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魔怔
2024-06-13 08:55:13
作者: 咔咔哇咔
騰遠微怔,像是沒跟上她的腦迴路。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唐淺腦中反反覆覆想著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當事人。
她又問了一句:「劉亞平的案子,你們按兵不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後悔自己沒有忍。
她很怕,怕他口中的殺雞儆猴,是因為她沒去忍。
騰遠歪頭看了她半響,噗嗤一聲笑了,笑的肩膀亂顫。
他伸手抹掉笑出的眼淚:「我不是說了嗎?殺雞儆猴啊。」
唐淺心中的大石落定。
她想,還好,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忍。
騰遠又開口了:「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將這件事鬧大,讓他生前受萬人唾罵,最後他會是死刑。」
他向前一步,躬身撩起她一抹發,在鼻尖嗅了嗅,輕聲道:「好玩嗎?」
唐淺耳目欲裂:「他已經是無期了!」
「量刑標準取決於律師,也取決於民心。」
騰遠鬆開手,聳肩道:「殺人償命,理所當然。」
他直起身:「而在此之前,我對你頭髮的味道,還有你的名字,相當感興趣。」
說完,他揮揮手。
唐淺被架了起來,脫臼的肩膀被握在別人手中,她疼的冒出大滴汗。
溫子恆五大三粗的身體在此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從桎梏中探出一隻手,拽著唐淺的衣角,擠出兩個字:「放手!」
騰遠微眯眼瞧他:「她叫什麼名字?」
溫子恆瞪著他,死死的,像是下一秒要衝出桎梏咬死他。
騰遠盯著他,也盯著唐淺:「到底叫什麼名字。」
「唐淺。」
天外飛仙的聲音不過幾日未曾聽見,唐淺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
她勉強回過臉,對著遠處的男人開口喊了一句:「閆箏。」
閆箏遠遠的站在走廊那端。
一步步的走過來,睫毛的倒影和眉骨形成一片連綿不絕的陰影。
額角緊繃、毛髮緊繃、連翻飛的衣角都帶著冷冽繃緊的怒氣。
隨著他的接近,身後一片黑衣大漢,整齊劃一的出現。
閆箏的步伐很快,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
就伸手抱住了唐淺。
唐淺死死的攥著他的大衣衣襟,委屈的不成樣子。
她嗚咽嗚咽的哭。
因為肩膀好疼。
閆箏將她的臉按進自己的心口,死死的盯著騰遠,從齒縫擠出話:「她叫唐淺。」
閆箏帶來的人很快將局勢逆轉。
劉雅思胸膛急速起伏,三兩句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隨後指著騰遠叫道:「我要告你!你他媽欺負我小師妹,等著坐牢吧你!」
騰遠手插兜走近,歪著腦袋看閆箏懷中的女人。
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原來這就是唐淺啊。」
唐淺漏出一隻眼看他,眼睛像毒蛇一樣。
閆箏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將她小心的放到一邊,對劉雅思點頭道:「勞煩幫我照看她幾分鐘。」
說完不等回應,長腿上前,一拳揮了過去。
重重的一拳砸在騰遠的臉上,他後退兩步,摸了摸唇角。
半垂著腦袋睨他,正想說話。
一隻腳對著他踹了過來。
踹的是心口。
騰遠被踹到地上,掙扎著揮退想要上前的眾人。
騰林瀟尖叫一聲,捂著嘴叫道:「箏哥哥!你幹什麼啊!」
閆箏沒理她,一隻腳踩著他的胸膛往上移,直接踩在他的臉上。
將一頭銀髮揉搓的髒兮兮。
他半躬身看他,冷冰冰的說話:「騰遠,你想死嗎?像小時候一樣?」
騰遠像顰死的魚,卻依舊沒還手,只是睜大眼看著站在牆邊的唐淺,笑出一嘴血,嗚嗚嗚的擠出話:「閆箏,我他媽終於找到你的軟肋了,這次……死的是你……」
從唐淺的方向只能看見閆箏的側面。
額角崩起的青筋和脖頸的青筋連成一條線,像是騰起的毒蛇,等著張嘴狠狠的咬死腳下的獵物。
她喃喃出聲:「我好像……真的錯了。」
錯在哪,她不知,只是知道,好像哪裡都錯了,從沒忍住開始。
閆箏的拳頭砸了下去。
對著他的腦袋揮下了第一拳,第二拳卻在半空被抱住。
騰林瀟抱著他的手臂尖叫著:「你們是死人嗎?」
看愣了的眾人上前,七手八腳的拽開了閆箏,將他腳下狼狽的騰遠拽了出來。
騰遠弓著身吐出一口血水。
扶著腦袋惡狠狠的看著閆箏:「恭喜你,這次,你輸定了。」
鬧劇結束的比想像中快。
唐淺被閆箏抱著坐進了去往醫院的車。
她額頭冒出一層層細汗。
閆箏伸手給她拂去,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又小又疲憊:「囡囡,沒事了。」
唐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抿抿唇,啞著嗓子開口:「我是不是該忍一忍。」
閆箏勾起唇,很溫柔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忍什麼?」
「忍她罵我是臭蟲蟑螂,忍她打我的一巴掌,忍他……用權勢折辱我的當事人。」
閆箏始終抵著她的額頭,聽她說話。
片刻後騰出手,揉捏著她的脖頸,與她唇齒相貼,後分開,聲音溫柔的不像話:「不用忍。」
唐淺模糊著眼看他:「我闖禍了嗎?」
閆箏搖搖頭,吐口:「沒有,你什麼錯都沒有。」
唐淺吸了吸鼻子,向他確認:「真的嗎?」
閆箏點頭。
唐淺喃喃道:「那我的當事人,還有救嗎?騰遠說,他會是死刑。」
閆箏輕笑一聲,低聲道:「能判死刑的是法官,不是他,你只要……」他悠悠的吐出話:「做你認為該做的就可以了。」
唐淺安心了。
她垂下腦袋,貼在閆箏的心口。
心跳隨著肩膀的疼痛,一下下的敲擊著她的腦神經。
騰氏和閆家,照今晚來看,是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應該怎樣,才能將自己的當事人在中間摘個乾淨。
除非……她不再參與這場案子。
或者……閆箏進入這場官司。
那麼……才能公平公正的將這場官司打下去。
她抬高眉眼,看著閆箏的下巴。
無比確信一件事。
不管閆箏突然離開的意圖是什麼,閆箏還是在意自己的,否則溫子恆不會那般護著自己。
確定了這個,那麼……這場官司,誰輸誰贏,不到最後,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