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領證
2024-06-13 08:59:18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到家的時候,閆箏剛回來,正在穿圍裙。
唐淺伸手給他繫上,覺得圍裙有些小,因為只能系個小小的蝴蝶結。
閆箏回頭,暗搓搓的說了一句:「大後天要去做孕前檢查。」
唐淺翻了個白眼,哦了一聲。
「你哦什麼?我跟你說話呢。」
唐淺不耐煩:「我記住了,大後天,大後天!」
閆箏扁嘴,小心翼翼的在她唇角親了一口:「別不高興啊。」
唐淺沒不高興,就覺得他最近真的很聒噪,但看他小表情可憐,勉強對他扯出笑。
閆箏喜笑顏開的在她唇邊又親了一口,補了一句:「大後天……」
唐淺扭頭就回屋。
到房間裡抽出筆和畫稿,坐在凳子上有些猶豫。
給別人設計婚戒稀疏平常,給自己設計,說不出的奇怪。
而且……
她捏了捏指骨,有些緊張,好久沒畫了,還有點微微的慫。
她整理思緒不過三秒鐘,便開始落筆。
你知道十二年,可以做什麼嗎?
可以陪伴一隻貓,從出生到死亡。
可以看遍潮汐,尋一場鯨落。
可以感受瞬息間星球炸裂,化作流星,去回饋宇宙的深情。
而我,用十二年的時間,去喜歡了一個人。
唐淺默默的勾上最後一筆。
拿起來看了看,唇角帶笑。
-如今,用十二年去喜歡的這個人,是她的了。
閆箏敲門的時候,唐淺剛把婚戒的稿子收進抽屜里。
扭頭看見推門進來的閆箏時,笑的燦爛。
閆箏手裡拿著鏟子,上面全是焦黑的痕跡:「還得一會,餓了沒。」
唐淺不餓,但她還是撅嘴:「餓。」
閆箏湊近親親她,轉身離開。
唐淺吃飯的時候表情一言難盡。
最後確定,廚房與他真的無緣,就算買了再多的書,照本宣科也不過爾爾。
她喝了幾口粥,挑了一口芹菜吃了。
吃進嘴裡別說有多奇怪,咸不鹹甜不甜有些嘔。
勉強吃了幾口,不吃了,認真的看向閆箏:「等檢查出來,我們換個房子吧。」
閆箏面前一亮:「真的?」
唐淺點頭:「我想請個專門做飯的鐘點工,這裡太小了。」
閆箏眉梢淡了淡:「哦。」
唐淺抿唇猶豫片刻:「復婚後再生個孩子,還是得換,畢竟這裡環境差了點。」
閆箏的眼睛比唐淺想像中亮了八度。
她輕笑一聲,由著他抱著親。
片刻嫌棄他身上的油煙味,將他趕去洗。
……
唐粱夢翻案那天來的人並不多,唐淺掃了一眼,一個媒體的都沒看見。
她點點閆箏的手:「你沒讓進?」
「恩。」
唐淺便摘掉了帽子,看向辯護席的邢遠喬。
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眼底全是青紫,三十多歲風華正茂的年紀平白的老了不少。
邢遠喬正好回頭,掃了眼唐淺迅速轉開。
唐淺肩膀被拍了拍,她回頭看見了葛洋洋,有些詫異:「你為什麼在聽證席?」
葛洋洋只是笑:「我不配和他一起揚名立萬。」
唐淺喟嘆一聲,邢遠喬那天沒機會開口,卻還是自顧自走的行為終於還是傷了葛洋洋的一往情深。
她對她笑笑,扭頭看向門口。
法官席上坐了三個,側方熙熙攘攘的也擠滿了論證人。
法槌砸下。
庭審開始。
唐淺看著邢遠喬起身,聲音微啞卻很堅定,帶著很多年前那個檢察官的堅韌和清正。
唐淺默默的紅了眼眶。
不是為唐粱夢,是為了年幼時的那個檢察官,他是最初給與了她理想的人,而今,這個理想被自己玷污了。
閆箏的聲音很輕:「還想做律師嗎?」
還想嗎?
唐淺恍惚間想起有次閆箏的手下說。
閆箏介紹自己時很驕傲。
說,我的女朋友,她是一名優秀的律師。
唐淺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哽咽道:「想。」
唐粱夢翻案結束後,唐淺和閆箏去復婚了。
時間很突然,就在法官敲下法槌的瞬間,閆箏攥著她的手:「等會去民政局?」
唐淺眼睛閃了閃,問他:「你還有沒有什麼瞞著我?」
閆箏手攥的她很緊,指節清白的吐出話:「你別離開我。」
唐淺翻了個白眼,語氣決絕:「去。」
綠本本換紅本本,唐淺仔細看了眼,挺滿意的。
閆箏不滿意,說唐淺新拍的照片沒有白襯衫,沒有大紅唇,接著又說,沒有在按快門的時候吻他。
唐淺又翻開結婚證看了半響。
自己在笑,眉眼是光,閆箏在看她,半漏出的眉眼也全是光。
她鄭重的拿著手機拍了張證件照,馬賽克了重要信息,發了個條朋友圈。
接著將手機在閆箏面前亮了亮:「行了吧。」
閆箏接過,眉眼全是喜不自勝,嘴裡嘟囔:「你的好友又沒幾個。」嘟囔完,唇角在迴環水的路上還是翹著的。
唐淺簡直沒眼看。
推開車門看見環水下停著的林肯時頓了頓,是閆家老太太的,她在車庫見過。
許是這會想起了閆箏家裡還有人,她難得的夾起尾巴做人。
老太太下了車一眼都沒看她,錯開身子走向閆箏。
唐淺耐心的在旁邊等。
等了沒多大會,閆箏走過來,伸手從她包里將結婚證遞給老太太看:「我們的證。」
老太太沒吭聲,扭頭回了車裡,一個眼睛都沒給她。
唐淺沒說話,也沒動,看著車開走,才長吐出口氣抬腳要上樓。
閆箏拉過她:「我帶你去個地方。」
唐淺跟著他重新上了車。
車在墓園停下。
唐淺與閆箏十指相扣走上去。
在閆氏的墓園前停住。
閆箏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你見過的。」
唐淺見過,是唐粱夢和閆箏父母的合照。
邢遠喬手裡的資料有,唐粱夢年輕的時候給閆箏的父親開了一段時間的車。
她捏在手裡,手指划過唐粱夢身邊的女人:「她是誰?」
閆箏頓了頓:「是你父親青梅竹馬的姑娘,是……」他吐字艱難:「是你的親媽,昨天方想年遞過來的消息。」
唐淺徹底愣住。
閆箏伸手攬住她的胳膊:「她是生你的時候難產沒的,你爸也是因為這個,才辭掉了在閆氏的工作,替罪羊的名單便是從離職的資料里選的,後來的事,他為什麼和劉芬結婚,查不到。」
唐淺本以為親緣淺薄,自己大約只會輕嘆一聲,出身不公,卻沒想到下一秒就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