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願意指證兵匪
2024-06-13 17:06:50
作者: 小魚愛貼餅
昏暗的光芒下,一個女子抱著孩子四處求醫。
她看到常挽月等人的時候,像是抓到了救星,連忙抱著孩子就跑了過來。
「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的女兒!」
錢虎正煩著,加之要及時趕到官驛跟孫大頭復命,自是不客氣地推開了那女子:「我們公務子在身,沒空跟你磨蹭。」
女子的哭得更傷心了。
「你這個樣子,跟林向等人又有什麼區別?」司君澈冷冷地瞥了錢虎一眼。
錢虎來氣了:「你以為你是誰?給你好臉了?!」
「冷靜冷靜!」張石頭忙上前勸阻,「我們自己就別再起衝突了,趕路要緊!」
「是你?!」常挽月一下子認出了抱孩子的女子。
正是縣衙里不敢指證錢虎的年輕女子何花。
何花也認出了常挽月,頓時覺得不好意思,抽泣地抱著孩子要離開。
「你的女兒雙側臉頰紺紅,鼻子腫大,嘴唇偏紫,是典型的心症發作,若是你再這麼抱著孩子四處亂跑,孩子怕是性命不保。」常挽月平靜地說完。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司君澈默默地看著。
何花也愣住了,隨即滿是希望地看著常挽月:「你能救我女兒?」
常挽月目光淡淡:「能救是能救,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何花聽到這個,心涼了大半截,她抹著控制不住流出來的眼淚,抽泣說道:「家裡窮,交不起診金。是女兒命苦……」
女子又哭了好一陣,抱著女兒就要離開。
「附近有沒有醫館?」常挽月忽然問道。
何花停下腳步:「醫館是有,但郎中說我女兒是絕症,治不了。」
「心症不是什麼絕症,後期慢慢調理好了,也是能正常生活的。」常挽月輕嘆,「還是那句話,就看你願不願意了。先去醫館再說。」
說完,轉身便走。
司君澈看著發愣的錢虎:「愣著做什麼?」
說完,快步追上常挽月。
錢虎有些懵:「你們一個個地竟敢使喚解差?」
「常姐,等等我哎!」話還未落地,張石頭也跟了過去。
王二小和李四自是緊隨其後。
「哎?你們一個個的,到時候孫頭兒罵人,都別躲起來!」錢虎無奈,轉而看向抱著孩子的何花,「杵這兒做什麼?等著我們問路呢?」
何花擦擦眼淚,趕緊跟上:「往前直走四百多米,就是醫館了。」
城南的醫館,燈火長燃,進門,中草藥味便撲鼻而來。
有一個夥計正站在櫃檯前撥弄算盤珠子,坐診郎中坐在一邊看醫書。
郎中是五十出頭的男子,身著褐色長衫,留花白的山羊鬍子,面色不喜不悲。
整個醫館,就他們兩個人。
「坐吧!」那郎中示意病人坐下。
遂抬頭打量著來人,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何花身上:「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孩子沒救了。」
這時,何花懷中的小女孩兒已經呈現出不適的狀態,呼吸急促,頭冒虛汗。
「借個地方,我來為這孩子診病。」常挽月開門見山。
「哎哎哎?你在我們這裡給孩子施針,萬一治死了,責任算誰的?」
未等坐診郎中發話,醫館的夥計便連忙阻止。
郎中聽了這番話,卻甚是好奇:「那不知,姑娘有辦法治?」
常挽月確認:「當然。」
「既如此,那請便吧!正好在下也學習一番。」
不錯,看樣子,這郎中也是願意精進醫術的。
得了郎中應允,常挽月讓女子將孩子放平,給孩子餵參片含著。
遂以銀針刺探其神門、少海、膻中、內關等穴位。
一刻鐘後,孩子面色漸好,呼吸逐漸平穩,狀態看著好多了,人也慢慢清醒。
何花見孩子好轉,頓時面露喜色,直哭著謝常挽月救命之恩。
常挽月見孩子好轉,便找郎中借了紙筆,提筆寫下藥方:
黃芪、白朮、茯苓、甘草、桃仁、紅川芎……
常挽月想了想:「除了以上藥物煎制服用,還可用附子、烏頭、肉桂、乾薑、薰衣草等製程藥囊隨身佩戴,可有效緩解心悸、氣短乏、胸悶等症狀。」
說著,便將藥名一一寫了下來交給郎中過目:「還勞煩您按方抓藥。」。
郎中拿著藥方,喜上眉梢:「妙啊!」
隨即,吩咐夥計按方抓藥。
「不知姑娘醫術師從何方高人,可否介紹給我認識?」郎中追問。
常挽月清了清嗓子:「小女子師父已隱世,想來是很難出山的。」
郎中捋了捋鬍鬚,頗為遺憾。
夥計拿著抓好的藥過來了,一共五副藥、外加五隻藥囊遞給常挽月。
常挽月示意給那女子:「好好的給孩子用藥,別整日哭喪著臉。」
郎中試探地看著常挽月:「這藥錢?」
常挽月垂下眼,隨即從身上掏出五兩碎銀遞過去:「夠嗎?」
「夠!夠!」郎中連連點頭,「如果姑娘能留下來傳……」
「傳什麼?」錢虎沒好氣地打斷,「我們只是路過,沒這麼多時間陪你們耗。」
「錢虎,不得無禮!」張石頭訓了一句。
「幾位氣質頗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郎中順嘴說了幾句好的,緊接著又被錢虎瞪了回去。
何花『撲通』一聲跪在常挽月面前,淚流滿面:「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救了我的女兒,家裡沒有千金重謝,唯有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說完,又連連磕可好幾個頭,還拉著孩子一起磕頭謝恩公。
常挽月沒有著急讓他們起身,只平靜地說道:「救你們是舉手之勞,我們也並不在乎你口中的重金答謝或是做牛做馬。」
何花微微一怔。
小女孩兒忽然低聲哭泣起來,她扯著女子的袖子:「娘親,我想哥哥了。」
孩子這番話,引得女子再次哭起來。
一旁的郎中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憐了那孩子,活活被林向那個挨天殺的打死了,才八歲啊!」
司君澈眉頭一緊。
何花又哭了一會兒,終是鄭重地朝常挽月磕了個頭:「恩公,我願意,出面作證,指認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