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 不甘心

  她頓了頓，又倒了一杯酒，推開沈言湘，搖搖晃晃的走向對面的包廂。

  

  閆箏看見推門而入的人時有些楞。

  身邊好友閔行吹了聲口哨：「正點。」

  的確正點，哪怕穿著黑色的大衣，不施粉黛，卻還是掩不去唇紅齒白和滿身的清冷味。

  尤其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的是自己。

  閆箏不自覺的翹了唇，手對著唐淺，和身邊人介紹：「我太太。」

  話說完，唐淺直接撲了過來，手裡將灑未灑的酒水全都迎頭澆在了他身邊的女人頭上。

  女人尖叫一聲蹦起來。

  閆箏微驚，伸手攬著唐淺。

  下一秒唐淺就生氣了，眼睛冷冷的瞪著那尖叫的女人：「走開！！」

  很兇，像張牙舞爪的貓在炸毛。

  閆箏將人牢牢的抱在懷裡，鼻尖微動，聞見的全是酒香。

  他頓了頓，示意人先出去。

  閔行打量他一眼，眼睛定格在唐淺臉上：「真是你太太？」

  閆箏不喜歡有人看唐淺，多年的好友也不行，手遮著，臉直接沉了。

  閔行聳肩，嬉皮笑臉的叫著身邊的女人走了。

  閆箏將人從懷裡扶起來，摸了摸她的臉：「囡囡，喝酒了？」

  唐淺打了個酒嗝，還是很兇：「她是誰！為什麼坐你身邊！」

  閆箏怔了怔，接著翹起唇角，「坐我身邊了嗎？沒有吧。」

  唐淺眼睛眨眨，多了點水汽：「閆箏，你變了。」

  閆箏湊近吻吻她嘟起來的紅唇，將人攬在懷裡：「活該，誰讓你喜歡我不如我喜歡你多。」

  唐淺還在嘀嘀咕咕，閆箏沒聽清。

  抱著人從包廂出來，才察覺門口擠了不少人，全是對面被他請來聚聚的老總。

  他頓足，語氣不悅：「她為什麼會來這，誰讓她喝的酒？」

  沈言湘一個勁的往後面躲，卻還是被頂頭上司推了出去。

  她抓抓腦袋，語氣支吾：「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喝的。」

  閆箏低眉看了她一眼，抱著唐淺朝前走了幾步，接著停下，對跟上來的沈言湘說話：「她來這是為了你吧。」

  沈言湘低著腦袋不說話。

  閆箏冷笑一聲：「今天我說的話，僅限於我們倆個知道。」

  沈言湘啊了一聲。

  閆箏眉眼含冰：「你開車撞你自己的事，我一直都知道，甚至比騰輝找上門來說還早。」

  沈言湘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大看向他，卻察覺他的眼睛已經看向懷裡的唐淺。

  沈言湘看不見眉眼，卻能想像，大約是和從前一樣，暖烘烘的全是化不開的眷。

  閆箏再看向她，沈言湘直接低了頭，心裡直泛酸，她知道閆箏看自己的眼睛是什麼樣，總之不會是看唐淺那樣。

  「我那時候容下你，因為你雖然自作聰明，卻到底是當了我倆的擋箭牌，而且你傷的是自己，不是唐淺，還有便是……那會你還有用。」

  沈言湘唇寒生涼，嘴巴都在哆嗦。

  閆箏沒情緒的看了眼沈言湘，接著看了看醉酒的唐淺，再看向不遠處探究看著三人的總。

  他騰出一隻手，在她腦袋上不沾頭髮的拍了拍，音量放大：「回去工作吧，明天開始屬於你的都會給你，別給唐淺丟人。」

  說完轉身就走。

  沈言湘直到耳邊的腳步聲聽不見了，才抬起腦袋，她咬咬牙，將臉上的淚水抹乾淨，扭頭回去。

  閆箏叫了司機過來，接著改了主意，讓他去唐淺的車旁邊等著。

  從她兜里拿了車鑰匙，丟給司機。

  車門被打開，他抬腳進去，愣在原地。

  包裝上是個娃娃，裡面漏出的衣服全是粉粉的小孩衣服。

  他先是喜，聞著她的酒味，接著是驚，再來就是惱：「去醫院！」

  車開的極快，唐淺中間吭吭唧唧的全是難受。

  閆箏氣的胸膛都在抖。

  他哆嗦著手打給旗下醫院的主任，「懷孕喝酒了怎麼辦？」

  對面怔了怔：「我……我是心胸外科的……一般來講沒什麼事。」

  閆箏擰眉哆嗦：「什麼叫一般？」

  「具體要看懷孕幾周？不然……我幫您找婦產科的？」

  車開的飛快，已經看見了醫院的影子。

  閆箏說了句好，接著掛了電話。

  抱著人去往急診台，到跟前腳底打轉，去往門診。

  婦產科主任接了電話就開了急速車道。

  看見閆箏懷裡抱著的臉紅紅的女人頓了頓：「這位是？」

  「我太太。」

  主任微驚，「幾個月了？孕檢報告帶了嗎？在哪建的檔案？」

  閆箏抱著唐淺的手很緊：「我不知道，只知道之前有過一個，後來……」他語氣艱難：「沒了。」

  主任頓住，後悔多嘴問了一句，招呼人將唐淺移到床上。

  唐淺乍一被人碰，直接就醒了，手緊緊的攬著閆箏的脖子，往他懷裡直縮：「閆箏。」

  閆箏臉頰蹭了蹭她的鼻樑：「你喝酒了，讓他們給你看看。」

  唐淺眨眨眼，有些酒醒的迷茫：「為什么喝酒了要看醫生？」

  她慢吞吞的歪了腦袋：「我喝的什麼酒啊？」

  閆箏心底全是苦澀：「你一點都不想要孩子嗎？」

  唐淺一呆：「孩子？」

  閆箏嘴唇都在哆嗦，語氣生硬中帶著委屈：「不想要就不要，但，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唐淺徹底酒醒了，她看了眼四周盯著她的白衣天使，默默地算了算大姨媽走了多久，接著抬頭：「我要孩子，但現在要好像要不了。」

  她說的是認真的，因為安全期才過了一個多星期，怎麼懷？更何況自從上次後，她沒體檢過。

  閆箏微怔：「為什麼要不了？」

  唐淺湊近他小聲說原委，閆箏小聲回應為什麼車裡會有寶寶的衣服。

  唐淺掐了他一把，猶猶豫豫的隨口說些別的搪塞過去。

  四周的人，眼看著閆箏的臉從青到白接著恢復如常。

  唐淺將臉磕進他懷裡，不抬頭見人。

  覺得真他媽丟人。

  閆箏沖主任顎首：「我想為我太太預約一個孕前檢查，什麼時候方便？」

  主任愣住，這什麼情況？不是懷孕了？這怎麼又變成孕前檢查。

  閆箏直接要了個日子，抱著人扭頭就走。

  背影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