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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羞惱

2024-06-13 08:57:48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說完,單方面的如釋重負。

  她接著說:「邢遠喬辦公室有份積年的卷宗,是關於你那起轟動全國的無罪、辯護。被害人是夏楊。」

  「方想年,你找到楊夏又如何?不解決掉她姐姐的事情,她還會繼續逃,因為癥結長在那,不履平,便永遠是個疤,輕輕一揭,血肉橫飛。」

  方想年沒沉默多久,淡漠的丟出一句:「我倆的事,和她姐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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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什麼她姓楊,而不是姓夏。」

  方想年陷入長久的沉默,最後沒再說楊夏的事情,轉而問她。

  「邢遠喬查到了什麼?」

  「不是查,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猜測。」

  唐淺將記憶中那些全部說了出來。

  方想年為之辯護的那人的身份信息,還有可能存在的利益糾葛。

  條條框框書寫的比小說還要離奇。

  二人的面色卻沒因為這天方夜譚的單方面猜測而發笑。

  因為唐淺觸目驚心。

  她草草看了一眼,第一感覺是荒謬。

  朝方想年複述時,便是覺得驚愕。

  這人最開始做了檢察官,後轉行做了律師。

  他比誰都明白,警官定罪,法官宣判,要的都是證據。

  那麼……像寫小說一樣寫出的這些臆想,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病態的偏執。

  這人為了找到方想年的罪證,已經魔怔了。

  唐淺說完,陷入沉默,沉沉的發問:「你的當事人,後來怎麼樣了。」

  「出庭後的第三天病逝了,死因……」

  方想年的眼睛寂寥又荒蕪:「心肌梗塞。」

  說完他嗤笑一聲:「大約是樂死的。」

  唐淺抿唇接著問:「夏楊是怎麼死的。」

  方想年走後,唐淺沉默了好長時間。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

  拋開邢遠喬利用自己這件事,他真的算是個可憐人。

  還有楊夏。

  方想年雖沒說什麼,但是那雙被歲月沉澱了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楊夏,沒有夏楊。

  只有一個眼熟的人。

  是唐淺自己。

  那雙眼睛,和曾經的自己一樣。

  親手將理想和愛情千刀萬剮。

  晚上閆箏回來的時候,敏感的察覺到唐淺不太對勁。

  黏糊的很。

  往日裡黏糊的大都是自己。

  唐淺黏糊,要麼是想幹什麼,要麼是……

  不高興了。

  閆箏捧著她的臉審視她的眉眼,涼薄看不清晰,能看的清的都是淡淡的委屈。

  他湊上去,顫巍巍的在眉心處親了一口,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很輕:「不開心嗎?」

  唐淺從鼻腔擠出一句話:「恩。」

  閆箏記得方想年今天來了一趟,眉頭打結:「那個老東西欺負你了?」

  唐淺搖搖頭,將腦袋扎進他懷裡,軟綿綿的哼唧:「就是覺得,還好我們現在好好的。」

  閆箏緊繃的心鬆弛下來,沒好氣的拍她的腦袋:「咱倆會好到一起白了頭。」

  說著與她手指緊扣,慢騰騰的摩擦她無名指的寬度。

  唐淺沒覺出來,只是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懶洋洋的揪著他的衣服扣子。

  她突然想起閣樓上的照片,存疑半響,丟出一句:「我明天,要去趟貧民窟。」

  「我和你一起。」

  唐淺拒絕:「你身邊耳目太多了。」

  「那我找人跟著你。」

  唐淺點頭,臉埋進他的脖頸。

  嗅著他的味,聽著他的呼吸,突然就知道了為什麼。

  為什麼閆箏總喜歡埋首在這個位置。

  像被包圍著,被喜歡的人包圍著,暖烘烘的,很喜歡。

  她張開嘴,毫不心軟的咬了上去,狠狠的一口,不留情面。

  閆箏嘶了一聲,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嘴角翹著,有些高興。

  唐淺背地裡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有那麼點喜歡被虐的潛質。

  隔天唐淺去了貧民窟。

  鐵門不好開,推開時咯吱咯吱的,帶著陳舊的味道。

  她抬腳走了進去。

  在角落裡的書上面掃了一眼,接著就頓住。

  角落裡和校服擺放在一起的地方多了一件校服。

  是自己的,當著門衛大叔的面丟掉的。

  她愣了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蹲下身摸了摸。

  洗的很乾淨,雖是疊著的,卻明顯被熨燙了下。

  她掀開衣服,看見拉鏈上扣著的帶子。

  這是乾洗店的標誌,環水附近的店。

  她突然覺得全身發寒。

  閆箏當年……是什麼時候找過來的。

  他那時說的是,剛剛找到自己。

  那麼這個校服,為什麼會在他的手裡。

  唐淺搓了搓全身驟然起來的雞皮疙瘩。

  慌亂的扒拉下面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和自己被老宅請去前一模一樣,擺放的整整齊齊,是為鎮宅。

  她驚魂未定的幾乎有些蹲不住。

  若是閆箏早就找了過來,並且一直在暗地裡跟著,那麼……她年幼時的事,父母的事,他知道多少。

  曾經在卞山她開口說過,但是由閆箏親證過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為開口說的,多少可以遮掩髒污,自己查的……唐淺眼前發黑,徑直跌倒在地上。

  外面站著的保鏢推門而入,看見唐淺坐在地上,連忙過來攙。

  唐淺搖頭,示意讓他們出去。

  接著拎著校服走進了裡面房間。

  牆角里有一個鐵盒,上面全是灰塵。

  唐淺伸手撿起來,將盒子打開。

  唐粱夢長什麼樣,她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粉面桃花,比女孩子還漂亮的一張臉,燦笑間全是懶洋洋的俊俏。

  她屏息將最裡面一張黑白照片拿出來。

  略顯陳舊,上面還帶著斑駁血跡,卻是唐粱夢無疑,眼睛帶著笑,彎成了月牙。

  她驟然握緊手中的照片,恍惚間,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騰氏的晚宴當天。

  唐淺作為閆箏的貼身助理出席。

  本來感覺有點尷尬。

  車停在大院裡,遠遠看過去才察覺自己想多了,說是個晚宴,其實和之前那次的玻璃房一樣。

  -是玩。

  她在車裡揪了揪閆箏的手臂:「騰林瀟會來嗎?」

  「不會。」閆箏笑了笑,伸手將她的肩帶往上面提了提。

  是一條粉色的長裙,很保守,卻因為是吊帶裙,漏出兩條細白的胳膊,和小片白嫩的鎖骨。

  唐淺壞笑一聲,使壞的將肩帶又往下拽了拽。

  閆箏的呼吸便重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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