘光瞥到,居然還有一封。
「這是……」
蘇漾經過提醒,恍然大悟般:「還有一封,拿來我看看是誰寫的。」
她剛才讀信的時候,猜測是蘇革寄來的,蘇弋說他最近在練字,比起之前字體工整許多,誰知道打開,還是一堆丑字。
確切的說像是一堆鬼畫符。
沉香沒忍住:「夫人,這是什麼符號嗎?」
蘇漾扯了扯嘴角,率先去看落款,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辨別出許子沂三個大字。
「……」
她無語極了。
許子沂知道她來江南,估計這回,她不知怎麼輾轉聽說收到了她的信,也湊熱鬧的寫了一封過來。
她還不如不寫呢!
這分明是在考驗她的認字能力!
幸好她閒來無事,小傢伙不鬧騰,她耐著性子,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下來,約莫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將整篇信讀完。
別看許子沂字寫得丑,但是特別熱情,足足寫了有三頁。
蘇漾看的眼睛都酸澀難耐,不過坦白的講,這封信帶給她些歡樂,驅散了方才的憂鬱。
許子沂主要講的是她走後,關於她名下幾家店鋪的狀況。
天下烤串生意依然火爆,遠在北疆之地的卜刀刀,又研製出來了新的蘸料,而且還介紹了烤肉的做法與吃法。
達瓦關於烤肉,非常有發言權,他將自己從小吃慣了的烤肉,與卜刀刀說的做了對比之後,與陳永明一同研究,覺得可以考慮嘗試。
就連仲紋老頭都對烤肉一事非常期待。
天下酒樓的經營,更不成問題。
陳永明廚藝日漸精進,仲紋老頭為此是又高興又生氣。
高興的是,他的閉關弟子果然極具天賦,資質平平的人,勤學苦練十多年,恐怕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
老天爺賞飯吃,這叫人干著急,卻也明白實在沒法比較。
生氣的則是,小兔崽子把他所有的本事都快學會了,且大有超越他的趨勢,怎麼能不叫人生氣?
蘇漾只通過許子沂隻言片語的描述,眼前仿佛浮現出老頭氣急敗壞唉聲嘆氣的模樣。
她忍不住樂了。
許子沂還說,陳永明是真的受京城姑娘家的喜歡,要不怎麼說天下酒樓的生意好,不知多少姑娘每天為了看到他,早早的去搶位置。
前不久就剛發生了一起,兩家姑娘因爭同一張桌,而大打出手的事情。
「啊?」沉香聽蘇漾講完,擔憂不已:「若是長此以往,看來咱們酒樓還得多請幾個小廝。」
「或許可以推出提前預定的法子。」蘇漾腦子轉得快,不假思索的道:「可以提前一天或者兩天預定飯菜,到時候直接過來即可,這樣既可以避免大打出手的惡劣事情發生,還可以讓陳永明根據預定,而去批發蔬菜用料等,同時還可以讓他提前做準備,使客官到了之後,不需要等多久,就能吃到可口心儀的飯菜。」
「是個好主意!」沉香讚不絕口。
「你去準備紙筆來,我與她回信。」
京城裡面發生的事情,大多瑣碎,和往常沒有什麼大的差別。
李知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整日聊的都是哪家公子和哪家姑娘的風流韻事,這讓好八卦的許子沂可算過足了癮。
她在信中還不忘同她講。
一封信內容亂七八糟,天南海北的閒聊,好在還扯了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她在海島上認識的華氏兄妹,華地返回了海島,華嬌在京城做的水果生意,越來越好,近些天忙的不亦樂乎。
再比如李知下了旨意,說今年秋天之後,書院裡面再次開學,就會接納女子,還要求女子積極報名。
京城知府聞儲,頭鐵第一人,相當支持女子讀書的提議,並且上書,又請求撥款,新建了一個女子書院。
沒想到,在她離開京城的兩個月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蘇漾為那些悲傷的事情傷感,同時也為那些值得高興的事情高興。
她聽著許子沂信中所講,如親身經歷,她想,大部分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所以李潛的事情,也應該趨於明朗吧?
蘇漾一天都在回信,之後等白晝回來的時候,差他派人把信送出去。
「今天跟著杜智多,有沒有什麼收穫?」
「屬下發現杜公子專門派出了一隊人,同樣在搜尋王爺的下落。」白晝如實回答。
「這就對了。」蘇漾笑,杜智多的行為,無疑在驗證她的猜測。
他搜尋李潛的下落,可不是因為關心李潛,而是關心他是不是死了。
如果死了的話,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白晝帶回來的消息,從另一方面,也說明了,就連杜智多都不清楚李潛究竟在哪裡,那他是怎麼設計李潛的呢?
蘇漾想到李潛失蹤是被洪水沖走的,不由得挺直後背,生出冷汗。
難道夀春的大水不是偶然?
她現在沒有證據去證明,就算去尋找,證據也早就被毀了。
蘇漾捏了捏指尖,道:「繼續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