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前人的經驗與她說不著
2024-06-13 08:59:16
作者: 咔咔哇咔
說完她開車門下車,接著把后座的車門打開。
騰輝猶豫了半響,下車了。
唐淺面無表情的按電梯上了頂樓,在中途,閆箏打電話進來。
她頓了片刻,出了電梯,在拐角接電話。
對面的聲音歡喜的很:「大後天孕前檢查。」
唐淺輕笑一聲:「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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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嗎?」
「恩,你放保溫桶里的。」
「我晚上回去的早,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唐淺想了想:「喝粥吧。」只有粥能勉強下嘴。
閆箏又說了兩句別的,問她在哪,在幹什麼。
唐淺看了眼在過道上等的騰輝,收回眼睛:「沒幹什麼,我一會就回去了。」
說完將電話掛了,跟著走去了病房。
騰林瀟是醒著的,看見唐淺進來,眼睛蹦出火花,直接瞪向騰輝:「我要見的是箏哥哥,你叫她來幹什麼!」
唐淺掃了眼她被紗布纏裹的手腕,沒情緒的扯了張椅子坐下。「割腕?」
騰林瀟將手腕往被子下面挪了挪,張牙舞爪的說話。
還是那些,沒腦子的叫囂,嘰里呱啦的,夾著難聽的髒話。
唐淺面無表情的聽完,接著發問:「閆箏沒理你吧。」
騰林瀟臉色一陣青白,不說話了。
唐淺審視了她半響。
不得不承認,真的很漂亮,和林清荷的漂亮不一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純潔,只是……和本人相差甚遠。
唐淺擺弄指甲,語氣很淡:「你為什麼不敢直接找我?因為閆箏警告過你嗎?」
騰林瀟愣住。
唐淺接著說:「我爸的事現在鬧的沸沸揚揚,別的世族子弟不好說,但是像你們這種牽扯進去的世族的兒女,只是稍微打聽下就知道家屬是我,對不對?」
唐淺輕笑一聲接著說:「事情鬧開後你先去找的閆箏,告訴他你知道其中還有一個隱藏的兇手,是被他摘的乾乾淨淨的方想年是不是?」
唐淺掃了眼她驟然緊握的拳頭,輕嘖一聲,「我原來挺好奇的,方想年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到底是怎麼牽扯進去的,現在想來,大約是孩童的玩笑,類似於長輩讓他抽牌玩,他隨手抽,然後抽到了我爸的名片,畢竟當初除去那個騰姓人,剩下的兩個合伙人指了誰當替罪羊都可以。」
唐淺的聲音有些疲乏,說不出來的倦。
她追問了一句:「你們當時也在,所以現在事一鬧出來,便都想起來了,對不對?你,騰遠,騰輝,還有……閆箏也在。」
唐淺沒錯過騰林瀟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原來是這樣啊,為什麼必須是唐粱夢的真相,原來只是隨意的一抽。
就這麼……隨意的一抽。
那時候的少年大約不知道自己抽出的是被丟棄的一條命。
騰林瀟冷笑一聲:「不是。」
唐淺抬頭看過去。
騰林瀟吃吃的笑:「其實是箏哥哥先說的,黃粱一夢,是個極好的名字,然後方想年拿出來遞給了箏哥哥。」
騰林瀟接著說:「箏哥哥不喜歡,他說名字不錯,但看著不吉利。」
騰林瀟笑的暢快:「本來是我爸讓我哥抽的,是箏哥哥說這個名字不錯,然後方想年才伸手拿,只因為他心愛的小外甥說了不錯,所以,你明白了嗎?」
唐淺怔了怔,接著笑了笑:「哦。」
騰林瀟尖叫一聲:「你哦什麼!除了我爸還有方想年還有閆箏,他們才是送你爸去黃泉路的罪魁禍首!」
她哈哈笑了一聲:「還有,箏哥哥聰明著呢,為了怕萬一的萬一,他還將他母親的資料放了進去,就為了你真的查到方想年的時候,把方想年和他媽牽扯上,說方想年是為了他母親,好將閆箏這個始作俑者徹底從中間摘出去!」
騰林瀟尖叫一聲:「我們都在,我們都親眼看見了,始作俑者是閆箏,是閆箏!」
騰輝喊了一句:「姐,你別說了。」
騰林瀟形如鬼魅,掙扎的坐起來:「我憑什麼不說?就因為閆箏威脅說若是說出去會弄死我?」她的口氣充滿不屑,接著就是嘲諷:「有本事弄死我啊!弄死我這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讓我下去見我爸媽,讓他們變成鬼去討伐閆箏這個負心漢!」
騰輝吼了一句:「你別說了行嗎!」
騰林瀟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眼睛掃向唐淺:「你現在知道了,你會怎麼做?會離開他嗎?」
唐淺眨了眨眼,抬頭:「出國吧。」
「什麼?」
唐淺語氣很輕:「趁我現在還好說話的時候出國吧。」
說完,她一字一句的接了一句:「否則,你們就真的完了。」
她說的很認真,眉峰顰在一處全是陰影:「我從來都不在乎唐粱夢能不能翻案,因為逝者已逝,哪怕會心中難受,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於閆箏,甚至沒有相提並論的資格。」
唐粱夢於她是年少時的一句「囡囡。」
只此這些溫情,其餘全部不剩。
她不算怨,也不算恨,因為年少時討伐她的噩夢來源是劉芬。
閆箏於她-是救贖。
不管是多年前的三年婚姻還是現在的兜兜轉轉數載。
不管從哪裡來說,自那個暑假開始,便無可辯駁,無從指摘。
他是救贖,是拉她出深淵的光。
她昂起頭,冷漠的看著騰林瀟:「我現在知道了,我們倆會去領證。」
騰林瀟耳目欲裂:「你是個瘋子!」
唐淺搖頭笑:「不是,我只是對閆箏太過偏執。」
說完她起身就走。
騰輝追出來,唐淺回頭看他:「閆箏知道你們知道,便不會放著你們還在深海四處逛,所以趁早,主動說出國吧,他念及兒時的情分,不會讓你們的日子難過。」
「你……」騰輝說的苦澀:「真的不在乎嗎?」
唐淺想了想,誠實的說:「不太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
唐淺直接了當:「我只在乎閆箏。」
唐淺回去的路上時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畢竟正常兒女應該以親情為先,兒女情長只能排在後。
不對。
她想了想,她被生下來時,就註定了不是正常的兒女。
就像那個稿子所說的,只看片表,似乎親情比愛情更可貴,但失望也許亦然,當失望積累多了,親情便變成了笑話。
所以-前人的經驗與她說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