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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愛而不得

2024-06-13 08:56:32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想的明明白白。

  邢遠喬多麼心機深沉的人。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收一個小姑娘做學生,可以策劃三起案子,循序漸進。

  他算準了人心,一環扣著一環,就是為了利用自己扳倒閆箏,扳倒方想年的庇護傘。

  而今,閆箏倒了,但是他的目的還差的遠呢。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方想年。

  所以他知道自己還能做他的工具,因為方想年的別墅,自己暢通無阻。

  這件事,從韓敏的案件結束,自己搬到方想年半山腰的別墅起,他就知道了。

  唐淺靠的就是這一點,對他的心思把握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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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遠喬看著她的笑模樣愣了很久,愣到唐淺翻了個白眼,才回神。

  他按了按太陽穴。

  「是的,所以我送你進騰氏法務了,我要的,你什麼時候給我?」

  唐淺托劉雅思告訴邢遠喬的,除了進騰氏外,還有關於方想年的秘密。

  一個地下檔案室。

  邢遠喬要的就是關於那個檔案室的信息。

  唐淺微勾唇:「現在給你,我不是虧大發了嗎?」

  「你還想要什麼?」邢遠喬默默的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你應該知道,騰氏的法務,前身連接的是閆氏的團隊,他們嚴謹到,你連絲違法的毛線都得不到。」

  唐淺自然知道這點。

  閆箏之前的團隊何止嚴謹,簡直霸道出了天際,也囂張到了天際。

  沒了閆箏,說散就散,任由騰氏開出天價,走的連頭也不帶回。

  但她進騰氏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這個。

  所以也不用解釋,只是微微的笑:「聽說騰氏的掌門人,很會玩啊,請問你跟著玩過幾回?」

  邢遠喬的臉徹底冷下來,他沒表情的看她:「唐淺,你不要作死。」

  唐淺上前走了兩步,距離邢遠喬一步的距離,拿掉了黑框眼鏡。

  唐淺之前沒劉海,潔白的額頭下就是冷清的眉眼。

  現在多了一層劉海,平白的多了很多恬靜。

  笑起來的眉眼刻意的彎了彎,甜美的不可思議。

  她滿意的看著邢遠喬的眼神變深。

  在卞山時,邢遠喬對她漏過心思,也試探的伸出過勾引的手。

  事情結束後,唐淺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邢遠喬怎麼會看不懂自己虔誠的眼神,又怎麼會看不懂自己的百依百順,這些全部來源於年幼的崇拜,和年長時的師徒情分。

  實在沒必要對她那般。

  除非他真的有點喜歡她,想要拿著自己的心,讓她在事情敗露後,不至於與他生分。

  這個想法讓她噁心,卻讓她對拿回閆箏的東西多了信心。

  她又上前走了半步,笑眯眯的,呢喃著開口:「老師,出去玩的時候帶上我啊,好不好?」

  這幅樣子太陌生了,直接砸在邢遠喬的心口。

  他緩慢的平緩了呼吸,才頓頓的應了聲:「好。」

  唐淺如他所想的那般笑彎了眉眼,沒有幾分真心,幾乎全是做戲。

  但……

  他惱怒的合合眼。

  劉雅思看她出來,慌的奪過她手中的眼鏡給她戴上。

  接著小聲問道:「同意了?」

  唐淺點點頭。

  劉雅思神色很複雜:「淺淺。」

  唐淺嗯了一聲。

  劉雅思猶豫道:「其實我覺得吧。」

  唐淺知道他想說什麼,說如果真的利用了邢遠喬,那麼自己和當時的他有什麼區別。

  這話很沒道理,也很有道理。

  事實的確如此,但唐淺就是不甘心,這不甘心在心裡幾乎要漚爛了。

  她曾經是真的真的很崇拜邢遠喬。

  理想的一方天平上,邢遠喬做檢察官時的影子幾乎占據了全部,可為什麼後來面目全非成了那副樣子呢?

  他可以利用她,前提是只是利用她。

  而不是……心口泛起針扎似的疼。

  她打斷了劉雅思的話,眼圈都紅了:「因為他,我弄丟了我唯一的一件寶貝。」

  其實不全是因為他,也是因為自己的愚蠢。

  劉雅思怔住,不說話了。

  主要是面前的唐淺太脆弱了,眼圈紅紅的像是全世界的人都負了她。

  他嘆了口氣,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隨你,總之我信你。」

  「信什麼?」

  劉雅思噎住,翻了個白眼:「信你還有想做律師時的正義。」

  唐淺微微愣神。

  恍惚間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因為一件案子而急迫過了,好像也有。

  是在西北的那兩次。

  一次是肇事逃逸後,那對老實質樸的夫妻送來了六隻雞。

  她隱約覺得,付出了終究會得到些回報,只是這回報無人知曉,那五個晾乾的臘雞還塵封在行李箱裡。

  而另一次,就是那個豪車的主人。

  嚴琦向她分析,說之所以交給女律師處理,是因為女律師更加擁有悲天憫人的情懷,和教育孩子的前瞻。

  最後他評價,這個無名主人,是個很悲憫的人,可贊。

  唐淺心口泛起細微的疼痛,不想聊這個關於理想之火是否熄滅的事情。

  因為當年在選擇的時候,是自己親手拋棄了愛情。

  只留一個千瘡百孔的理想。

  它怎麼配?

  臨下班的時候,邢遠喬從辦公室出來,旁若無人的叩了叩她的桌面:「騰氏晚上有個舞會。」

  他頓了頓,接著道:「需要我去接你嗎?」

  唐淺手指微蜷,默默的笑了笑:「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流言就傳遍了法務部。

  關於問刑的邢遠喬律師,關於那位叫「貝貝」的實習律師。

  配不配的那番言論成了二人打情罵俏,「貝貝」非常受寵的片段。

  到了傍晚,邢遠喬叩響「貝貝」的桌面時,二人男女朋友的關係已經鐵板釘釘。

  唐淺坐在書桌台邊,一邊化妝,一邊在心裡盤算。

  她不是資本方,也不是權謀方,說到底,她只是她,有著莫名其秒討男人喜歡的模樣。

  所以選裙子的時候,拿出來的是件大紅色漏背小禮裙。

  她默默的打量鏡子中的自己。

  細腰斜裹,鎖骨畢現,後背的蝴蝶骨魚串而下。

  她盯了很久,塗了正紅色的口紅。

  她曾經穿過相似的裙子,是在林開陽家,只是不知今夜,林開陽若是在,是否能回想起那段愛而不得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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