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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直白的事實

2024-06-13 08:58:05 作者: 咔咔哇咔

  回老宅的時候,隔著好遠便看見沈言湘吊著胳膊在被老太太數落。

  唐淺湊上去聽了幾嘴。

  三樓的收藏室,門鎖被動過,裡面價值連城的一對手鐲不見了。

  沈言湘白著臉聽老太太數落,眼睛陰沉沉的掃向突然出現的唐淺,手指豎起,直直的指向她。

  「我是去了三樓,但是我沒拿,她凌晨去了樓上,是她拿的!」

  

  唐淺頓了頓:「我去的是閣樓,沒去三樓。」

  「騙鬼呢吧!不是你還有誰!若說我是混娛樂圈的,家裡貧寒見錢眼開,那麼你不是更有嫌疑。」

  唐淺微怔,下意識皺了眉,眼睛掃向林清荷。

  下一秒聽見沈言湘吼了出來:「你爹媽是殺人犯,你從小住在貧民窟,家裡比我還寒酸!你才是小偷!」

  唐淺愣住,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

  她環視了眼四周,看熱鬧的傭人有三四個,老太太在她左手邊,林清荷在她的右手邊。

  之前都在看沈言湘,這會都在看她。

  林清荷擺手,示意不是她說的,早在進老宅的第二天,唐淺就警告過,說讓她管住嘴。

  唐淺白著臉看向老太太,想分辨這個老祖宗知不知情。

  老人是人精,什麼都看不出來,卻看出來唐淺瞬間白了的臉。

  她揮手讓人散了,背著手丟下一句話:「唐淺,跟我過來。」

  唐淺垂著腦袋跟她去了會議室。

  老宅一樓的會議室很安靜,關了門,連外面的議論聲都聽不到。

  「我最開始的時候就查過你。」

  唐淺呼吸屏住,不發一言。

  「但是只查出你是個孤兒,所以那個戲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不清什麼感覺,唐淺長出口氣,後背都被汗濕了。

  她抿唇開口時,聲音有些啞,咳了咳,將聲音捋順:「不是。」

  閆老太眯眼看她:「真的?」

  唐淺鮮少說謊,她不適應,卻只能去說謊。

  生為殺人犯的兒女,她不曾自卑過,卻不願意攤在眾人面前,讓眾人覺得她配不上閆箏。

  她搖頭,很堅定的說:「真的。」

  唐淺出了會議室的門,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林清荷在門口等著,看她出來迎上去:「真不是我說的。」

  「是你說的又如何,反正不是事實。」唐淺說完,扭頭上樓收拾東西。

  她需要儘快離開去卞山,定了傍晚的航班,中間給閆箏打了個電話。

  閆箏那邊沒說什麼,只說會讓人跟著她。

  唐淺嗯了一聲,握緊手機:「閆箏,我喜歡你。」

  說完將電話掛斷。

  閆箏怔怔的看著通話頁面變成主頁,將手機按滅,疲倦的按了按眉心。

  「位置確定了,要不要搶人?」

  閆箏頓了頓:「不用。」

  溫子恆不解:「為什麼?」

  「唐淺見過他了,她不想讓我知道。」

  溫子恆眉頭緊縮:「不能由著她胡鬧。」

  「她……」閆箏嘆了口氣:「她不想讓我知道。」

  溫子恆真是服了閆箏。

  「不想讓你知道,你就知道裝不知道,惹出麻煩來怎麼辦,更何況還有牽扯出來的從前的事,你們……」

  閆箏面色緩和,低低的笑了:「不會,她說過不會離開我。」

  溫子恆翻了白眼。

  這祖宗的意思就是,哪怕天塌下來,只要唐淺在他身邊不離開就行。

  但怎麼可能呢?

  溫子恆說不出的心中忐忑,他看了眼閆箏的側臉,眉眼淡淡的,眼底一片寂寥和暗沉,和從前一模一樣,知道被利用了,卻依舊不做任何行動,等著對方宣判他的死刑。

  唐淺到卞山已經深夜了。

  她收好機票票根,打車去了半山腰。

  管家一早接到了閆箏的消息,在門口巴巴的等著。

  唐淺來,說的是回來拿個東西。

  管家迎上來就問:「拿什麼?」

  唐淺頓了頓:「拿本書。」說完遮掩的走了進去。

  方想年現在還在卞山處理騰遠的案子。

  別墅里空無一人,她住上邊的別墅,卻不得不進這個別墅找點什麼東西帶回去。

  因為邢遠喬肯定在暗處盯著她,而方想年別墅里根本沒有什麼地下室,她說的那些,全是誑邢遠喬的。

  進了大廳,她來迴轉悠一圈,扭頭進了書房,在屬於閆箏那一排書架前頓足,抽了本書盤腿坐下來。

  是本國外的典籍,引用的經典全是父母妻兒,關於家庭的。

  唐淺看了幾頁,看不下去。

  其中寫的父母與兒女的情感太過虛無縹緲了,並不適合她。

  她嘆了口氣,抽出閆箏那本老舊學究的愛情觀細細的看。

  看每一個火柴人的走向,看來看去,唇角微翹,接著又垂了下去。

  因為她想起了唐粱夢。

  曾經在理想和愛情面前,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前者也跟著被她染上了髒污,弄丟了。

  現在親情和愛情擺在面前。

  她嘆了口氣,毫不猶豫的將那本國外典籍塞了回去。

  抱著閆箏畫了愛情觀的書,慢慢踱步。

  人都說,對愛情絕望,對友情失望之時,唯一能感到真實的,只有親情。

  但什麼是親情?唐淺真的不懂。

  她抬頭看向高高的書架,眼睛微眯起來。

  最頂層有個盒子。

  她搬來角落裡的梯子,踩著向上爬,伸手將盒子抱了下來。

  沉甸甸的,帶著一層薄灰。

  唐淺掀開鐵盒,瞳孔驟然緊縮。

  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除卻楊夏,便是那位未曾謀過面,便草草離世的夏楊。

  她抖著手拿出一疊疊照片,和下面觸目驚心的檔案。

  讓唐淺觸目驚心的並不是夏楊的照片,而是檔案上附帶的日期。

  年歲久遠,卻是方想年那起轟動一時的「無罪辯護。」

  邢遠喬留存檔案有機可查,源於病態的一廂情願,想為喜歡的姑娘討回一個不存在的公道。

  方想年是為了什麼?睹物思人?還是睹物思情?

  兩者都不應該,畢竟檔案這個東西,看一次傷一次,實在沒有看的必要。

  唐淺捏著檔案有些出神。

  這瞬間,仿佛再次靈魂出竅,高懸在半空看她是看還是不看。

  她深吸口氣,打開檔案。

  和邢遠喬的那份檔案異曲同工,卻從根本上不一樣。

  上面勾畫的詳細的內容,全是關於那位方想年辯護的嫌疑犯身後的關係網。

  長長繁瑣的箭頭指向直白的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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