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疑慮
2024-06-13 08:55:33
作者: 咔咔哇咔
抬腳進了二樓,意外的發現環境還不錯。
三個大房間,一間上了鎖,兩間男女宿舍。
靠馬路的是女生宿舍。
很簡樸的高低床,是四人間,和大學時代的格局一模一樣。
劉雅思說:「何老聽說你要搬進來,提前找人把這裡打掃了一下,你待會下去跟他道聲謝。」
她點點頭,將自己中午趕出來的計劃書遞了過去。
寫的很詳細,全是關於騰氏那邊會使出的陰謀詭計。
例如輿論導向。
下面寫了要借用閆家的宣發團隊進行全面反擊,從那副總的欺壓到騰氏的財大氣粗、目中無人,甚至很巧妙的運用了人們的仇富心理。
將貧苦的三口之家形象描繪的繪聲繪色。
很能激起尋常人們的共鳴,讓他們在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和劉亞平一家站在統一戰線。
後面還有很多。
到目擊證人的尋訪,到提出的問題,對面會給出幾種解答,到如何利用這些獲得辯護的導向權。
唐淺直接從可能的回答中揪出了劉亞平潛在的委屈、憤慨、無助、和韓敏以及腹中胎兒未來的貧困潦倒,求救無門。
以此來讓目擊證人翻口供,來獲得無罪、辯護的良機。
這些方向不可謂不絕,犀利又潸然淚下,甚至拿來做傑出律師的演講稿,也無人敢說還有哪些不好。
可劉雅思卻看的毛骨悚然。
他喃喃出聲:「這個,你讓老師看了嗎?」
唐淺點點頭。
「我做出來第一時間給發給了老師。」說完有些得意:「老師說可行。」
劉雅思沉默良久。
唐淺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就說。」
「你和閆箏分手了嗎?」
唐淺微怔,接著搖頭道:「沒有。」
「哦。」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劉雅思看了眼唐淺的神色。
她手裡還拿著羽絨服,但是神色很淡,像是真的不明白。
「老實說,你是喜歡閆箏的吧。」
唐淺沉默半響,吐出一句:「你真八卦。」
劉雅思被噎住,氣勢洶洶的站起身,轉身就走:「好心當成驢肝肺!」
唐淺叫住他,認真道:「劉亞平的案子沒有結束前,我不會和他分手的。」
劉雅思回頭看了她一眼:「我以為我是怕這個嗎?」
唐淺站直身子,理所當然的說:「不然呢?」
他深深的嘆口氣,回頭看她,很嚴肅的表情:「我當然希望在案子期間你和閆箏好的不能再好,關鍵時刻,閆氏掌門人可以幫我們維持案子的公平,但這只是對我而言。」
「現在律所的人都在傳,說你想要當問刑的老闆娘,因為說一不二的邢律為你開了例外,我很想站出來跟他們爭辯,說不是這樣,唐淺有男朋友,而且她有能力靠自己成為一名傑出的律師……」
唐淺打斷他:「我對別人說些什麼不在意。」
「但閆箏也不在意嗎?」
唐淺皺眉:「我記得你和閆箏沒有交情,在此之前甚至都不認識。」
「但我認識你啊,而且我知道人云亦云有多可怕。」他長嘆口氣補充道:「你的行徑讓我覺得像個渣女,閆箏很可憐。」
他沒給唐淺反駁的空間,直接道:「我之前有個搭檔,為了案子勝訴可以不擇手段,最後多行不義,報應找上了門。」
「我們是律師,但我們也是人,人的底線不能丟。而且……」他咽下後半句話。
唐淺現在有些偏激了,她在不擇手段的尋找對方的漏洞,來為當事人辯護,身為一名律師無可厚非,但是身為未來方向不明的學生,這樣卻很危險。
因為當事人不是永遠都是好人。
當你用失了公平和冷靜的角度,去看待你的當事人和真相不明的案件時,不管官司最後結果好壞,路就已經走窄了,你的理想會變得痛苦不堪。
劉雅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告訴她這些,但是在自己之前,邢律已經說了可行。
那麼自己說的,唐淺一定不會認為是對的。
他久久的嘆了口氣,不知道將她男朋友拉出來說,能不能讓她想明白些。
最後丟了一句:「你還是太單純了。」
唐淺原地愣了很久。
她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閆箏的事情,她只是……為了自己的當事人,而且邢遠喬都說了可行。
閆箏也並沒有不妥,他願意幫自己,願意被自己……利用。
利用兩個字湧上心頭,她瞬間嚇了一跳。
卻只是一瞬,又倔強被她壓了下去。
從進律所的第一天起,邢遠喬就在手把手的教她。
她沒有錯,她的辯護方向也好,解決問題的角度也罷,都是邢遠喬看過的。
他說過可行、說過很好,說過優秀。
邢遠喬是誰?
他是根正苗紅的「正義天使。」
唐淺吐出口濁氣,低頭收拾東西。
下午她去找何老銷假。
何老沒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囑咐了兩句。
樓上上了鎖的房間是邢遠喬的,他偶爾會在這裡小住,如果半夜看見多了一個人不要害怕。
唐淺點頭應了。
等到唐淺回辦公室時,邢遠喬桌子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接連響了兩遍。
第三遍的時候,唐淺走過去接起。
「你好,這裡是問刑律師事務所。」
對面一片沉默。
唐淺又說了一句:「你好,請問哪位?」
她撇下眼看座機上的電話號碼,身子瞬間僵住。
沒等她再問出口,電話被對面掛斷。
唐淺對這個電話的尾號很面熟。
是林開陽的。
門在此時被打開。
邢遠喬拎著一杯咖啡,看見她手裡沒放下的電話聽筒,笑笑的問:「誰的電話?」
唐淺將話筒放下:「應該是打錯……」話沒說完,她坦誠的轉了個彎:「這個電話很面熟。」
邢遠喬眼睛微眯,將手中的咖啡遞過去。
唐淺道謝後接過,他就走到座機前按了重撥。
對面響了兩聲接起。
邢遠喬輕笑一聲:「你好,哪位?」
沉默了三秒鐘,林開陽的聲音傳來:「和解書上的條例,我下午落實,你們這邊還有需要補充的嗎?」
邢遠喬眼睛移向唐淺。
唐淺的手指微蜷,默默的搖搖頭。
邢遠喬又說了幾句,電話掛斷。
她有些疑惑,為什麼……林開陽要說你們?
老師不是他的律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