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淺淺真乖
2024-06-13 08:58:50
作者: 咔咔哇咔
閆箏是中午時出來的,戴著口罩帽子,眉眼全是寒氣。
方想年在後面跟著:「對外說取保候審,等宣判?」
閆箏腳步頓頓,回頭看他:「判個屁,再找司法部門的人一起演戲?」
這話全是譏諷。
方想年頓住,冷不丁的朝他踹了一腳。
沒踹到,閆箏躲開了。
下一秒,黑衣素裹的閆箏攥緊他的衣襟,將他狠狠的按在背後的牆壁上,聲音很低:「老東西,你許了我的,會讓她毫髮無損的等我出來。」
方想年怒氣反笑:「腿長在她自己身上,她上趕著往林開陽身邊去,你讓我怎麼辦?拿刀抵著她嗎?你捨得?」
閆箏眼底全是暗雲,驀地帶了點脆弱:「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除了我爸,還有你也……還有我。」
方想年微怔,伸手推開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不知道。」
閆箏默默的扭過頭,眼底古井無波,全是涼薄。
方想年隱約覺得不妥,他嘆口氣,捏了捏鼻骨:「不然,咱倆斷絕關係,反正明面上已經全都推我身上了?」
閆箏沒理他,扭頭拉開車門,揚塵而去。
方想年有些躁,是骨子裡的,他拽了拽領帶,默默地在台階上坐下,看著遠處。
眼睛閃了閃,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一輛紅色老爺車上。
……
楊夏中午會睡一會,因為晚上要帶孩子,不睡的話,下午挨不住。
這會在拘留所門口就睡了過去。
腿翹在方向盤,手臂橫放在眼睛上,睡的不踏實,全是稀碎的夢。
她難受的開口深呼吸,將手臂放下。
還沒來的及適應大亮的光線,整個人便頓住了。
車窗旁站著一個人,垂著臉,不動聲色的在看著她。
她微怔,下一秒毫不猶豫的擰動車鑰匙,踩離合掛檔,隨後踩油門。
一系列動作麻利又迅速,卻都抵不上方想年手中砸向主駕駛座車窗的板磚。
楊夏尖叫了一聲,腳踩剎車就地停住,驚魂未定的看著車窗上的大片碎紋。
車太破了,車窗本就縫隙不嚴,再加上很久沒開,只是被砸一下,直接面目全非。
她眨眨眼,看著手握門把手一動不動的方想年,深吸口氣,搖下車窗。
咯吱咯吱的碎玻璃搖了一半搖不下去了。
她笑眯眯的開口:「你找誰?」
大手伸出,按了解鎖,下一秒,駕駛座的門被打開。
四目相對,若是說有心情的話。
楊夏單方面的是尷尬。
她抿唇笑,笑的不漏齒,全是諂媚:「叔叔好。」
「不說你找誰了?」
楊夏眨眼裝傻:「你說啥。」
方想年眼底成冰:「你到這來幹什麼?」
楊夏昨天剛借著他的身份打聽過消息,今天來是忠於職業操守再確認一遍,只是沒到對方上班的點。
聽見這笑了笑:「路過。」
「你去哪會路過這?」
楊夏慢騰騰的沉了臉,陰陽怪氣的說話:「你管的著嗎?」
說完要伸手去拽車門,紋絲不動,她根本拽不動。
她笑了笑,隨手拎起旁邊的包:「既然你喜歡這個車,就送給你,反正車窗戶壞了,這個車,也不值當的修了。」
說完下車就要走。
手腕被扯住,方想年的聲音全是不耐:「鬧夠了吧你。」
鬧?
楊夏回頭看他,眼底全是嘲諷:「你當我在鬧?」
「不是鬧是什麼?一聲不響的從卞山跑到深海,你還想折騰什麼?」
楊夏默默的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說話:「我還想折騰個對象,結婚上床生孩子,直接一條龍的那種!」
「簡直荒唐,你才多大!」
楊夏氣笑了:「你年輕時最喜歡拿你承接的那些少年犯的官司教育我,那些人可比我年輕荒唐的多的是,有權利說他們的是他們生而不養的爹媽,你是我的誰啊。」
楊夏說完,手強橫的要甩開,卻甩不開。
方想年沉沉的看著她,眉峰的陰影灑在半張臉上,全是陰鷙:「你也說了,那是少年犯,不是你楊夏。」
楊夏咧嘴還擊:「有什麼區別?他們有人生沒人養,我也是。」
說完接了一句:「你松不鬆手!」
方想年沉沉的盯著她,手越攥越緊。
楊夏冷笑一聲,直接抬起胳膊就咬。
到底始於埋進骨血的情深,最後咬的是自己。
方想年下意識鬆了手。
楊夏看了眼自己多了個牙印的胳膊,無所謂的放下,扭頭就走。
方想年朝前走了兩步,沒再追。
他恍惚間覺得,孩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變的有些……看不見從前的影子。
……
唐淺上午去了林開陽的公司,大抵摸清了公司的規模,下午便被帶去了工廠。
林開陽志得意滿:「瞧瞧,不比以前我爹打下的江山小。」
唐淺神情很淡:「但是不姓林啊,最起碼,對外來說,是騰氏的分公司。」
這話有些扎心窩。
林開陽笑容收了收,伸手掐掐她冷清沒有笑模樣的臉:「別急,商人之間沒有全無保留的信任,互相都留著底牌呢。」
唐淺轉過身,皺眉蹭了蹭臉,覺得有點犯噁心。
林開陽沒看見,伸手牽她的手,轉身將人帶出工廠。
唐淺沒反駁,默默的由著他牽。
沒過幾秒就抽回手,縷頭髮。
「熱嗎?我幫你扎頭髮?」
唐淺搖頭:「不熱。」
「我幫你。」不聽商量,不給反駁。
林開陽自顧自的站在她身後,笨手笨腳的拽她的長髮。
唐淺翻了個白眼,全是不耐煩。
眼睛四處掃了眼,定格在遠處的一抹黑影上。
黑帽子,黑口罩,黑色風衣。
她怔了怔,接著往身後靠了靠,抿唇讓林開陽扎。
但還是氣,氣的要死,手都在不停的打著哆嗦。
林開陽不會扎,他不過是想摸摸這緞子布似的長髮,聞聞上面的味道。
不是肥皂味,是他家的洗髮水味,心滿意足的收回手:「走吧。」
說扎,其實扎了個毛線……
唐淺暗暗癟嘴,掃了眼還在牆角的黑影,伸手牽上林開陽的手。
林開陽低頭看了她一眼,歡喜的幾乎要蹦起來,他眉眼含笑,伸手拍了拍唐淺的腦袋:「淺淺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