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人渣本渣
2024-06-13 08:56:19
作者: 咔咔哇咔
他悠悠的長嘆口氣,覺得明天還得再來堵一次。
夜半的時間。
唐淺睡不著,翻來覆去很長時間,她穿上衣服,驅車去了白天等候的酒店。
說不清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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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牢牢的盯著酒店門口,一眼不錯。
良久後,酒店門口停了兩輛商務車。
閆箏插兜走了下來,頭髮略微有些亂,衣領是開的,領帶不知去了何方。
面上神情極淡,沒情緒的聽著身邊人說話。
接著消失在唐淺的視線範圍內。
唐淺猶豫了半分鐘,就義無反顧的下了車。
人群眼看就要消失在酒店透明玻璃門前。她腳步不停,快步走了過去。推開玻璃門,光明幾淨的大堂哪還有人。
原地轉了好多圈,她默默的推門出去,在門口台階坐下。
十月的天開始泛著涼氣。
屁股下的瓷磚更涼。
身邊多了個腳步,她回頭看去,愣在原地。
閆箏看見她卻不怎麼吃驚,他默默的朝一邊挪了步子。
從懷中掏出一根煙點上。
唐淺不由自主的就紅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好久不見。」
閆箏沒理她,默默的看著前方。
唐淺回過頭,覺得起身走也不是,原地呆著也不是。
總之就是各種不自在。
不自在到了頂點,就開始難堪,難堪的無以復加。
她深呼吸,暗暗給自己打氣,騰的一下站起來,勇氣已經用盡,下句話說不出來了,她轉身想走。
「好久不見。」
唐淺愣在原地,回頭看他。
就看見閆箏定定的看著她,眼底什麼都沒有,全是冷漠,他又重複了一遍:「好久不見,唐淺。」
夜晚比這大半年來的夢還要荒唐。
閆箏拽著她上了電梯。
其間就說了一句:「不願意,你可以走。」
唐淺看電梯裡他的倒影,默默的點頭:「我願意的。」
接著就是極為荒唐的一夜。
他牢牢的圈著她,捂住她的眼睛,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
唐淺咬牙忍,忍到最後默默的睡著了。
隔天醒來,酒店房間已經沒人了,唐淺伸手看向床頭櫃的一紮現金,愣在原地,這是……
嚴琦最終也沒見到那個豪車的主人,對方說找個女律師負責這個案件,一切節奏按照她的要求走。
唐淺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了調解。
錢財賠償是必須的,還要那幾個半大的孩子拿出自己最珍藏的東西賠給對方。
有個家境貧寒的孩子寫了一封信。
上面殷切的說:「謝謝叔叔的原諒,我以後會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爭取以後嫁給叔叔,拿靈魂作為賠償,前提是,我的小熊玩偶要還給我。」
唐淺氣笑了,將這封信和禮物打包快遞去了酒店前台。
後來的幾個月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嚴琦終於拿到了律師資格證,要回卞山了。
走之前他別彆扭扭的說:「你加油哦……」
唐淺微怔:「哦。」
嚴琦拍了拍她的腦袋:「沒什麼大不了的,情傷也好,別的也罷,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人活著要堅持自己。」
唐淺吸了吸鼻子,應了聲好。
隔年開春,方想年打來電話:「聽說你最近又解決了一個大案子?」
是前幾天的故意殺人案。
唐淺沒情緒的恩了一聲。
「回來吧,掛靠個律所。」
唐淺微怔,搖了搖頭,察覺到對面人看不見,開口說:「不……」
「邢遠喬和我宣戰了。」
唐淺怔住,臉直接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
對面嬉皮笑臉的:「卞山易主一年了,老子什麼把柄他都抓不到,現在沉不住氣,想背地裡搞我。」
唐淺手掌緊握,眼珠子轉轉沒說話。
「這邊一開始,西北我就沒時間看顧了,所以就這兩天,趕緊回來吧。」
唐淺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打開行李箱,看著包裝好的臘雞,默默的合上箱子。
隔天唐淺收拾東西坐了回卞山的車。
回來先去店裡轉了一圈,卞山下午茶店鋪生意明顯好轉,去年一年的淨利潤不算多,是唐淺在西北大半年工資的十倍。
沒什麼需要自己的,她開車去了山上。
還是那條路,但又不太一樣,快走到山腰時,她踩了剎車。
與她車輛並肩的是邢遠喬的車,和前年一樣,半開著窗,青白好看的指骨間夾著一根煙,他在打電話,也隨著車輛停住,在看她。
唐淺看了大約一分鐘,按上車窗,踩了油門。
不過三分鐘,後車屁股被撞了一下。
她看向倒車鏡,直接拉了手剎下去。
是邢遠喬,他調轉車頭在撞她。
叩了叩車窗。
窗戶搖下。
唐淺用了十分力氣的拳頭砸了上去。
她咧嘴笑,寒光凜凜:「好久不見,人渣。」
最後兩個字是從齒縫擠出來的。
邢遠喬偏了臉,再回頭眼底有懷念:「好久不見,我的學生。」
學生這兩個字對唐淺何止是侮辱,簡直是凌遲,一遍遍的提醒過她,曾經的她是多麼愚蠢。
於是她直起腰,一隻手扯住他的衣襟,又一拳頭砸了過去。
狠狠的,像泄憤一樣。
一拳過後,邢遠喬握住她的手,微笑的看著她:「我可以告你。」
唐淺冷笑著抽出手,蹲下身撿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對著他前面車窗直接砸了過去。
到底是力道不足,石頭只砸出一點點的印記,就順著下坡的姿勢滾了下去,在引擎蓋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笑了笑:「不告,你不是男人。」
說完她扭頭就走。
身後車喇叭被按響,逼迫著她回頭。
唐淺回頭看了一眼,邢遠喬探出腦袋看她,眉眼含笑:「回問刑來吧,……你的師哥師姐們都很想你。」
她別過臉,扭頭上車,踩著油門去了山頂。
到了山頂才察覺人聲鼎沸。
偌大的別墅一樓擠滿了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
不像問刑的那麼年輕,說話帶了些社會氣和油膩,卻滿嘴恭敬,發自內心的一句句「方老師」喊著。
唐淺找了個角落坐下。
看著千奇百怪的各種律師,才真正明白了律師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