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千依百順
2024-06-13 08:56:30
作者: 咔咔哇咔
閆箏什麼時候走的,她不知道,只是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對著創可貼貼的牢實的手指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她緩慢的裹緊身上的被子。
腦袋埋進被子裡,貪婪的嗅著他的味道。
寥寥無幾。
因為他沒有摟著她睡覺就走了。
慌慌張張的很無情,就像唐淺在病房時說的一樣。
希望再見面時,至多只是陌路人,最後連陌路的機會都不要有。
她扶著腰坐在工位上的時候,劉雅思剛到,一臉猶猶豫豫的看著她。
「怎麼了?」
劉雅思將手中的咖啡遞過來:「喝一杯。」
唐淺往前推了推:「你的太甜了。」
劉雅思翻了個白眼:「吃點甜的對你有好處。」
唐淺叩了叩桌面:「什麼事?」
「聽說……閆箏回來了。」
唐淺被口水嗆住,劇烈的咳了好幾聲,一張臉憋的通紅:「你從哪知道的?」
「諾。」劉雅思將手機遞過來。
唐淺點開正在播放中的視屏。
是個娛樂新聞,說有陌生男人出入當紅明星沈言湘的住所,據悉是深海金融的天才總裁,閆某。
唐淺看了眼被打了馬賽克的男人身影。
的確是閆箏。
身上的大衣在昨晚開始的時候被丟在地上,唐淺跪在上面少說有半個小時。
這是……從她那走了之後,就直接去了沈言湘那裡?
她不信。
劉雅思將手機抽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神色:「你還好吧。」
唐淺默默的長吐氣,有氣無力的說道:「還好。」
的確還好。
她想了想事情的始末。
那個小白兔似的姑娘,閆箏根本就看不上,眼光再不濟,他該看上的長相也該是騰林瀟那種。
劉雅思一邊看她的臉色,一邊嘀咕道:「真晦氣,其實我從來不看娛樂新聞的,主要是這個剛推送出來的明星的名字,和我家嚴湘的一樣」
唐淺微楞:「也就是說……現在只是小範圍的有人知道閆箏回來了?」
劉雅思眨眨眼:「是吧。」
唐淺拿過他的手機看時間,視屏剛發出不過二十分鐘,現在找人撤掉應該來的及。
「師兄,你知道怎麼撤熱搜嗎?」
唐淺話剛落地,下一秒就頓住。
當年沈言湘和她進警、局那次,熱搜撤的那叫一個快,前後據說不過兩分鐘。
而這次……閆箏是有意的嗎?
有意讓騰家知道自己回來了?
還沒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法務部的門被推開。
唐淺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影,臉色冷成了千尺寒潭。
邢遠喬來了。
邢遠喬在深海的名氣僅僅略遜於方想年,在韓敏的案件之後,甚至有趕超方想年的趨勢。
哪怕二人現在主打的領域不一樣。
他一遭出現在部門門口,就被團團圍住。
邢遠喬一改平日裡冷若冰霜的模樣,含笑著一一應著他們的恭維,眼睛卻不時的瞟向唐淺所在的工位。
劉雅思猶豫片刻,擋住了唐淺虎視眈眈的仇恨眼神。
擋也沒擋住。
邢遠喬已經掙開人群走了過來,溫柔的像是對著珍愛的女人:「淺淺。」
唐淺撥開前面杵著的人形立牌劉雅思,仇恨的眼神已經收了起來,她笑眯眯的答應著:「邢律師,我在這裡的別號是貝貝。」
說著亮了亮胸前的工牌。
卻詫異的發現工牌上的照片不見了。
她掃了眼沒在意,歪腦袋對著邢遠喬笑。
這笑不可謂不毒,陰陽怪氣味道十足,簡直像在看下三濫。
邢遠喬唇角的笑收了起來,若無其事的伸出手想要拍拍唐淺的腦袋,卻被輕飄飄的躲開了。
他微僵了一瞬,大大方方的介紹:「這兩位都是我問刑出身的律師,還請你們多擔待。」
圍過來的其中一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還是問刑牛啊,出來的都是精英,前天這小姑娘剛來的時候,我正在跟我助理聊民商非訴和刑辯的區別,直接被這人教育了一頓。」
邢遠喬笑笑:「怎麼說?」
「說我拿來比喻的人選不對。」那人含蓄的笑了笑,眼睛裡全是揶揄:「說不該拿您和方想年做對比,因為骨子裡不是一路人,說難聽點就是不配。」
他哈哈笑出聲:「我起初以為聽錯了,現在想來是真的聽錯了,原來她說的真是方想年不配。」
場面瞬間一靜。
律師界敢直白的說方想年不配的人,能形容的只能是兩字詞語。
「無知」
「愚蠢」
再加一個通俗的,那就是「傻比。」
唐淺慢吞吞的在他說完後丟出一句:「您說錯了,我說不配的人,在我跟前杵著呢。」
唐淺歪頭笑了笑:「是不是啊,邢律師。」
劉雅思瘋狂拽她的袖口,唐淺權當感覺不到。
她就是厭惡,就是憎恨,從骨子裡感到噁心。
噁心的是邢遠喬,也是自己。
愚蠢無知到堪稱傻比的自己。
這人怎麼配當一個律師,怎麼配得上自己稱為老師?
真是可笑到滑天下之大稽。
邢遠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愛的深了,所以期待就高了,對不對?」
他含笑著看向唐淺,眼神溫柔的像是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這眼神太漏骨了,引起辦公室鬨堂的揶揄聲。
唐淺嘴角抽搐,順著他給的台階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誰讓您現在站的高呢。」
唐淺說完,沒表情的坐了下去。
邢遠喬在她桌面上叩了叩,眼神溫柔:「來我辦公室一趟。」
唐淺從善如流的又站了起來:「好的。」
騰氏法務部有間專門的辦公室,空了一年,唐淺來到的第一天都知道它在等著的主人是誰。
當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邢遠喬跟著進來,打量她一圈,笑道:「這幅樣子也很漂亮。」
唐淺徹底沒了笑模樣:「被您夸一句,我真是罪該萬死。」
邢遠喬倚靠著辦公桌站著:「你是吃准了我不會將你趕出去,所以才說話這麼肆無忌憚。」
唐淺和他相隔三人的距離,肯定的點頭:「是的,你不會。」
「為什麼?」
唐淺不屑的笑了:「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啊。」
她撥了撥長發,歪腦袋甜笑:「邢遠喬,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是方想年的人,所以……不管我怎麼作,哪怕將你的臉踩在地下,我依舊有利用價值,在利用沒結束之前,你絕對會對我千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