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長滿全身的心眼
2024-06-13 08:56:41
作者: 咔咔哇咔
她伸手捂住方擎想要反駁的唇,笑眯眯的說:「兩人現在的身份好像調轉了,閆箏想再次回到深海,就要像曾經的騰氏一般,俯首稱臣。」
「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他面前,第一嘛,就是割肉跪求,第二嘛,就是和騰林瀟結婚,騰遠多疼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啊。」
「只要結婚,想要回來,堪稱輕而易舉,畢竟算是自家人了。」
唐淺走後,方擎盯著顧佩佩:「你為什麼不說還有第三種可能。」
顧佩佩沒表情的擺弄自己杯中的酒:「什麼第三種?」
「我表爺爺的存在就是第三種,只要他的名諱高懸出來,局勢極大的可能會逆轉。」
顧佩佩翻了個白眼:「你和她說有什麼用?你到底懂不懂女人?」
方擎愣了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末了老實的點頭:「不懂。」
顧佩佩看了他很久,心底全是苦澀。
她靜默許久,握緊手中的杯子:「你還喜歡她嗎?」
方擎微怔,將手中空了的橙汁杯子遞過去:「給我加點。」
顧佩佩眼睛緊縮著他:「你還沒告訴我答案。」
方擎笑了笑,肯定的點頭:「挺喜歡的。」
「哦。」她沒情緒的回了一句,將手中握了很久的威士忌遞過去。
「喝這個吧,一口解千愁。」
唐淺隔天起了個大早,頂著黑眼圈出門去跑步。
打開房門下樓時,碰見一個很久沒見的熟人。
是樓上的那對學生情侶,但現在只有一個女生。
唐淺微怔:「你們還沒畢業嗎?」
「畢業了。」女孩子懨懨的,明顯沒什麼攀談的情緒,側身就下去了。
唐淺頓在原地很久。
慢吞吞的察覺,似乎她身邊的人,從沒有一對是修成正果的,或多或少都在苦海中蹉跎。
就像戀愛不斷曾經喜氣洋洋的要把福氣分給她一些的顧舒。
現在也是孤零零的獨自一人。
下了樓,她被堵住了。
是騰遠。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腦中的警戒線拉到了最高水準,她默默的站向人群眾多的老年設備區。
環水小區老舊,裡面的車停的亂七八糟,騰遠騷氣沖天的超跑分外顯眼。
「想知道你住在哪還不簡單。」
唐淺聞言笑了笑,一張白淨的臉上全是甜滋滋:「知道住哪了?然後呢?準備追我嗎?」
騰遠眼睛微眯,覺得這不是姑娘,這是一個狐狸,前天撩完就跑,留他一個人苦哈哈的等著她再回來撩,結果卻沒影了。
他輕嘖一聲:「是你說的,想要一步登高枝。」
唐淺當時那麼說,為的是吊林清荷。
她想了想,一時間沒想好要怎麼安置這「仇人。」
索性禍水東引:「你暫時不符合我登高枝的人選了。」
「誰符合?」
唐淺等的就是這句話,眉眼彎彎道:「你容我算一算,邢遠喬自然是一個,再加上林開陽,暫時就兩個吧。」
唐淺自己都察覺不到,她的笑出奇的迷人,不管是眉眼彎彎的模樣,還是白淨臉上狡猾的神采,對騰遠這種常在花叢飄的人都多了很多的致命誘惑。
他危險的眯起眼,沒回答她有意的挑撥離間,側身打開車門:「這些是後話,你需要先跟我走一趟了,法務部的貝貝。」
最後兩個字他聲音咬的很重。
唐淺在想自己若是拒絕,最後會怎樣。
會被趕出法務部,然後再也別想進來,思量了三分鐘,她開口問:「走去哪裡?」
騰遠笑了笑:「走去看熱鬧。」
唐淺靜默半分鐘,抬腳上了車。
看她坐在后座,騰遠沒說什麼,關上車門走去前面開車。
唐淺透過前視鏡看他的眉眼,心中微微一沉,所謂的禍水東引根本沒有效果。
因為騰遠面色毫無變化,那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她心思急轉,默默的放鬆四肢,眼睛移向窗外。
待發現車輛行駛的方向時,臉色徹底難看了:「這是去哪?」
騰遠沒回答,淡漠的轉移話題:「聽說一年多以前,你從老宅的二樓滾了下來。」
沒等唐淺回答,他接著說:「我找人打聽了,說什麼的都有,總之沒人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閆箏的。」
唐淺手掌緊握,冷冷的睨他的後腦勺:「然後呢?」
油門驟然被踩到底,拉出一個極其囂張的漂移。
騰遠看向她蒼白的臉和緊緊抓住門框,用力到發白的手,微微的勾起唇:「所以你,哪來的自信,我會看上一個不比林清荷乾淨的女人。」
唐淺的臉白成紙,因為車輛的急速前進,腸胃起了濃重的噁心。
騰遠面色不改的目視前方,一頭銀髮囂張到極點,嘿嘿的自顧自的樂了一陣:「不過你這雙眼睛還是很有意思的,所以……再看看唄。」
車門打開的瞬間,唐淺彎腰大口的吐著黃水。
勉強收拾好身子,她抖著腳站在老宅的土地上。
騰遠由上至下的看著她,不可否認,雖然他嘴裡多少有點嫌棄,但骨子裡還是興味的。
除了因為身子,最主要興味的還是這張臉。
一顰一笑間,妖的不得了。
再加上閆箏曾經的女人這個前綴,更多了黏膩。
就是長滿了全身的心眼,讓人看著不喜。
他沒表情的伸手拽她,笑的全是得意:「走啊,貝貝,老子帶你去看熱鬧。」
唐淺被拽著走了兩步,就掙開了他的桎梏,她吐出腸胃的濁氣,抬頭挺胸朝前走。
所謂的熱鬧是騰林瀟和閆箏商議婚事的現場。
她面色如常的看著遠處並肩站立的二人,開口問:「閆箏什麼時候回來的?」
騰遠不確定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總之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也就沒怎麼上心,隨口答道:「說是兩天前,回來就去找了個小明星。」
唐淺沒說話,跟在他身後朝前走。
走到曾經喝茶的大樹下,不想走了。
騰遠便沒動,跟著她停下,淡淡的點了根煙。
唐淺看閆箏和騰林瀟的背影,看了大約有兩分鐘,開口說話:「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話出口,滿滿的都是酸澀。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試探她對閆箏而言,是否還有利用價值,若是沒有,騰遠便會將她當做尋常的女人看待,若是有,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