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輿論的力量
2024-06-13 08:55:47
作者: 咔咔哇咔
大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顧舒是第一次扮演知心姐姐身份,她無端的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
於是正色道:「你做Y太太那會,對什麼都不上心,哪怕是難纏的甲方,也冷淡的按稿子去對人名,而不是拿人名對稿子。」
「我以為你性格就是如此,直到知曉你和閆箏的三年婚姻。」
「淺淺,你不是那種人啊,如果真的不喜歡,你怎麼會和他結婚呢?如果真的不喜歡,你又怎麼會由著他再出現在你身邊。」
唐淺睫毛微顫。
還喜歡嗎?
閆箏是喜歡自己的,哪怕是心長了兩半,但的的確確是喜歡自己的。
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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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膀都斷了,還喜歡她嗎?
她覺得有些頭疼。
顧舒牢牢的按著她的手,認真的說:「你該告訴他,告訴他那個孩子為什麼不能留,摔掉他不是對他的折磨,是你對自己的懲罰,畢竟疼的是你啊,這些還不夠嗎?」
顧舒眼底帶了淚花,嘴巴扁成油壺,喃喃自語:「我的淺淺這麼好,合該得到這世上最好男人的偏愛,真是便宜了閆箏那個神經病。」
叩叩叩。
落地窗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唐淺回眸,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玻璃那邊的人。
閆箏穿著灰色大衣,滿是溫柔的在看她。
顧舒在她耳邊叨叨:「不過這張臉真是帥啊,就是性格,實在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上的。」
唐淺恩了一聲。
轉頭看向顧舒,神色高傲帶著笑意:「他的性格像牛糞,又臭又硬。」
顧舒噗嗤一聲笑了。
閆箏已經走了進來,坐在唐淺身邊,一隻手自然的與她十指緊扣。
顧舒以前很怕他,不止是因為他身後的無上權勢,還因為他身上不經意間帶出的冷然,那是天生的上位者氣息。
但現在沒了。
他眼底全是唐淺,哪怕人就坐在他身邊,眼睛也像長在了她身上,墨黑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
從發梢到她身上的味道,好像都是他的。
顧舒皺皺眉,不知道該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開心,還是該為它難過。
因為閆箏,好像……很沒安全感的樣子。
顧舒和唐淺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分開了。
閆箏走在她身邊問她:「你們聊了什麼?」
唐淺彎彎眉眼:「沒聊什麼,對了,事情順利嗎?」
「通稿已經發出,現在應該開始鬧了。」
唐淺喜上眉梢,摸出手機就要看。
閆箏攔住她的手,有些小心的問:「能等會嗎?」
唐淺不解:「是等會才會發酵的更厲害嗎?」
韓敏和劉亞平的事件,閆箏請的是最擅長輿論的團隊進行潤色,從相戀到成婚,從惺惺相惜,到面對強權的抵抗。
什麼節點拋出什麼樣的節奏,是團隊已經定死的。
並不存在等會才會發酵更厲害的說法。
但閆箏還是點點頭。
他伸手拿走她的手機,只是因為私心裡想讓唐淺看看自己。
唐淺不疑有他,手被閆箏抓著放在了他的口袋裡。
羊毛口袋裡很溫暖,隔著一層內襯熨燙著她的體溫。
她淺淺的笑了笑,跟著他的腳步朝前走。
「劉雅思比我想像中要靠譜一點。」
閆箏恩了一聲。
「你呢,你那邊會順利嗎?」
閆箏微怔,手指牢牢的攥著她的手指:「會,只要是你想順利的,都會。」
唐淺微微偏臉看他,老老實實的說:「我之前答應了溫子恆,不來深海,但是前後也就一天的時間就推翻了。」
閆箏捏了捏她的掌心,還是薄薄的一點,很沒福氣的樣子。
他眼神暗了暗,下巴微抬,倨傲的不得了:「你別理他。」
這神色像是什麼都知道,唐淺猶疑的問道:「你知道我們說了什麼?」
閆箏眼底帶了抹酸澀,他想,唐淺到底是想讓他知道,還是不想讓他知道,尤其是那句「巴不得他離開。」
溫子恆是沒情緒的複讀機。
話出口時,閆箏已經能想像出她眼底的涼薄和譏諷。
他僵著笑臉,含情脈脈:「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唐淺微怔,在他口袋裡的手微微蜷了下,她伸開,安撫意味十足的去夠他的手,閆箏無比乖巧的由她攥著一根手指。
感覺自己的心就像那個被攥著的手指一樣,滾燙的僵挺著,沒有半點反駁餘地的等著她什麼時候撒手。
兩人走到車旁時,唐淺就撒手了。
她騰出一隻手開車門,閆箏愣愣的看著她。
「開車啊,我們回家。」
閆箏笑了笑,眼底一片荒蕪中又燃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隔天一早,劉雅思的電話打了進來。
說輿論導向爆了,堪稱全方面碾壓,對方像是完全沒想到這邊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整整十二個小時了,還沒有回應。
網上站隊的帖子已經堆了十萬條。
關於劉亞平無期的論證,一半人說相信法官,一半人說,不該如此,男人不忍有錯嗎?
關於該不該忍的話題,因為聚焦社會熱點,無數個加了大V的蹦進來參與。
一時間關於本案各種爆炸的話題直接被帶了個飛起。
【社畜的悲哀】【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面對欺凌,反抗有罪嗎?】【職場上的那些事】【如何評價職場中的潛規則】等等等等。
評論和轉發量按照每秒千條的速度在直線飆升。
劉雅思的語氣都在發抖:「這就是輿論的力量啊,網絡現在一邊倒的全在我們這邊,劉亞平的官司,庭審大約能提到年後的第一個時間點。淺淺,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唐淺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身邊多了一個光裸的手臂,默默的環著她的腰。
唐淺掛了電話,伸手拂開:「我得出去一趟。」
閆箏瞄了眼外面灰濛濛的天:「去哪?」
「第二個目擊證人家。」
唐淺飛速的穿衣服,閆箏默默的起身幫她套上羽絨服。
臨出門前,往她手裡塞了個三明治和一個保溫杯。
保鮮膜包著的三角形比之前的規整很多,最起碼芝士沒有膩歪歪的淌出來。
唐淺將它丟進包里,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閆箏的頭髮亂糟糟的,一身白色家居服,看著很……居家。
她默默的彎了彎眉眼,伸手對他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