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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婚禮

2024-06-13 08:59:38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伸手擦掉他的淚,一字一句說話:「那我們一起去,便是不能一起去,我也會在那等你忙完來找我。」

  說了一起去,其實只是短暫的在安閆箏的心。

  閆箏太忙了,重新奪回來的閆氏里空了很多騰氏不作為留下的窟窿。

  哪怕是婚禮前的一天,也在不停的忙,守著唐淺不停的接打電話。

  唐淺聽著電話聲試婚紗,顧舒在旁邊幫她整理裙擺,嘴裡嘀嘀咕咕的嘟囔。

  

  說話聲音不大,唐淺聽見了幾句。

  說的是閆箏太過分了,一輩子一次的婚禮還這麼忙,什麼天大的事不能放一放。

  唐淺對她噓了一聲。

  顧舒噤聲,卻還是不滿意,不時的回頭瞪閆箏一眼。

  唐淺知道閆箏在忙什麼,不止是忙騰氏留下的窟窿,還在忙有沒有可能把工作集中起來處理掉,和她一起去西北。

  唐淺問過溫子恆,溫子恆說不可能。

  她面色安靜的將頭紗放下,讓顧舒拉開帘子。

  帘子拉開的時候,閆箏還在接聽電話,等唐淺看過去的時候,手機已經從他手裡掉了。

  唐淺默默的笑了。

  閆箏的臉慢騰騰的紅到底,接著也對她笑。

  婚禮前夕的婚宴,來的人並不多,大都是相熟的人。

  唐淺安安靜靜的坐在房間裡等,不時走到二樓陽台邊看樓下的人群。

  閆箏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裝,和濃郁的背景色幾乎融為一體,唐淺卻還是一眼就能看見他,因為他總在回頭。

  一次、兩次、三次。

  方擎翻了個白眼:「表奶奶就在那,又不會跑了。」

  方擎平日不敢開這種玩笑,今天是實在看不下去。

  因為在和他說公司里的事,他卻像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顧佩佩踢了他一腳,方擎不說話了。

  閆箏沒理會他的話,也不再聽公司的事,扭頭朝老宅走,最開始是走,後來是跑。

  到樓上時將唐淺拉離了陽台的柵欄:「別靠這麼近。」

  唐淺愣了下,說好,乖乖的在裡面站著。

  閆箏依舊心魂不定的模樣。

  唐淺彎了彎眉眼:「我們結婚了。」

  閆箏愣了下,像是剛想起來這回事。

  唐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閆箏,我們結婚了。」

  閆箏低頭看自己的戒指。

  這個戒指他細細的看過不下於百遍,規規矩矩的圓環形,不一樣的是戒面有一半是磨砂面的,磨砂那邊有個隱晦的半心,單看不明顯,和唐淺的對在一起卻是完整的愛心。

  除了這個,便是戒圈裡面的字。

  TY1314。

  唐淺的是ZQ3344。

  始終鼓譟隱隱不安的心似乎安定了那麼少許,他和唐淺十指相扣:「我們結婚了。」

  唐淺笑笑:「只是可惜,蜜月旅行要擱淺了。」

  「不擱淺,我們去西北蜜月旅行。」

  唐淺微怔,接著說好,沒問他什麼時候,只是靠著他的肩說:「我會等你,在西北也好,在深海也好,我就在那,一直等你。」

  閆箏嗯了一聲,臉頰蹭著她的發頂:「你說過的,我們一起去,不能一起去,你也會等我。」

  唐淺眸子暗了暗。

  隔天婚禮的時候,楊夏打來了電話,說在海外實在回不過來。

  唐淺說了沒事。

  然後楊夏在電話那端小聲的問了一句,方想年呢,結婚了嗎?

  唐淺微怔,噗嗤一聲笑了:「他不會結婚。」

  楊夏哦了一聲,聲音明顯雀躍了些。

  又問了些小布丁的事,把電話掛了。

  化妝間裡,顧佩佩坐在沙發上看她,末了說了一句:「真好。」

  唐淺從鏡子裡看她:「好什麼?」

  「婚禮。」

  唐淺掃了眼她日漸大的肚子,莞爾一笑:「找方擎要婚禮。」

  「算了吧,他可不會給我。」

  唐淺沒說什麼。

  等到門被推開,捋了捋頭紗,無端的有些忐忑,因為她真的結婚了。

  她想,怪不得很多人要辦婚禮。

  它雖不像結婚證一樣有法律效應,卻像將「你是我的」這四個字大白於天下一般。

  在眾人面前,為你標上他的名字,為他標上你的名字。

  唐淺在那端一步步走向閆箏的時候想。

  其實她還是在乎的,在乎她曾經那段見不得人的感情,在乎她曾經在暗地裡捂好的那份喜歡不能大白於天下。

  而今,不用在乎了。

  因為世人皆知。

  她搭上閆箏的手,默默的抿唇笑了。

  現在世人皆知,閆箏是她的了,這輩子,只會是她的。

  婚禮結束後,唐淺迴環水睡了一天,隔天一早被閆箏拽起來去看了婚房。

  不是別墅,是市中心的一套平層洋房。

  占地很大,不遜於老宅,但……只有一層。

  「你是不是不喜歡住兩層的房子啊。」

  唐淺想起他在卞山的別墅也是這樣,空落落的一層,什麼都能看得到,最開始兩人住的平層也是如此。

  閆箏嗯了一聲,「不喜歡,我喜歡和我的東西在一個空間裡。」

  唐淺怔了下,「那我也喜歡。」

  「喜歡什麼?」

  唐淺回頭看他,很認真:「我喜歡和你在一個空間裡,最好回頭就能看見。」

  閆箏笑的很開心。

  ……

  後天去西北,唐淺說再晾晾甲醛,等回來再搬。

  閆箏說好,然後將她送去了環水。

  一天一夜的時間,唐淺都沒和閆箏打照面,他一直在忙。

  只有保溫鍋里的三明治和早起時被窩的暖證明他來過。

  唐淺悄悄的給溫子恆打了個電話,「這兩天的工作不能在家裡嗎?」

  對面嘆了口氣:「之前除名的柳家分家一家老小都在公司里嚎,最近回不去。」

  唐淺嗯了一聲,讓他按時給閆箏備飯,想掛電話的時候,溫子恆問了一句:「不能不去西北嗎?」

  唐淺的五指微蜷,說不能,然後把電話掛了。

  她早就後悔提出去西北了,因為只要她提出來了,閆箏就一定會讓她去。

  去了,他難過,因為害怕、因為恐懼。

  不去,他還是會難過,因為害怕,因為恐懼,並且後者比前者的更深。

  因為他會覺得是他勉強了唐淺,他會更怕唐淺離開。

  所以,唐淺如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必須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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