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也是幫凶
2024-06-13 09:00:11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踉蹌後退半步,接著穩住身形,「楊夏,方想年無罪。」
楊夏不說話,悶在被子裡像個可憐的小孩。
唐淺伸手去扯被子,手攥在被子上卻沒動,聲音很低:「楊夏,連我都信他,你為什麼不信?」
楊夏在被子裡喃喃自語:「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因為喜歡我姐,才心裡容不下別人,其實這樣不可憐,我姐不可憐,我也不可憐。但如今事實不是這樣。」
楊夏自己掀開被子,眼睛紅腫的看著她:「他不喜歡我,是因為他心中有愧、有鬼、他做賊心虛,他卑賤!卑劣!他是個混蛋王八蛋!」
楊夏最後幾句是吼出來的。
吼完後,臉上全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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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掉,痴痴的笑了:「我更卑賤,喜歡上這種人,可是更卑賤的是……」她咧嘴嚎啕大哭:「他如今是這種人,我卻還是喜歡!甚至因為喜歡怨恨過對我如父如母無辜慘死的親姐!甚至厭煩過自己和她相似的臉!為什麼啊!為什麼他會和我姐的死牽扯上關係,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看我像一個傻子一樣喜歡這種人!」
唐淺無話可說。
因為楊夏口中說著厭棄,說著恨,卻最恨最惱的是自己。
惱自己因為喜歡,曾怨恨過自己的親姐是夏楊。
恨自己是因為,即便到了這會,方想年的形象不再是天神,是掉入深坑的爛泥,卻還是喜歡。
她伸手摸摸她的臉:「對不起。」
楊夏怔怔的看著她:「我哥呢。」
唐淺哽咽了:「方想年急性……」
楊夏打斷她:「我哥呢?」
唐淺抿唇:「我打電話讓他下來。」
閆箏下來的很快,唐淺看見他第一眼便酸了鼻子紅了眼眶。
閆箏伸手抱抱她。
唐淺吸吸鼻子走出去,在外面等。
她中間去了趟樓上,看方想年。
方想年還沒醒,吊著營養液,瘦骨嶙峋。
她嘆口氣轉身下樓,在楊夏的病房前接著等。
約莫天將明的時候,閆箏出來,臉上帶著薄怒。
「楊夏怎麼樣了?」
閆箏咬牙:「死不了。」
「她怎麼說?」
閆箏眼睛看向唐淺,伸手將人抱進懷裡:「囡囡,跟你沒關係。」
唐淺的心驀地一沉,攥緊他的衣襟:「她怎麼說?」
「她說,她要讓方想年跪在她姐的墳前為她姐贖罪。」
唐淺眼前發黑,腿腳發軟的從他懷裡跌落下去。
閆箏攙住她:「唐淺,跟你沒關係!」
唐淺惶惶然的看著他:「我當初就不該和邢遠喬牽扯上,他……該死!」
閆箏隔天帶著遲遲未醒的方想年轉院回了深海。
唐淺在楊夏病房裡守了三天,楊夏一直不和她說話,低頭默默的擺弄手機。
唐淺便自顧自的說,說小布丁會走路了,回去楊夏再教教就該會叫媽媽了。
還說孩子教育要趁早,接著巴拉巴拉的和她聊西北的趣事。
楊夏始終不發一言,直到病房門被敲響。
楊夏回頭:「你來了?」
唐淺跟著回頭,頓住,臉沉了下去。
是邢遠喬。
邢遠喬手裡抱著一束鮮花,遞給楊夏,眉眼含笑:「聽說你下午出院,我來接你。」
楊夏接過,隨手放到一邊,說好。
唐淺眉梢結冰,站起身。
邢遠喬看向她:「別趕我,是楊夏讓我來的。」
楊夏開口說了對唐淺的第一句話:「你走吧,以後我的事,跟你們任何人都再無關係。」頓了頓接著說:「你的別墅我不住了,回深海後我會收拾好搬出去。」
她抿唇接著說:「告訴方想年,若是還想見孩子,就跪在我面前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若是不想見,從此我和他,不死不休。」
唐淺愣住了。
因為楊夏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輕,眼神卻不是,好像是真的不死不休的模樣。
她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最後沒說。
安靜的看著邢遠喬坐在楊夏身邊輕聲細語的說話。
說的全是以後的安排。
唐淺唇齒生寒,默默的走了出去。
邢遠喬輕笑一聲,拍了拍楊夏的手:「你先休息會,我出去給你買點吃了。」
衣擺被攥住,邢遠喬低頭看她:「怎麼了?」
楊夏的臉很白,是病態的蒼白,但眼底有火光,她一字一句,吐字極重:「離唐淺遠一點。」
邢遠喬微怔,接著笑笑:「你忘了嗎?唐淺和方想年是一夥的,和閆箏也是一夥的,他們全是一夥的。」
楊夏的嘴臉和唐淺在時完全不一樣,她嗤笑一聲,「不是。」
邢遠喬挑眉:「什麼?」
楊夏也挑眉,蒼白沒血色的唇輕啟,吐氣如蘭,說話比刀尖還銳:「只有方想年。」
楊夏死死的瞪著他:「邢遠喬,除了方想年,我身邊的人,你他嗎都給我離遠點!」
邢遠喬顰眉,接著鬆開,不在意的拂開她的手,「好。」
邢遠喬推門出去的時候,唐淺正倚在門口的牆壁上,腦袋磕在後面,白熾燈映在她側臉上像是給她度了一層光波,出奇的神聖。
邢遠喬心跳亂了一個節拍,很輕的關上門,然後唐淺回過來頭,直勾勾的看著他,語氣和神情一樣冷漠:「戲演完了?」
邢遠喬抿唇:「我沒演戲?」
「那你裝什麼?」
邢遠喬這瞬間有些不想看唐淺的眼睛,因為不用看也知道,不會是從前的崇拜,只會是冷漠,或者是前幾天晚上的厭惡。
他深呼吸,最後還是沒抬頭:「我只是在給夏楊報仇。」
「那你該去找真正的兇手。」
邢遠喬呼吸急促,這瞬間真的有些惱了:「真正的兇手心肌梗塞死了!是方想年威脅我不讓我繼續查下去!如果不是他權勢滔天,揚言要把我趕去海外!我怎麼可能按兵不動,不人不鬼的活了這麼多年!」
邢遠喬接著說:「唐淺,方想年的所作所為就是幫凶!不然他為什麼威脅我!為什麼不讓我接著查!為什麼要為那人無罪辯護!明明他是最有機會讓那兇手被法律制裁的人!方想年書房裡的那些權貴的勾勒圖,你不是沒看見,你一個勁的站在他那邊,你不止是因為閆箏被沖昏了頭腦,你也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