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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情深便生怖

2024-06-13 08:58:39 作者: 咔咔哇咔

  她聲音很冷:「方想年做的不過是一個律師該做的,拿著手中證據,沒有私心的為自己的辯護人辯護,為什麼到了邢遠喬那,卻變成了方想年收錢,為壞人辯護,使夏楊枉死,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惡人又如何?法援有拒絕的權利嗎?」

  「夏楊若是地下有知,自己心愛的人被自己一直幫襯的多年好友這麼磋磨,只怕死都不會瞑目。」

  葛洋洋被這長篇大論堵的啞口無言,最後丟出一句:「你不過是因為閆箏才這麼說罷了。」

  

  唐淺輕笑一聲:「我是脫離了粉絲濾鏡,實事求是。」

  葛洋洋騰的一下坐起身:「邢遠喬這些年怎麼過來的,你知道嗎?被檢察院革職後,撐著他活下來的動力就是為夏楊翻案,讓她不枉死。方想年呢,他這些年流連花叢,私生活糜爛到發指,他哪點比得上邢遠喬的深情?」

  唐淺真的不明白,她擰眉問她:「你又怎知方想年不痛?愛情和理想被雙雙撕碎,午夜夢回時,一邊接受心上人靈魂的拷問,一邊接受人生信仰的鞭撻,這不比邢遠喬痛上一萬倍嗎?」

  吱呀一聲,房門被擰開。

  唐淺微怔,抬眼看向門口。

  邢遠喬在門口冷冷的盯著她,眼底的寒霜冰成一片:「要不要讓我證明給你看,看清楚方想年當年究竟是怎麼和那人勾結,讓夏楊枉死的?」

  唐淺驀地勾起一抹笑:「好的,我等著看,你怎麼找到方想年的罪證。」

  葛洋洋猶豫的開口喊了一句:「邢律。」

  邢遠喬頭朝門口努了努:「洋洋,你先出去。」

  葛洋洋頓了頓,踩著拖鞋出去。

  唐淺坐起身,就這昏暗默默的打量他。

  邢遠喬在葛洋洋出去後,轉身關上門,卡擦一聲落了鎖。

  唐淺伸手從枕頭下拿出小刀,緊緊的握在掌心。

  邢遠喬朝前走了一步,抬頭看她:「明天你父親立案後,我會去趟騰氏。」

  唐淺長吐口氣,點了點頭。

  「唐淺。」

  邢遠喬眼睛緊緊的鎖著她。

  看她在黑暗中依舊白的動人心魄的臉:「若是這次,我找到方想年的罪證,你會不會……」

  他說了說,沒再說了,轉身想走,手搭在門上回頭看她,還是問了出來:「你會不會真的原諒我利用了你。」

  唐淺微怔。

  邢遠喬輕笑一聲,全是自嘲:「應該不會,畢竟當初你來問刑,是因為我是你年幼時期的救世主,但現在,我不是了。」

  唐淺看著房門關上,良久後鬆開了緊握小刀的手。

  倒在床上,慢慢的睡去。

  隔天,唐粱夢的案子正式開始立案偵查。

  葛洋洋將文件回執遞過來的時候,一臉不悅。

  唐淺伸手接過,接著就笑了,扭頭朝葛洋洋認真的說:「謝謝。」

  葛洋洋頓了頓,慢騰騰的紅了臉。

  主要是唐淺笑起來有些蠱惑人,說不出的好看。

  她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吵歸吵,該幫的,我還是會幫,不是看你的面子,看的是邢律的面子。」

  唐淺點頭,把回執收進房裡。

  葛洋洋跟進來:「邢律呢?一大早就沒見人。」

  唐淺面不改色:「去騰氏了。」

  葛洋洋面色蒼白,抓著她又問了一句:「去哪了?」

  「騰氏。」

  葛洋洋面上的血色盡褪。

  唐淺有些擔心:「怎麼了?」

  「是你讓他去的?」

  唐淺點了點頭。

  葛洋洋手瞬間的揚了起來,眼圈含淚的看著唐淺,卻沒打下去。

  唐淺掃了眼她的手,顰眉:「怎麼了。」

  「邢遠喬之前接了騰遠的那起跳樓自殺的案子,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唐淺眉頭顰了顰:「什麼?」

  「他棄了,因為知道騰遠不是無辜的,所以最後選擇將案件移交給了別人,就是因為這個,他才龜縮在這個犄角旮旯的小區,因為害怕騰遠的打擊報復會耽誤了他幫你爸翻案。方想年陷害他貪污受賄,問刑已經沒了,你竟然還讓他去找騰遠,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本和他談?」

  唐淺怔了怔,面色收斂回來,沒有表情的說話:「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葛洋洋咬牙切齒:「唐淺,你沒有心吧,不然為什麼看不見邢遠喬對你的心。」

  唐淺眉頭微皺,輕笑一聲:「若說邢遠喬之前,我不確定,但是現在看來,他不是對我有意思,而是……對自己僅存的良知有那麼點在乎。」

  她說完側身出了房門,扭頭進了衛生間,將門反鎖上。

  良久後輕微的顰了眉。

  傍晚邢遠喬回來,帶回了騰遠的消息,想要見唐淺一面。

  「見我幹什麼?」

  邢遠喬沒說話,掏出一根煙點上:「好奇吧,讓閆箏栽了一個大跟頭的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

  唐淺搖頭拒絕。

  邢遠喬笑了笑:「別怕,林開陽揚言要娶你,他現在在騰氏威望頗高,騰遠暫時不會動你,我會送你去,然後再帶你回來。」

  唐淺盯了他半響,說好。

  邢遠喬掐掉煙要走的時候,唐淺喊住他:「你到底在想什麼?」

  邢遠喬微怔,側臉看她。

  唐淺真的看不懂,邢遠喬究竟在想什麼,或者說,她更好奇的是,邢遠喬這次去挑撥離間靠的什麼資本。

  「你和林開陽不和,上次在酒店聚會時,就能看出來,騰遠想必也早就知道了,那麼你拿林開陽越矩的事挑撥離間,依靠的是什麼?」

  邢遠喬輕笑一聲:「問刑雖散了,我在律師界還算有點威望,唐淺……」

  他勾起唇:「我不是一無是處,只會埋首尋找方想年罪證的傻子,我曾經是個檢察官,現在是最擅長查找事情和言語漏洞的律師。」

  唐淺皺眉看他出去,良久後悠悠的長嘆口氣,只覺得現在一團亂麻,理都沒地方理。

  隔天唐淺和邢遠喬要一起下樓的時候被攔住。

  葛洋洋表示她也要去,態度很堅決。

  邢遠喬皺眉應了,讓她回去換條褲子。

  唐淺看了眼葛洋洋的半身裙和黑絲,挑高眉沒說話。

  葛洋洋不明所以的換了身褲裝下來。

  三人開車去了騰遠的別墅。

  唐淺環視眼四周,有些猶豫,閆箏說過,讓她保護好自己,她怕自己給他添亂。

  邢遠喬走近,低頭問:「怕?」

  唐淺搖搖頭:「不是怕,是愛深便生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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