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去西北
2024-06-13 08:59:20
作者: 咔咔哇咔
她抹掉眼淚,哦了一聲。
閆箏心疼,伸手圈住唐淺的胳膊,咕噥一聲:「咱倆領證了,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唐淺氣笑了,踢了他一腳,將照片收進了包里,對著閆箏父母的碑鞠了一個躬。
畢竟事情已查明,騰遠的父親是主謀,閆箏的父親簽字後知曉事情的原委,想挽回時已經晚了。
因為騰遠的父親害他們車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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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淺想,事情就這樣按照閆箏預想的結束很好。
畢竟唐粱夢翻案了,劉芬不是自己的親媽。
那麼……她配得上閆箏了,家室可能略帶寒酸,卻實實在在是清白的。
……至於真相。
她扭頭看了眼閆箏,他眼裡全是自己,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全是自己。
濃郁的眷戀、依戀,一覽無餘。
她深吸口氣。
將騰林瀟的話從心裡徹徹底底的踢除的紋絲不剩。
因為真相連提起來讓閆箏抓心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她真的親緣淺薄,於唐粱夢也只能還這麼多。
下午的時間,閆箏去了公司。
唐淺將車開到環水,走路去了外面的公園。
仰頭看了會天空,似乎沒什麼變化。
世界就是這樣,無論你悲或者是喜,依舊艷陽高照亦或陰雲遍布,沿著既定的軌道慢慢滑行。
唐淺想,以後要幹些什麼?
在法庭上說了想繼續當律師,卻只是想想而已。
終歸有些不敢。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恍惚間,呼吸都不順暢了。
因為韓敏的那個案子,看似隨著時間在被消弭,卻依舊像條透明的玻璃罩將她與正常的律師生涯隔絕開。
哪怕在西北歷練了好長時間,卻亦然,因為上面沾了自己親手挖的屬於閆箏的血肉。
她低低的嘆了口氣,肩膀被輕拍下。
唐淺回頭,眨眨眼看見一個老婆婆。
很曲瘺,瘦骨嶙峋,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蛇皮袋,嘴唇乾澀的布滿死皮。
她聲音沙啞,小心翼翼的說話:「姑娘,深海援助中心怎麼走?你知道嗎?」
唐淺愣了愣,說知道,給她指路。
低頭看見她腳上破了的的布鞋頓了頓,問她:「你從哪來的?」
「鄉下。」
唐淺又多問了幾句,婆婆說不知道怎麼坐車,一步步問人走過來的。
唐淺掃了眼四周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些怔愣。
大多人都忙碌,或為自己的理想,或為自己的生活,很少會有人耐心下來,為了別人,可能不是缺乏耐心,而是缺了些金錢和心力,因為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活著似乎都不容易。
她低頭:「我攔個車送你去吧。」
老婆婆千恩萬謝,低頭脫鞋,從鞋墊里掏出幾張疊成小方塊的紙幣:「這些錢,夠嗎?」
唐淺狠狠的皺了皺眉,笑了笑:「用不了。」
說完她招手叫停一輛計程車,讓人上去,頓了頓,跟著上了車。
唐淺深夜回到家的時候,閆箏已經在等著了。
眉眼發亮,興致勃勃的看著她。
唐淺掃了眼桌面上滿滿登登的菜,賣相不錯,絕對不是出自閆箏之手。
她換個拖鞋的空擋,被抱住。
黏黏糊糊的話在耳邊響起:「老婆……」
唐淺的臉騰一下紅了。
她垂著眉眼,不知道說什麼,猶豫半響,試探的喊了一句:「閆箏。」
閆箏將她轉過來,咬著唇小聲說話:「你該喊我老公。」
唐淺覺得膩,最主要的是臊。
她憋了半響,將人推開,「叫這麼多菜乾什麼。」
「領證紀念日。」
唐淺怔了下,接著看見閆箏從廚房裡端出一個蛋糕,放在桌子正中央。
她眉頭緩慢的皺了皺,接著鬆開,抿抿唇笑了。
……
唐淺是七點被閆箏拽起來的,因為要做孕前檢查。
前前後後的檢查結束,已經中午了。
她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上看窗外,語氣很淡:「閆箏。」
「恩?」
「我想……接著去西北歷練。」
腦袋倚著的肩膀有些僵,唐淺回頭看他:「在和你商量,你可以選擇不同意,但我……」她猶豫了下:「想再試試,儘快拿下律師執照,上崗,做一名律師。」
她神色緩慢的堅定,卻還是有些糾結和猶豫,伸手與閆箏十指緊扣:「從前我做設計師為的是生計,而今,我想做一份自己喜歡的職業,一半為理想,一半為……成為你喜歡的我。」
閆箏一直到回了家都沒說同不同意。
唐淺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但隔天方想年便打來了電話:「你想接著去西北?」
唐淺恩了一聲。
「來我事務所再呆兩年,律師執照我給你辦下來。」
唐淺拒絕了,想了想說:「那邊需要法援,這邊需要的是成熟的律師,兩者乍看沒有區別,卻從根上不同。」
唐淺又接了一句:「想重新再試一下。」
畢竟……深海如今是閆箏的天下,她想真真正正的靠自己,只是靠自己,一步步的向上爬。
方想年掛電話的時候正在步行街。
車門被拉開,柳萱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親愛的,想什麼呢。」
方想年沒想什麼,只是覺得剛才說出這話的唐淺莫名的有些不招人喜歡,因為……像曾經的他。
他回神,伸手將她的手撇開,開車掉頭,語氣很淡:「裝我的女人要裝多久?」
「什麼裝啊,現在我還是願意和你睡。」柳萱說完,伸手在方想年的手臂上點了點,全是曖昧撩人的小把戲。
方想年沒什麼情緒的打著方向盤,下一秒急踩了剎車,眯起眼。
「你幹什麼啊,我還沒系安全帶呢。」柳萱嘀咕了一聲,循著他的視線往前看,驀地頓住,嘖嘖兩聲。
「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啊,從前我怎麼沒看出來咱家的小楊夏長的這麼招人稀罕。」
是招人稀罕,穿著白色連衣裙,頭髮半扎,攬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笑嘻嘻的全是小姑娘的甜美。
方想年沒動,眼睛隨著她的身影移動,默默的偏了偏臉。
柳萱挑眉戳戳他:「杵著幹嘛呢,你不上前去問問?」
方想年收回眼,五官生硬的像是沒看見,默默的重新掉頭。
副駕駛座的門突然被打開,柳萱嬉皮笑臉:「你不去,我去,畢竟……我可是差點當她舅媽的人。」
說完抬腳下車,嘀嘀咕咕:「家養的小白菜這是被哪個豬給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