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太多事
2024-06-13 12:18:16
作者: 木木唔
南桃彎腰親吻陸野的動作愣住了,沒有回答,而是慢條斯理的跟上來的阿姨叮囑注意事項。
這些阿姨都是照顧了陸野挺久的老阿姨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總覺得自己要再多說一點,多保護陸野一點才行。
弄完後,南桃走到了汀蘭苑門口。
韓夫人從隔壁院子走了出來,跟南桃打招呼,陸一一背著小書包也走了出去,孫小寶替他拎著飯盒。
兩個小傢伙其實已經升入小學了,但是他們的學校是幼小初高一體的,所以一一還是沒有改口,說起學校的時候總是說我們幼兒園,我們幼兒園。
對此,孫小寶說過他很多次。
「媽咪,再見。」
韓夫人送兩個孩子上學,陸一一跟南桃告別,「不要忘了下午來參加幼兒園的親子會嗷。」
南桃寵溺點頭。
孫小寶提醒他,「是小學,陸一一,你已經讀小學了,不要再說我們幼兒園了。」
陸一一沒說話,低頭快步走上了車。
南桃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送走陸一一,她才跟著白繆一起上車。
白繆也注意到了剛才的一幕,失笑,「一一還是不肯改口,總覺得自己在幼兒園?」
南桃繫上安全帶,無奈點頭,「他說,等到陸野醒來,就跟他說,自己上學了,他不想自己小學一年級的記憶里是沒有爹地的。」
這話聽得白繆的眼眶都紅了。
這八個月他因為新項目的事情跟南桃走得很近,一一也接受了他這個舅舅的身份。
他也知道,無論外人給多少的愛給他,父親給他的那一份總是獨一份兒的。
別人怎麼能代替呢。
白繆安靜開車。
兩人一路安靜到了陸氏大樓的樓下。
高聳入雲的大樓,之前的十年裡南桃來過無數次。
每一次來都帶著可以看陸野的期待,可以抱他,親他,摟著他的腰把頭蹭到他的懷裡撒嬌。
但是這一次,輪到她來站到前邊了。
「上去吧?」
白繆把車停好,解下了安全帶。
南桃抬頭忘了那大樓好久好久後才點頭,「嗯,上去。」
*
大樓的頂層。
可以容納百人的會議室里,一陣莊嚴肅靜。
顧七和禾木禾林兩兄弟已經把會議前的一切都準備得完美無缺了。
只是,當南桃露面,表示接下來會在陸野昏迷的期間代替他接手他的工作的時候,還是有好些老股東跳出來表示了不滿。
原因只有一個,南桃沒有一個法律認可的身份陪在陸野身邊。
八個月前她還差點跟其他男人結婚了。
他們憑什麼相信南桃在沒有法律的約束下能盡心盡力的去為陸氏做打算呢?
這幾個人每一個人的問題都問到了關鍵點上。
南桃還沒回答,顧七就上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身後還跟著五六個律師,這些都是陸氏合作律所里的合伙人,在國內外都知名的律師。
這幾個律師表明了這份文件的合法性以及保密性。
這是陸野的遺囑。
這份遺囑一公開,就完全可以封住這些人的口。
顧七提議打開遺囑。
但是南桃卻攔住了,「不行,不能打開。」那可是遺囑,路過打開了,就像是在向外宣告陸野死了一樣。
南桃不想。
「但是南小姐,老闆每年都更新一次遺囑,這份遺囑里全都是對你有利的東西。」
顧七看著那些雄赳赳氣昂昂的老股東,要說他們是對陸氏不忠心嗎?不是的,是太忠心了。
他們才是那些對陸野以及陸氏完全沒有二心的人,所以才不能接受除了陸野之外任何其他的人來掌管陸氏。
顧七看得明白,南桃也看得明白。
她不想用這樣的方法來在這個位置上站穩,其實她壓根兒都不想站穩,她只是想讓這些人知道,陸野沒有死。
陸野一定會醒來的。
因為遺囑不公開,最終這場會議還是草草的結束了。
不過最後還是達成了一個決定,南桃可以來公司跟進項目,但是不是坐陸野的位置。
南桃能接受,答應了。
跟白繆走出陸氏大樓的時候,南桃懷裡還抱著個東西。
是個酒杯。
是陸野創建了陸氏的時候南桃送給他的,水晶質地的酒杯晶瑩剔透,陸野的手指捏在上面的時候好看就增倍了。
白繆是沒想到南桃會拿個酒杯回家,笑了。
「陸野挺喜歡喝酒的,不知道這八個月有沒有饞酒喝。」南桃聞了聞酒杯,洗得乾乾淨淨的,沒有味道,但是她覺得是有股清醒凌冽的味道。
是陸野的味道。
這個杯子放在包里,會有一種他就陪伴在身邊的感覺。
讓這幾個小時也不至於太難熬。
*
說起喝酒。
白繆帶南桃出去吃午餐的地方就是一個酒吧。
很熱鬧的酒吧餐廳,因為各種聲音都多,適合談事情。
兩人坐下,南桃是許久都沒有置身於這麼熱鬧的場景里了,還有些不適應。
白繆遞過一份文件給她。
「老陸家的那場火災的調查。」
然後他攤著手靠坐在椅子上,「這八個月可真是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兒呀。」
南桃文件來看。
陸家的火災調查結果是人為點火導致的,但是這個點火的人是陸源,經調查,在火災之前的那段日子,陸源就拿著個打火機到點火,這次火災能把整個陸家都燒成灰燼,造成死傷十幾人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燒的地方從後院變成了客廳。
白繆說得沒錯,這八個月真的是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兒呀。
這一場大火奪走了陸源,穆雨燕,陸茜茜三人的性命。
最後唯一對此負責的人還是陸源。
南桃翻著火災現場的照片,最後一張是一個打火機。
一個小小的打火機,還在這麼大的火災里倖存了。
白繆解釋說是因為陸源點了火之後就把打火機揣兜里了,他也不是被燒死的,而是躲避火災被濃煙嗆死的。
南桃看著打火機的照片,皺眉。
總覺得有點眼熟。
「我能看看這個打火機嗎?」
南桃跟白繆提出請求,白繆不解,「這個打火機有什麼奇怪的?」
「這是很多年前我送給陸執的打火機。」
陸執的打火機,怎麼會在陸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