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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傲慢

2024-06-13 08:56:21 作者: 咔咔哇咔

  世界何其之廣闊,不是只有年輕人才有正義和抱負,只要選擇投身律師這個行業的人,都曾身懷正義。

  不管你是在刑事辯護的領域發光,還是在民商非訴的地盤。

  就像西北的小偷小摸和肇事逃逸,亦或者故意殺人。

  歸根結底,律師的對待以及心情從來沒有任何區別。

  唐淺看著人聲鼎沸的大堂,突然就默默的紅了眼。

  從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傲慢了。

  自發召集起來的原因是,邢遠喬想要取締方想年卞山律師協會會長的位子。

  此番來勢洶湧,直接把自己及麾下律師多年來經辦的案件擺了出來,直言方想年而今坐著卞山律師頭把交椅的位子不配。

  這種民間協會的頭把交椅,不止看本人的能力,看的還是背後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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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想年脫離了閆氏掌門人這層親緣關係,只靠卞山的產業明顯不夠看。

  自發召集起來的眾人,想要協同律師同行的力量,不讓邢遠喬得寸進尺。

  唐淺坐在角落裡聽明白了事情原因。

  說白了還是因為騰氏在背後作妖。

  他們從閆箏手裡拿走了深海,現在又惦記起一同拿走,卻遲遲不能收入囊中的卞山。

  一股子無名火來的又快又凶。

  唐淺的拳頭緊握,默默的深呼吸才能壓住這股亂竄的火氣。

  邢遠喬也許最開始想要的就是方想年,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把閆箏牽扯進去。

  她的閆箏,她的光。

  他真的不該。

  她默默的起身,從邊角上二樓。

  登上二樓的台階時,頓在了原地。

  樓上有兩人在說話,說的什麼聽不清楚,但其中一道聲線卻清晰的厲害。

  她眼圈又紅了。

  默默的退出去,轉身坐回了車裡。

  閆箏回到了卞山,但是樓下的人明顯不知道,還在感嘆世族之家的險惡,掌門人說被丟棄就被丟棄。

  甚至聊起曾在醫院見過一次。

  瘦骨嶙峋,沒有好模樣。

  唐淺吸了吸鼻子,勉強壓抑住鼻腔上涌的酸澀。

  手機進來電話。

  是劉雅思。

  「餵。」

  「你回卞山了?」

  唐淺微怔,冷笑道:「邢遠喬說的?」

  對面喃喃兩聲:「昂,他讓我給你打的電話。」

  唐淺頓了頓,臉色徹底冷下來:「我們見一面吧。」

  對面說了句好,接著掛斷了電話。

  唐淺驅車來到問刑旁邊的米線店。

  這個時間米線店剛開門。

  兩人面對著桌子坐下。

  「邢律的臉……是你打的?」

  唐淺點頭說是,接著問了一句:「我想知道深海閆家現在是什麼樣。」

  劉雅思頓了頓,開始和她講始末。

  這一年來,深海閆家的產業被騰氏牢牢把控,里里外外都換成了他自己的人,除卻金融大數據外,因為金融大數據一直是閆箏自己打造的團隊在弄,根本沒人能弄明白。

  還有閆箏之前的法務團隊被邢遠喬的問刑頂替了。

  從上到下,可以說把閆箏之前的影子都給剔除了。

  唐淺打斷他:「林開陽,你知道嗎?」

  劉雅思怪異的打量她一眼:「我知道啊,這一年沒少來律所鬧騰,就是找邢律要你的蹤跡。」

  「邢律他……唉。」

  劉雅思嘆了口氣,臉色暗淡下來:「你說說你們,到底為什麼啊,單單純純搞事業不行嗎?為什麼要摻雜感情啊。」

  「你覺得邢律還喜歡我嗎?」

  劉雅思微怔,嘴巴張大:「你說什麼?」

  唐淺面不改色的換了個話題說:「他讓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讓我回問刑吧。」

  劉雅思嘴巴合上,鄭重的點頭:「是。」

  唐淺的手掌松鬆緊緊:「你告訴他,我回。但是我有條件。」

  劉雅思在辦公室坐立難安。

  方想年是他的偶像,邢遠喬算是他的第二個老師,而且他已經提交了辭呈,要回深海管理自己家公司的法務。

  不管從哪個方向來講,都不該再摻和唐淺的事情。

  但……

  他始終忘不了那晚在酒店和韓敏的飯局,唐淺拽著他的胳膊,一臉絕望和崩潰的神情。

  那是一個愛情和理想被千刀萬剮、痛不欲生的神色。

  後來他隱約聽說韓敏重傷住院,孩子也流掉了。

  但鬧到那種程度,她還是沒有起訴劉亞平,反而借著無罪的餘韻,默默的斂了大筆財。

  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好像不重要。

  但他依舊感謝唐淺在那個時刻將他拉出去,塞進了計程車,才讓他在漫長的一年時間裡慢慢消化了自己的天真。

  所以……

  劉雅思站了起來,叩了叩邢遠喬的辦公室。

  「邢律。」

  邢遠喬抬頭看他,唇角還帶著淤青。

  「我想申請去負責騰氏的法務。」

  他深吸口氣接著道:「我還想帶個實習律師過去。」

  唐淺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下午茶店的二樓收拾東西。

  「他同意了?」

  對面嗯了一聲:「我說了我帶你去,他說可以,還說事情結束後,他也會去。」

  唐淺微怔:「你去做什麼?你不是遞交辭呈了嗎?」

  劉雅思打哈哈:「騰氏的法務可比我家的強太多了,老子是去鍍層金。」

  唐淺鼻子有些酸:「哦,那行吧。」

  她不擅長去處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擅長去維繫人和人之間的感情。

  她只能慶幸自己遇到了這些人。

  「唐淺。」劉雅思嘆了口氣:「如果是我,我會選擇有預謀的循序漸進,而不是簡單粗暴的深入敵營。」

  唐淺頓了頓,悠悠道:「我沒有資本,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掛了電話後,她起身拉窗簾。

  對面房間黑漆漆的。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什麼,從房間裡拿出手電筒朝著對面照。

  那晚那個慘澹的燈光和略微肥胖的人就像她的幻覺一樣,和那個畜生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唐淺默默的出神,餘光察覺到樓下多了輛車。

  她心臟微跳,探出腦袋去看。

  只看見黑漆漆的車輛,悄無聲息的停在那,像是什麼都沒有。

  她恍惚間想起,閆箏曾經有一夜就是如此,在樓下車裡靜默的坐了一整夜。

  他那個時候在想什麼?

  唐淺默默的翹起唇角,那時的他只會是在想自己。

  正想著,眼睛餘光處看見車燈亮了。

  原來車裡一直都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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