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到底在想什麼
2024-06-13 08:58:09
作者: 咔咔哇咔
扎著兩個辮子,綁成了麻花的形狀,一甩一甩的很可愛,嬌滴滴的衝著自己的父親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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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淺夢想中的爸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溫和的、寵溺的,滿眼的世界,全是自己的孩子。
唐淺倉皇的移開眼,盯著手中的奶茶,下午喝的咖啡味從胃中擠到了喉嚨,全是苦澀,辛辣的刺鼻子。
手被握住。
閆箏探過腦袋看她:「怎麼了?」
唐淺深吸口氣:「我不想吃這家了,我們換一家好不好。」
閆箏沒說話,手緊緊的握著她的。
他喉嚨滾動很久,吐出一句:「唐淺,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唐淺微怔,驚慌失措的否認:「沒有。」
閆箏深深的看著她,笑了笑:「沒事。」
唐淺點了下頭。
閆箏的手一下下的拍著她的腦袋:「囡囡,沒事。」
從和好到現在,閆箏是第一次開口喊了「囡囡」這二字。
卻……不如不喊。
因為剎那間面前的人便變了,變成一個粉面桃花的男人,桃花眼翹起,粉唇嘟囔著:「囡囡,我餓。」
唐淺下意識打掉了他的手,眼睛從溫情變成了冰冷。
閆箏怔怔的看著,有些慌:「怎麼了?」
「我……」唐淺冷靜呼吸,抿唇說話:「我不想在這裡等了,我們走吧。」
她說完,率先起身走了。
閆箏上前跑了兩步,想去牽她的手,卻被躲過。
他腳步微頓,愣愣的看著人越走越遠,一次都沒回頭。
和從前在卞山時一樣,不管你跟在後面多久,她就是不會回頭,他眨眨眼,眼圈便紅了。
唐淺是站在了車前,才察覺閆箏不見了的。
她回頭張望了幾眼,沒有人,心有點慌,還有點沉。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手機頁面彈出來的畫面卻是備忘錄的記時。
距離閆箏訂婚的日子還有七天。
現在還不取消,到底是想做什麼?她一腦袋亂麻,根本沒有精神去想,困頓的蹲了身,看著自己的腳尖出神。
面前多了一雙皮鞋,黑色的,打理的乾淨又奢華。
她抬起頭看他,眨眨眼突然就哽咽了:「你什麼時候取消訂婚?」
閆箏俯視著她:「不取消。」
唐淺問他:「為什麼?」
閆箏嘴唇頓頓:「你會不會離開我?」
乍一聽驢頭不對馬嘴,細聽卻滿是不安全。
她反問:「和你取消婚約有什麼關係?」
閆箏默默的盯著她,手掌橫握成拳。
他此刻惱足了唐淺,為什麼這次問會不會離開,選擇了避而不答。
「唐淺,你到底什麼意思?」
唐淺站起身看他:「什麼意思該是我問你,你為什麼不取消婚約,你答應了的,不會和騰林瀟訂婚。」
「你在乎的只是我不和騰林瀟訂婚嗎?」
唐淺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腦袋糾糾纏纏的全是亂麻,她死死的盯著他:「是,我在乎的只是你不是和騰林瀟訂婚。」
「那我們呢?」
唐淺愣了愣:「什麼我們。」
閆箏像被雷劈了一樣,牙齒咯吱的碰撞在一起,他從齒縫中擠出話:「我想和你有段長久的關係,不是隨時會被甩的戀愛,而是長長久久的,法律認可的關係。」
他驀地上前一步:「拜見彼此雙親,叩首家族長輩,堂堂正正的名正言順的讓你做閆太太。」
「唐淺,我想要的是這種,冠我姓氏的夫妻關係。」
唐淺頓了頓,喃喃自語:「拜見彼此雙親,叩首家族長輩。」
說著說著她便哭了,她仰頭看他:「閆箏,我沒有雙親,我沒有長輩。」
「我知道。」閆箏打斷她:「你帶我去見你父母的衣冠冢亦或者是墳,你告訴他們,我是你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人。」
唐粱夢和劉芬哪來的墳,有的只是一盒骨灰揚塵在了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
她頹然的後退半步:「我要迴環水。」
閆箏微怔,寸步不讓:「為什麼?」
「我不跟你玩了。」唐淺滿腹的委屈:「我不想跟你玩了。」
「因為劉前進?」
唐淺驟然驚了,全身起了大片的雞皮疙瘩。
這種是驚恐蹙就的慌,從骨子裡顰起的顫慄。
她結結巴巴的,聲音帶著啞:「你說誰?」
閆箏朝前一步,死死的攥著她的胳膊:「是不是因為劉前進,那個你捅了七刀卻沒捅死的人渣。」
唐淺眼底湧起大堆的淚水,她泣不成聲:「你閉嘴。」
閆箏語速很快,死死的盯著她:「小的時候我不認識你,那時護不了你,但是現在不一樣,我可以護著你,如果你不想被別人知道那段往事,我可以幫你遮掩,不會讓任何知道,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讓我做什麼可以,所以,你到底在想什麼?」
唐淺怕髒。
怕配不上他。
怕萬人知曉自己模樣,怕最後二人不會善終。
她別過身就跑,錯開車廂,朝人多的地方跑,踉踉蹌蹌數次,被閆箏攥住手腕。
閆箏很久沒見過唐淺現在的樣子,滿臉寒涼,臉頰上的淚花都帶著涼薄,只是看著就冰的人全身發顫。
和一年前在卞山醫院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樣子說出的那些話,說他是造就她不幸的根源。
他耳目欲裂的瞪著她,「唐淺,就算死,你也得呆在我身邊。」
唐淺被強硬的帶到老宅,推進了房間裡。
她擰了擰門把手,被從外面鎖上了。
伸手叩了叩門,只叩了三聲就停下,原地蹲了下來,眼神死寂一片。
夜半的時間,邢遠喬打進來電話,確定明天的時間和地點,看唐淺不說話,對面沉默良久:「你想反悔?」
「沒。」唐淺捏了捏喉嚨,乾澀的很,「劉前進,我必須要。」
她要趁唐粱夢的事情沒有揭開前,將一切泯滅在根源深處。
邢遠喬的聲音很沉:「你拿到我要的東西了嗎?」
唐淺眨眨眼,呼吸都頓了。
那份不算證據,只能算方想年的確有居心不良的佐證。
但她沒拿。
她眼也不眨的撒謊:「拿了。」
「是我想要的嗎?」
不該有的情緒驟然徒生,是個名為「憐憫」的情緒。
憐憫邢遠喬。
也憐憫楊夏。
根源源於早就死去的夏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