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道歉
2024-06-13 16:06:04
作者: 獸醫
楊虎臣拂袖怒道:「我是長輩,哪有長輩向小輩道歉的理!」
「音韻,我且問一問你,我敢道歉,你和陳清河敢接受嗎!?」
他話語看似硬氣,其實含有向楊音韻求饒的味道。
只要楊音韻替他說一句話,承認長輩的身份,這件事就成了家事,文三江作為員工,絕不敢為難老闆的家人。
可剛才楊虎臣刁難陳清河做飯的事,讓楊音韻特別心疼。
她心裡清楚,如果不是文三江在,楊虎臣壓根意識不到自己是長輩,絕對會出手傷害陳清河!
現在楊虎臣落了下風,想讓自己求情,門都沒有!
楊音韻俏臉冰寒,「二叔,你是我的長輩不錯,可你一直不承認清河是我丈夫,屢屢找茬凌欺,哪裡把他當成小輩了!」
「如果你承認他是我丈夫,以後再也不來找麻煩,我會替你求情。」
「如果你不同意,我愛莫能助。」
瞧見楊音韻態度決絕,語氣冷厲的模樣,陳清河也嚇了一跳。
這還是自己那柔柔弱弱,溫順良善的老婆麼?
一瞬間,她身上的威嚴氣質竟有點像楊廣業,基因的力量還真特麼強大……
正當陳清河碎碎念時,楊虎臣咬了咬牙,竟然真的從嘴裡擠出一句,「對不起!」
他寧願道歉,也絕不承認陳清河是楊家的女婿!
在楊虎臣的心中,陳清河已經是個死人,向死人道歉無傷大雅。
見楊虎臣道了歉,文三江繼續發難道:「桌椅各一千塊,賠錢!」
桌椅這東西,根本就沒有價格定額,因為是老物件,稀罕這些玩意兒的就願意花上千塊,不稀罕的幾十塊都沒人買。
文三江要一千,並不算敲詐。
楊虎臣心裡一肚子火沒處發,只能怒瞪了秘書一眼,「你要是沒死,就把包給我!」
秘書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把皮包遞了過去。
楊虎臣掏出一千塊拍在桌上,「這總行了吧!」
文三江漠然說:「我說的是桌椅各一千,你的錢還差著呢。」
「你!」
今天出門,楊虎臣就帶了一千塊現金。
楊家並不缺錢,可他如果派人回去取錢來贖自己,事情傳出去,這張老臉也就別想再要了。
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只能狡辯說道:「椅子碎了,桌子不是還好好的麼?」
文三江看了一眼只留下一個掌印,還好端端的桌子,睜著眼說瞎話道:「這桌子受了內傷,馬上就會壞,必須得換新的。」
噗——
陳清河忍不住笑出聲,「文先生,真有你的啊。瞧你這業務水平,以前不像是走鏢的,倒像是劫道的。」
楊虎臣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桌子分明好端端的,哪裡會壞。」
站在桌前的文三江,同樣將手掌抬到肩膀的位置,猛然向下那麼一沉。
轟——
水曲柳的厚重桌面,在一聲巨響過後,轟然碎裂成無數木板。
楊虎臣兩腿一軟,嚇得差點跪下去。
正笑著打趣的陳清河,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好傢夥,這文三江到底是練武的還是修仙的?看他整天在家裡站樁打坐,會不會哪天就飛升了!?
一次出刀,一次出鏢,一次出掌。
文三江三次出招,都刷新了楊虎臣對武學的認知,也擊碎了他的驕傲。
他震撼半晌,無奈摘下自己的大金表,「這是我從西洋帶回來的,價值兩千多塊!」
文三江接過表來掂量了一下,微微點頭道:「行了,滾吧。」
陰沉著臉色的楊虎臣,左半邊的腳露著大紅襪子,狼狽走出院門外,開車匆忙離去。
望著楊虎臣的車子,文三江陷入沉思。
陳清河以為,他是擔心楊家的報復,沒曾想半晌後他憋出一句,「可惜,忘了讓他賠償大門的事。」
真是藝高人膽大!看樣子從頭到尾,他都沒把楊虎臣放在眼裡!
身邊有這種高人,陳清河激動得滿臉通紅。
「文先生,大門的事先不著急,您先告訴我,一巴掌拍碎桌面的是什麼招式!?」
「這招叫千斤墜。」
文三江也不藏拙,解釋說道:「把全身的力氣沉到肩膀,由肩發力,一巴掌拍下去。」
「大概有個二十年的童子功,就能拍碎桌面。」
看著滿地的碎片,陳清河心中格外震撼,想要跟著文三江學兩手,可想到二十年的童子功,他只能放棄。
「您也太厲害了。要不回頭我磕頭拜師,您教我兩招?」
提到磕頭拜師,文三江木訥的搖了搖頭,「我的本領,並不算高超,你要是想學什麼,我教你就是,用不著弄那些繁文縟節。」
陳清河不由詫異,「難道這世界上,還有比您厲害的人?」
「有,而且很多。」
文三江娓娓介紹說道:「自清末之前,大內侍衛和武舉門生,都是天底下的絕高手,一個個虎背蜂腰,身體勻稱爆發極強。」
「後來西洋火器傳入,天下法治健全,有武功既不能擋槍子,更不能像以前似的行俠仗義,所以就沒落了。」
「但現在想找,還能找到一些。」
「比如武當山的宋老前輩,七十歲高齡,能從十幾米高的山崖幾個梯縱落下。」
「還有曾經被黃鋪學校特招的武術教頭劉錦雲,雙手能劈開碗口粗的柳樹。」
說到最後,文三江嘆息一聲,「武術本是殺人的技法,可發展到今天,時代已經不需要我們。」
「清河,如果不是你給我一碗飯吃,恐怕天下之大,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陳清河沒有想到,武術背後,竟有這麼一段辛秘。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明白,中華上下傳承五千年,老祖宗留下的功夫絕對存在,只是大部分失傳,小部分被時代所拋棄。
從今以後,這些武術恐怕就只能用來強身健體,而不是傷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