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生死之間

  時揚話剛說完，林綺蘭就差點因為受驚暈厥往後倒，還是洛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林阿姨。」

  林綺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著洛枳的手按著時揚說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

  林綺蘭雙腿發軟，魂魄像是被抽走一般，一旁的程偉曄趕忙上前，跟著就問：「程熠到底傷到哪了！」

  時揚默了默道：「他中的是槍傷，子彈穿透他的心臟，導致心臟破裂。」

  說完，又將目光轉向洛枳，用非常專業的術語說道：「剛才我們第一時間給他輸了血，打開了胸腔，將子彈取出來，切開心包清除積血，探查心壁出血點，發現傷的位置正是冠狀動脈。」

  洛枳也是學醫的，她完全聽得懂時揚說的傷到冠狀動脈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

  「所以...」

  洛枳面色蒼白，雖然學醫的她要習慣的就是面對生死，可是她還沒有強大到可以隨意去面對自己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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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老師，所以有沒有可能進行心臟移植手術！是不是可以試試！」

  洛枳自己都聽不不出她的聲音有多顫，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救活程熠。

  「...」

  時揚看了洛枳一眼，而後輕輕地頷首，「嗯，我已經讓人去聯繫了，但是這不是一個小手術，風險很大，還有，程熠現在情況很糟糕，就怕還沒找到合適的心源他就支撐不住了。」

  此時的林綺蘭早已泣不成聲，她被嚇的說不出話，整個人就處在一種懵和傻的狀態之下。

  好在，程偉曄還沒尚存一絲理智，他看著時揚，努力用非常堅定的語氣說：「救！不管要花多少錢，哪怕傾家蕩產，換心換什麼，我們都要救程熠！」

  時揚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頭進了手術室。

  當手術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生與死的離別。

  窗外的夜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時間還是如往常那般一分一秒的流逝，對於有些人來說，很快，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就是漫長的等待。

  幾個小時過去，林綺蘭就這麼坐在手術室的門口，滴水未進，洛枳看不下去，給她買一些吃的。

  「林阿姨，喝點水。」

  洛枳遞了一瓶礦泉水過去，林綺蘭低頭看了一眼，看著看著她突然就崩潰了。

  「嗚嗚嗚嗚！」

  林綺蘭撲進洛枳的懷裡，兩隻手抓著她的手臂嚎啕痛哭，「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他沒了，我要怎麼活！」

  林綺蘭的心情，洛枳完全可以感同身受，當初張淑君離開，她也是這樣的。

  「林阿姨，會沒事的！」

  洛枳其實安慰的也很無力，死亡這個東西真的誰也講不好。

  很多人都說醫生是和死神搶人的白衣天使，可是也有很多時候白衣天使也是無力的。

  生活不是電影，所有的軌跡都沒有劇本，甚至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都是不知道的事。

  洛枳不知道怎麼安慰林綺蘭，但是她知道的是自己現在的心情。。

  曾經，尤其是在張淑君離開的那段時間，她無數次的幻想過，程熠如果事了她會有多開心。

  那種快感有時候就是她的鎮定劑，讓她不再那麼難過。

  那時候洛枳經常期盼這一天，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她卻發現，她竟然想的是讓程熠活下去，她不想讓他死。

  是的，洛枳很確定，自己現在想讓程熠活著。

  夜寂靜了下來，牆上的電子鐘不知不覺已經顯示到了凌晨。

  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里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