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觀盡毀
2024-06-13 08:56:48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屏住呼吸等閆箏的回覆。
在空隙中看他的眼睛。
意味深長夾雜著冷冽,淡漠中夾雜著複雜,最後兜兜轉轉,瞳孔漆黑的像是曾經環繞她數年的粘稠黑霧。
唐淺心中微驚,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閆箏終於開口了:「我不同意。」
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不可否認的是,她有些竊喜,還有驚恐下放下後的顫抖。
場面安靜一瞬,帶了點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騰遠嗤笑一聲,全是壓抑的怒火:「不同意,你回來幹什麼?找死嗎?」
「哥哥!」騰林瀟叫了一聲,全是委屈和不滿。
她騰的一下起身,眼睛來回掃視,定格在唐淺漆黑的發頂上。
手指對著她:「是因為她嗎?還是因為那個小明星!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因為誰?」
閆箏沒表情的看著她略帶扭曲的臉,一言不發。
沉默某種意義上比辯駁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於此時的騰林瀟便是如此。
她手掌握拳,直接上前兩步,推開方擎,一手掐住唐淺的手腕。
「到底是不是因為你!」
無數的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唐淺的臉皮火辣辣的。
她抿抿唇,想說些什麼。
卻下意識透過眾多目光看向了閆箏。
閆箏就坐在主位上,神色很淡的看著她,一年前像狗子似的眷戀和依戀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緩慢的搖頭,「不是」這兩個字已經含在嘴邊。
「好了。」蒼老的聲音打斷她的欲說出口的話。
閆老太起身,拐杖在大理石地面叩出讓人心驚的涼意。
「一家子人都在吶。」
說完眼睛對向唐淺,厭惡一閃而過,而後對著騰林瀟招招手:「過來。」
騰林瀟的指甲很鋒利,做出的亮晶晶的甲片直接在唐淺手腕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她小聲說話:「你最好老實本分的在我哥面前當個花瓶,否則我遲早會挖了你的一雙眼睛。」
唐淺掙開她的桎梏,揉了揉火辣辣的手腕,垂眉沒說話。
方擎將她往後推了一把,眉頭緊蹙:「騰林瀟,你閉嘴!」
騰林瀟哼了哼,扭頭去坐回閆老太身邊。
直接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我就要和箏哥哥結婚,奶奶,你幫我做主。」
閆老太颳了刮她的鼻樑,眼底有涼薄和敷衍,聲音卻全是寵溺:「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還有,大家都在,你要隨他們叫我一聲老太太。」
騰林瀟僵了僵,泄氣的鬆開她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的對著騰遠:「哥哥!你答應了我的。」
騰遠含笑看她片刻,像是對她的嬌蠻任性習以為常,並且頗以此為傲。
吊兒郎當的丟出一句:「他不同意,咱就耗著,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說著看向唐淺。
真是覺得現在這種混亂的場面有意思極了。
騰遠眼珠子轉轉,有心往這種混亂中再添一把火,手指向唐淺,剛準備開口。
閆箏站了起來。
閆箏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溫和時,帶了點少年人的清朗和溫潤。
冰涼時,全是寒氣,從裡到外,滲透進人的四肢百骸,讓人只是聽了便不寒而慄。
「瀟瀟,你真的想和我訂婚嗎?」
騰林瀟騰的一下站起來,臉上像春暖花開一般,全是燦爛的笑意。
她點頭:「想,箏哥哥只會是我的新郎。」
「好。」
閆箏說完,手指指向唐淺:「讓她住進老宅,你同意嗎?」
唐淺驀地一驚,全身起了大片的雞皮疙瘩。
她怔怔的看著閆箏。
閆箏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根煙,接著吐出來:「你同意的話,一個月後,我們就訂婚。」
騰林瀟木愣愣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重複一句:「你說什麼?」
閆箏頓了頓,垂眸接了一句:「還有沈言湘和林清荷。」
唐淺有瞬間感覺自己的三觀出了什麼問題。
閆箏沒管驟然炸開鍋的議論紛紛,輕飄飄的又丟出一句:「我一年前提過,那會沒想過她。」他眼睛對向唐淺。
突兀的勾起唇角:「這會不行了,人數變多了。」
說完,他移開眼睛,看向騰林瀟,不像在說不三不四、三觀盡毀的言論,而像鄭重的告白。
「你哥哥之前不接受我的提議,說我在做夢,所以我也沒跟你提過,我這人有點奇怪的毛病,我的人,到死都得是我的人,所以我再問你一遍,你同意嗎?」
騰林瀟慢半拍的看向閆箏,整個身子都在抖。
在她開口的剎那。
閆箏開口打斷她:「瀟瀟,你考慮好。」
騰林瀟還沒說話,閆老太率先站起來,拐杖在地上砸了一下。
啪的一聲。
尖銳又刺耳。
「胡鬧!」
閆箏面色不變,笑眯眯的說:「奶奶,其實你不在乎。」
閆老太頓了頓。
閆箏接著說:「不止你不在乎,在場的大多數人應該都不在乎,畢竟……你們和我都沒有血緣關係,你們是徹頭徹尾的商人。」
「騰氏和我聯姻,說好聽點是強強聯手,說難聽點,你們持觀望態度,看的不過是你們的資產不動如山。」
「你們怕我們鬧起來,最後玉石俱焚,讓你們的金融數據起了波瀾,所以……您就別問了,你們……」
他丟掉手裡的菸頭,冷冰冰的掃視四周,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一錘定音。
「全都沒有置喙的資格。」
閆老太沉著臉看了他半響,低低的喊了一句:「箏箏。」
閆箏沒說話,重新坐下來,看向騰遠:「瀟瀟,這是我們兩個事,你考慮考慮。」
說是讓騰林瀟考慮,眼睛看著的卻是騰遠。
像是挑釁,也像是在宣戰。
騰遠翹著二郎腿,饒有興味的與他對視,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探究。
片刻後,嗤笑一聲:「那兩個,我沒意見,但這個不行。」
說著沖唐淺的方向翹了翹下巴。
閆箏寸步不讓:「我說過,我的人,到死也只能是我的。」
場面瞬間僵硬了下來。
閆老太對著身邊的保鏢耳語兩句。
幾個黑衣大漢進來,將四散議論紛紛的人群請了出去。
方擎神色複雜的去拽唐淺,被閆箏阻了。
「你先出去,她留下。」
方擎擠眉,欲言又止:「表爺爺。」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