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都是騙子
2024-06-13 09:00:09
作者: 咔咔哇咔
邢遠喬拳頭緊握,默默的盯著她:「你什麼都不明白。」
唐淺直起腰漠視他:「我是不明白,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有人因為保護不了自己的心上人而遷怒他人,將仇恨無能的轉移來尋求內心的平衡!」
她聲音極冷:「邢遠喬,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為什麼問刑被舉報,而你毫髮無損,為什麼騰遠和林開陽都進去,而你這個將我送人的依舊毫髮無損。」
「你究竟有什麼?說白了,你什麼都沒有!」
邢遠喬定定的看了她半響,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留戀了很久,半響後起身,整了整衣冠:「你是被閆箏灌了迷魂湯,所以才篤定錯的是我,等著瞧吧,我會讓你看清楚事實的真相。」
邢遠喬說完就走,唐淺回身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顰了眉。
接著拿出手機給閆箏打電話。
閆箏來的很快,到病房的時候額頭都是大汗。
唐淺心疼,踮腳給他擦了擦,接著安慰:「沒事,燒退了就好了。」
閆箏哦了一聲,坐在病床前,突兀的就咧嘴笑了,他自言自語:「全是我的錯。」
唐淺心驚,因為閆箏很久之前眼底一閃而過的暴虐重新回來了。
滿滿登登的,只是瞧著便讓人心尖發涼。
她伸手按在他肩上:「閆箏。」
閆箏回頭看她,眼底的暴虐一掃而空,變的有些脆弱:「我最開始就不該理方想年,該直接一腳踩死邢遠喬。」
唐淺唇齒生寒,低頭抱住他:「跟你沒關係,跟你沒關係。」
說著說著眼淚便下來了。
親緣對她而言可能太過淺薄,對閆箏來說卻絕對不是。
就像童年時被拋棄的傷痛,按捺到前段時間才發作,方想年和楊夏多年的治癒在中間占的分量可謂極重。
她低低的嘆了口氣,牢牢的抱著閆箏:「什麼都別做,讓他們自己去選擇好不好?」
閆箏最後說了好。
但埋在她懷中的鼻腔迸出的呼吸卻滾燙又沉重,帶著滿滿的惱恨。
唐淺在三樓病房守著楊夏。
閆箏在四樓病房守著方想年。
唐淺一夜的時間叫了三次醫生,因為楊夏高燒遲遲未退。
最後一次時,醫生重新給掛了水。
唐淺伸手摸摸楊夏的額頭,自言自語:「遲遲不退燒,是在做夢嗎?」
楊夏的確在做夢。
是年幼時,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楊夏在夢中回想起,自己那會還沒改名叫楊夏。
叫夏晴。
接著便是囫圇看不清模樣的童年。
在一個面熟的女人家裡,和一個不面熟的男人在一起。
男人不規矩,很多次偷看夏楊洗澡,她抱著玩具熊問姐姐為什麼哭,姐姐滿含淚光說因為她無能,因為她怕自己沒錢沒勢,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
楊夏懵懂不覺,後來姐姐不哭了,因為她們搬家了。
在一間很小的房間裡,沒有那個房間明亮,也沒有那個房間乾淨,但她很開心。
因為夏楊很開心,她不再哭了,卻還是會擔心的問她:「小夏晴住在這麼委屈嗎?」
楊夏磕磕絆絆的總結:「不委屈,因為姐姐不哭了。」
相依為命數載,因為喜歡方想年而刻意去忘掉的,年幼時數不清的嘻哈甜笑,並肩坐在門口白楊樹下看星星,然後篤定明日會是大晴天的畫面一片片閃過。
楊夏在夢中泣不成聲。
夏楊於她如父如母。
緣何最後卻落得邢遠喬的寥寥數句。
被兇殺,兇手是方想年當年的那起聞名全球的無罪辯護當事人。
夏楊到底……
楊夏睜開赤紅的眼,默默的看著上空結了蜘蛛網的吊扇。
緣何會落得這個下場!
「楊夏,你好點了嗎?」
楊夏木楞的看著面前放大的眼。
眉眼涼薄卻溫存,是唐淺。
她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嗚咽嗚咽的哭:「你知道對不對?你們都知道是不是?」
唐淺抿唇:「邢遠喬跟你說了什麼?」
楊夏嘶啞著哭:「他說……他說我姐不是病死的,是兇殺,兇手是……兇手是方想年之所以揚名立萬的那個當事人。」
楊夏死死的攥著她的手:「是不是?」
唐淺如墜冰窖,良久後才重新找回呼吸,她聲音很沉:「不是!」
楊夏眼睛裡迸出光:「對,不是,的確不是對不對?方想年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唐淺語氣堅定:「你姐是因為急性哮喘而死,方想年的那起案子辯護的很匪夷所思,卻從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等你病好了,我可以帶你去司法院校找那起辯護的原始檔案,一字一句解讀給你聽,不止是我,任何一個學法律的,乃至於學司法的都可以解讀給你聽,你姐的死和方想年……毫無關係!」
楊夏眼底的光慢吞吞的熄滅了,她呆呆的說:「我聽他學生提起過那起案子,死者是夏某。」
她說完,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毫無關係,你……為什麼解釋這麼多給我聽?」
唐淺微怔,想開口接著說。
楊夏很輕的拂開了她的手:「你曾是邢遠喬唯一的學生,你和他是因為什麼鬧翻的?」
唐淺咬唇不說話,但楊夏在盯著她。
她聲音很低:「因為他利用我。」
「利用你什麼?」
唐淺認邢遠喬做老師的時候,楊夏已經離家出走,並不在現場,所以始末無從說起。
楊夏伸手在唇邊噓了一聲,接著聲音發啞:「利用你接近我哥,然後從我哥那下手,為我姐報仇,是不是?」
唐淺沒說話。
楊夏接著說:「所以,不管你,還是我哥,還是方想年,你們從始至終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楊夏往被子裡縮了縮,蜷成一團:「你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對方想年窮追不捨,甚至看著我把孩子親手給他捧上去,卻還在瞞著我?」
楊夏扯著被子蒙住頭,悶悶的說:「為什麼瞞著我不說?因為方想年心中有鬼,他……就是和我姐的死有關……不然你們為什麼不說……你們……怎麼都這個樣子……你們……怎麼能這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