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很疼
2024-06-13 08:56:49
作者: 咔咔哇咔
方擎看了唐淺一眼,有些擔心。
平日冷清的姑娘,像是全身覆上了一層寒霜,只是看她一眼,就跟著凍出全身的雞皮疙瘩。
他想了想,跟著人群出去。
閆老太先看向騰林瀟:「愛上我這孫子,真是委屈你了。」
騰林瀟沒哭,沒也笑。
木楞了幾秒鐘就僵硬的扯扯嘴角:「老太太您說錯了,愛上箏哥哥,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閆老太微挑眉:「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唐淺有種錯覺。
像是閆老太早料定了她會同意。
騰林瀟鄭重的點頭,歪著腦袋說:「我要最盛大的訂婚儀式,還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箏哥哥訂婚了。」
說完站起身。
冰清玉潔的臉上全是遲來的欣喜:「哥哥,你聽見了嗎?箏哥哥要和我訂婚了。」
唐淺默默的顰了眉,有些怔訟的感覺。
自己若是個神經病。
騰林瀟只怕比她病的重了很多倍。
閆老太點點頭:「我替箏箏應了,一個月後,他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訂婚儀式。」
「慢著。」
騰遠二郎腿放下,看向唐淺:「你同意嗎?」
閆箏打斷唐淺想要開口說的話,霸道的仿若一言堂的暴君:「容不得她不同意!」
騰遠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的臉,在他緊握的拳頭上掃了一眼。
「貝貝可是律師呢,不徵求她的同意,難不成以後讓我的妹夫因為重婚罪被告?」
「你閆箏丟的起這個臉,我騰遠和騰氏可丟不起。」
說完徑直起身,走到唐淺面前,低頭看她,眼底全是威脅:「你同意嗎?」
唐淺腦子塞了一團絲線,糾糾纏纏的理不清。
「我……」
騰遠小聲打斷她的話:「你可別忘了,之前是你上趕著要來抱我的大腿,想攀高枝的前提是,要學會目光高遠的看清誰才是真正的高枝。」
唐淺勾起一抹冷笑:「我若因為這個不同意,只怕你的妹妹會因為你攪黃了她的訂婚,恨你一輩子。」
騰遠臉色難看了一瞬,手伸出來,用手背拍了拍唐淺的臉頰。
「大言不慚,我們可是親兄妹。」
唐淺被這幾下重力道拍的偏了偏臉,她咬著牙迅速思量。
閆箏沒等她。
他要和騰林瀟訂婚了。
那麼……
唐淺頭痛欲裂,嘗試去分析閆箏的意圖。
歸根結底,肯定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的道德感很重,那麼……今天這麼說,是不是在他的某種計劃中。
自己怎麼可能不同意。
不然讓他們孤男寡女的相處一個月後,她把欠閆箏的還了回去,和閆箏也再沒有重來一個的機會了怎麼辦。
她紅了眼圈,默默的說:「我同意。」
騰遠哼了一聲,伸手拽著她的頭髮,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閆箏面前,罵了一句:「真是個賤貨!」
唐淺沒說話,默默的爬起身,倔強的只是低頭看地面。
閆箏的皮鞋就在她的眼尾處,一點點的黝黑色。
就像現在迷茫的處境,帶著滑稽和荒唐。
閆老太的手工碎花鞋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唐淺眼睛移到她的手上,聽她說話:「既然是你同意了的,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老宅吧,過幾天讓人把那兩個也接進來。」
說完拐杖拐了個歪,砸在閆箏的腿上。
「混帳東西!」
閆箏起身,站在唐淺的面前,語氣神色很淡:「你先上樓吧。」
說完招手喚來了傭人:「帶她去梳洗。」
唐淺跟著傭人上樓,在樓梯拐角處頓了頓,眼尖的看見騰林瀟撲進了閆箏的懷裡:「箏哥哥,一個月時間太久了,能不能提前啊,還有還有,我也要住在老宅,要和在海外一樣,住在你的隔壁。」
唐淺收回眼睛,被引著進入了客房。
很巧。
這是她曾經呆過的房間。
傭人帶她進了房間就出去了。
唐淺將門合上反鎖,沉默了一分鐘,緩緩的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
捂著臉,泣不成聲。
傍晚時,她換了身傭人準備的衣服下樓吃飯。
偌大的餐桌並沒有人,她一個人默默的吃了一大盤蔬菜沙拉,從閒聊中的傭人口中得知。
閆箏和騰林瀟一起出去了。
因為她要提前定做一個訂婚戒指。
唐淺沒說話,吃完東西上樓找出手機。
未接電話很多,有劉雅思的還有顧舒和楊夏的。
她盯著楊夏發來的文檔看了很久,點了保存。
手機輕震一瞬。
邢遠喬的消息彈了進來:「我去接你?」
是個問句。
唐淺冷笑一聲,敲字回覆:「滾。」
她丟下手機,陷入沉睡。
夜半的時間,身邊多了個熱源,暖烘烘的,帶著夢中常出現的溫度。
唐淺半夢半醒的窩進他的懷中,喃喃嘀咕:「騙子。」
閆箏低頭看了她半響,在她紅腫的眼皮上吻了吻。
吻很輕,帶著外面歸來的寒氣。
唐淺的眼睫毛抖了抖,手指打蛇而上的揪住他的衣領。
西裝領子很硬,邦邦的很嗝手。
唐淺的手指蜷了蜷,揪的很緊,嗚嗚嗚的開始哭。
閆箏皺眉看了半響。
輕嘆口氣,伸手將她的手扯了下來,不算溫柔的握進自己的掌心。
而後枕著胳膊看她的臉。
唐淺睡著的時候很乖,沒有從小到大的尖銳,有了很多的溫軟,像是卸下了滿腔的防備。
他默默的看著,突然看見她的眼睫毛劇烈的晃動,接著睜開眼。
圓圓的墨黑的瞳孔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接著就恍惚了。
喃喃自語:「很疼嗎?」
閆箏受不了她直勾勾的眼神打量,像是這人再次看穿了他拼命扯起的遮羞布,看穿了他沒辦法丟開的想糾纏。
他狼狽的紅了眼圈,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讓她看他的眼睛。
「睡吧。」
眼淚從鼻樑滑到枕頭面上,絲綢背面被熨燙出濕潤的痕跡。
「閆箏,是不是很疼。」
閆箏不知道她說的疼是什麼?
於是就沒回答。
唐淺期期艾艾的,迷迷糊糊的湊臉吻了吻他的鼻尖,呼吸與他的交錯:「說出那種三妻四妾,有悖、人倫的話,你的心是不是很疼,我的閆箏,多麼品行端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