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你缺愛
2024-06-13 12:13:53
作者: 木木唔
城市下大雪。
山上的雪更是大得很,鵝毛一樣的雪花紛紛揚揚的下。
司機開車都開得小心翼翼的:「小姑娘呀,這還得虧是正在下雪,要是明天這積雪積上了,這裡給我再多的錢我都不敢跑這條路呀。」
「你可瞅瞅,這條路除了我來,還有沒有一個車子。」
南桃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雖然白雪茫茫,但是她還是認得出來,是這條路。
還差一截,也是上山最陡的那段,司機把車停在了彎道上,也不敢上去了:「小姑娘呀,你說的那個醫院是這麼上去的那個醫院吧?」
「是的。」南桃望著外面,點頭,這裡上去連續的三個非常陡峭的彎道過後,就是一段平路,醫院就在鬱鬱蔥蔥的樹林裡。
「那我沒說錯,那醫院早就拆了呀。」司機不想上去了,大雪天的上去或許還容易點,下來,彎度那麼大的下坡,很危險。
「不可能。」南桃斬釘截鐵的否認,「我前幾個月還經常出入那醫院,我還有朋友在那醫院任職,也有朋友住在那醫院裡。」怎麼可能幾年前就拆掉了。
醫生聽到南桃這麼說,臉上立刻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姑娘,我可是土生土長的西城人,我說拆了就是拆了,你還說你幾個月前經常出入那醫院,你是見了鬼了吧。」
大概是覺得臨近過年跟人討論這個很晦氣,司機也不想多說了,當即就轟著南桃下車:「我真是遇得到喔,過年過節的,載了個神經病。」
「我不是神經病。」南桃冷著臉反駁了一聲,看著司機開著車揚長而去,並沒有多加阻攔。
這一段路不算遠,她走著上去也沒關係。
只是當她走到了的時候,看到那一片平展的山頂,只剩下了淺淺的一些破壁殘垣的廢墟的時候,瞬間傻眼了。
醫院呢?
她顧不得腳下的白雪下面是溝壑還是大坑,飛奔著就跑了過去。
醫院的大門破舊,還隱約可見其痕跡,在往裡面,本來該是急診大樓的地方是堆成山一樣的破舊瓦礫。
還有地上的走道,石板,都被撬得零零碎碎的,再往裡走,陸執住的那一棟樓,已經完全被夷為平地了,上面落雪堆積。
四處野草叢生,就像是好像這個地方經歷了經年的荒廢。
不,不可能的。
南桃怎麼都不會相信這地方幾年前就被拆掉了,要是這樣,那她在這裡陪著陸執度過的那些日子算什麼。
南桃在一堆又一堆,一棟又一棟的廢墟穿梭,試圖找尋一點之前熟悉的痕跡。
沒有。
一切都是破爛不堪的模樣。
曾經她賞過花的桂花林沒有了。
曾經她對著大哭過的山頂湖泊也不見了。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她終於找累了,跑不動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喊著顧舞文的名字,喊著陸執的名字。
寂寂的荒野,無人回應。
「陸執,你這個混蛋,是你在捉弄我,是你在捉弄我是不是?」南桃幾乎要迷失在這大雪裡了。
一定是陸執,一定是陸執那個混蛋做的。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無論你想幹什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著,南桃往上下跑去。
雪越下越大,她身上的羽絨服都濕透了。
下山的路,她一直走到了天黑,她會拆穿陸執的,他這個混蛋。
走到鬧市,她便想瘋了一樣的抓著一個人就問,深山腫瘤醫院拆了嗎?
只是大家都以為她是瘋子,沒有人正經回答她的問題,她還差點被當成瘋子送去醫院。
她從人群里倉皇逃開,找不到顧舞文,她就去找顧弄墨。她的診所就在附近。
南桃憑著記憶找過去,只是那一層樓已經變成了一個律所。
顧舞文從世界上消失了,顧弄墨的名字大家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一樣,律所的人還告訴南桃,這裡原來是一個健身會所。
「不,這不可能。」
南桃搖著頭進了電梯,然後又扭頭直奔向了自己的公司。
只是等著她的,依舊是一片陌生。
她曾經的公司還沒有被取代,只是裡面都空了,她遊走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在這裡不難找到自己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她甚至在自己的辦公室角落裡找到了一粒咖啡豆。
她將咖啡豆放在手心裡,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她找到了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陸執,你以為你可以毀掉一切嗎?不,你毀不掉我腦海里的記憶。
南桃握著咖啡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落了下來,泣不成聲。
「南小姐?」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不確定的喊聲。
南桃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個站在門口的保安小哥。
有點眼熟,南桃愣了一下,以為他是來趕自己離開的,趕緊起身:「抱歉,我立刻就走。」
「南小姐,你渾身都濕透了。」小哥看到南桃濕漉漉的臉頰,眼底閃過了一抹異色,「這麼大的雪,你沒帶傘嗎?」說著便要伸手來攙扶南桃。
被南桃躲開了:「沒有帶,不過沒關係,我住的地方……」
「南小姐,我宿舍就在樓下,下去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吧。」小哥不由分說的逼近,還一把握住了南桃的手腕。
南桃察覺到了不對勁,後退了一步,試圖掙脫他的手:「不用了,我不冷。」
「南小姐,你渾身都濕透了怎麼會不冷了,我宿舍里還有浴霸,你去洗個熱水澡吧……」
「請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南桃冷眸。
「回家,南小姐,你還有家可以回嗎?」小哥像是吃准了南桃此刻的孤立無援,臉上露出了壞笑,「你的公司都被薛家人給抄了,員工都是被薛家人給打出門的,你還想回家,嘖,繼續回去給人當小三嗎?」
「你說什麼?」
南桃一愣,「我的公司是被薛家搬空的?」
「當然了,就連我也是薛小姐安排在這裡的,她說你如果出現了,肯定會回來看一眼的,我只需要在這裡等著你,見到你後就好好招待你一番就可以了。」
說著,他猥瑣一笑,「反正你懂不懂就勾引別人的男人,缺愛得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