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掃墓
2024-06-13 16:08:10
作者: 獸醫
王成芳心裡估計著,他可能為了早點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也好早點和自己結婚。
老一輩人規矩,結婚之前要清掃老家庭院,給祖先掃墓。
所以今天,王成芳一個人來老家打掃庭院,貼上喜聯沖走晦氣,又打了一桶井水,拿著帕子去山上擦洗墓碑。
風吹雨打下,父母的墳頭已經比當初矮了許多,只剩下一個小土包。
王成芳擦洗過墓碑後,跪在墳前燒紙,還燒過去一張喜帖。
「爹,娘,女兒前半輩子受盡苦楚,馬上要到三十歲,沒想到還能遇見真心疼我愛我的人。」
「女兒這輩子,沒有白熬。」
「等我結婚過後,再帶著喜煙喜酒來看您。」
磕頭過後,她擦了擦眼淚起身,轉身走下山坡。
下山的時候,她看見幾座嶄新的墳墓,石碑歪扭七八,上頭潦草的寫著陳老大、陳老二,以及陳老三的名字。
這裡地處貧瘠,是村裡的亂葬崗,誰家的牛羊得了病,或者是有流浪漢的屍體,都是掩埋在這裡。
前兩天下大雨,這裡被積水泡著,估計要不了多久,墳墓和墓碑都要沉入地下。
他們的罪孽,以及王成芳沉痛的過往,也會隨之一起被掩埋。
王成芳坐上驢車,緩緩離開村子時,看著手裡捧著的遺像,再看一看山上父母的墓碑方向,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父母死的早,沒有機會再次見證自己的幸福。
此時,臨近海灣的一個酒店頂樓,楊啟聖在大圓床上摟著艾麗莎睡的正香。
忽然他渾身發冷,打了一個機靈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的手腳。
「我……我咋感覺身上這麼冷呢。」
艾麗莎翻身坐起,從床頭取出一粒藍色的小藥丸,「達令,你一定是太過勞累,身體出了問題,吃了這個就好。」
楊啟聖擺了擺手,「我說的不是腎,是精神。」
他揉了揉腦袋,「不行,太冷了,我得去浴缸泡一泡澡。」
浴缸灌滿了熱水,楊啟聖躺進去泡著,可還是覺得渾身發冷,尤其是胸口悶得難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
不知道是玩了太久,還是精力不濟,他現在對艾麗莎沒有什麼感覺。
他從浴室中坐起身,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好了,我們得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目送著楊啟聖下樓上車,徹底離開以後,她從枕頭下面掏出一粒避孕藥,混著水吞下去……
今天是周末,王成芳回去以後,楊家總部一個人也沒有。
孩子在青州市上最好的寄宿學校,她一個人閒著實在是無聊,就想著上樓幫楊啟聖收拾一下房間。
屋子很久沒有收拾,亂糟糟的,垃圾桶里全都是皺皺巴巴的衛生紙。
王成芳拿起簸箕和掃帚清掃了一遍,她抽了抽鼻子,隱約覺得這味道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
就在凌亂的被子裡,還放著艾麗莎的內衣,枕頭底下也有計生用品。
甚至是垃圾桶底部,還有用完的計生用品,只需要倒垃圾的時候就會被發現。
可就在她準備收拾的時候,忽然在書櫃的牆上,看到了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楊廣業慈眉善目,可胸口卻放著一株白花,下面還寫著死亡日期。
她拿著乾淨的白紙,擦拭了遺照,心中百味雜陳。
楊廣業死了,楊啟聖為什麼瞞著不說呢?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楊啟聖臉色難看急匆匆的衝進來,「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王成芳美眸中帶著疑惑,「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楊啟聖后背儘是冷汗,忐忑聲詢問:「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屋子裡亂糟糟的,按理說保潔會收拾,可今天保潔放假,一旦被發現就糟了!
王成芳指著牆上的遺像,「楊老先生去世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原來是因為這個。」
楊啟聖大鬆了一口氣,趕忙趁機把王成芳帶出門外,「屋子裡太亂了,我帶你到旁邊書房聊。」
「沒關係,我邊幫你收拾,邊聊這件事。」
「不用,保姆會收拾。」
楊啟聖不由分說的將王成芳拽到旁邊的書房,又吩咐秘書,「馬上把我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
「是。」
等秘書收拾東西的時候,楊啟聖才將王成芳按在辦公椅上,溫聲說道:「這件事並非是我要瞞著你,而是臣伯有囑咐過,父親去世的消失,在發喪之前不能告訴任何人。」
王成芳問:「什麼時候發喪,我好去通知音韻和清河,參加葬禮。」
「不能通知!」
楊啟聖嚴肅的說道:「陳清河和楊家已經斷絕了任何關係,現在邀請他過來,又算怎麼一回事!」
王成芳覺得有些不可理喻,「可不管怎麼說,楊老爺子都是音韻的父親,哪有父親去世女兒不去祭拜的道理!」
「再說了,當初結婚那一天,老爺子已經與清河她們和解。」
「不要再說了!」
楊啟聖頓時覺得心浮氣躁,不耐煩的道:「直白點和你說吧,臣伯囑咐過我,以後我們家和陳清河,幾乎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否則的話,一個楊家有兩個主人,你以後讓我怎麼管理!?」
王成芳簡直不敢相信他說的話,「難道你忘了,當初公司出現危機,是清河幫你在解決?」
「還有!之前楊老爺子身體不適,也是陳清河在幫忙!」
「以他的人品,絕對不會惦記楊家的產業,難道你連這點也信不過!?」
沒等楊啟聖開口,門外忽然響起楊虎臣的聲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清河是個有能力的人,楊音韻也天資聰慧。如果讓他們兩夫妻來楊家,啟聖就會慢慢失去決策權。」
「所以,絕對不能讓陳清河來楊家!」
王成芳嗔怒望向楊啟聖,「你是不是也這樣想!?」
楊啟聖低著頭,無奈嘆息一聲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