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原因不明、歸期不定
2024-06-13 08:54:47
作者: 咔咔哇咔
直接伸手將唐淺拽了下來。
唐淺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邢遠喬跟著下來,笑眯眯的的衝著閆箏:「她同意和解了。」
唐淺心中微微一沉,眼睛撇向邢遠喬。
邢遠喬很溫和的笑,英俊的臉上全是公事公辦。
「晚上我會起草和解書。」
說著低頭看唐淺:「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是師徒,我會格外關照你。」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唐淺甚至找不出別有用心的痕跡。
但是從邢遠喬口中說與閆箏知道,的確帶了點實實在在的居心不良,畢竟唐淺下午斬釘截鐵的拒了閆箏。
她無聲的嘆口氣。
已經能想像出閆箏接下來的暴怒。
出乎預料的,閆箏很平靜,除了攥著她胳膊的力氣很大之外。
「明天我會安排人過去一趟。」
邢遠喬沒理他,對著唐淺說話:「今天的日誌不要忘記了,我要檢查。」
唐淺怔愣的點點頭。
邢遠喬不易察覺的勾唇,輕飄飄的看了閆箏一眼,驅車離去。
唐淺掙開閆箏的手,一言不發的去推店鋪的玻璃門。
「唐淺。」
她回頭,看見閆箏在對她笑,有顯而易見的悲傷,腳步頓頓:「關於和解,不是因為開口的是邢遠喬。」
她只能解釋清這麼多,但明顯,說了好似也沒什麼意義。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唐淺嘗試的推開一條門縫,閆箏還是在那裡站著,一言不發的看她。
唐淺煩了:「你又怎麼了?」
這話像是在怪他無理取鬧。
按照之前的慣性,閆箏會妥協,也會慫,唐淺鬆開推門的手,縫隙被合上。
她雙手插兜,直直的看向他:「你到底又怎麼了?」
閆箏抿抿唇,極慘澹的笑了笑,他上前兩步,與唐淺半步之遙。
隨後伸出手,小心的將她耳邊垂下的發縷到耳朵後面,溫柔的說:「深海出了些事情,我可能……會短暫的回去一段時間。」
唐淺凝眉看他,有些錯愕,她低頭去踩自己的影子,低低的哦了一聲。
低頭的動作,不經意的避開了他的手。
閆箏的手在半空中懸浮片刻,虛虛的蜷縮一瞬,接著若無其事的收回來:「我很快就會回來。」
「恩。」
唐淺左腳動動,右腳動動,回答的很無所謂,滿滿的不在意。
「別熬夜,多喝牛奶,不要喝咖啡。」
「暖氣給你調好了。」
「私廚每天早晚會給你送飯。」
「閆箏。」唐淺打斷他,笑著說:「未曾結婚前的二十二年中,沒有你的時候我過的很好,沒有餓著,也沒有凍著,甚至生病都很少。」她頓頓,接著說:「三年婚姻,有你沒你是一樣的,我過的也還行。」
她的笑容逐漸放大,笑的眉眼生花:「更準確的來說,若是你不曾出現,我會過的更好。」
她說完,依舊在笑著,且沒有半分留戀的轉身推開門,一步未曾停頓的去了二樓。
到了樓上,僵硬的嘴角才慢悠悠的下來。
她默默的坐在沙發上出神。
她是故意說話傷他的。
絲毫沒預兆出現的是閆箏,說走就走,原因不明,歸期不定,和前幾天出差時的態度天差地別,憑什麼?
閆箏在樓下看了很久,看屋裡燈亮燈滅,最後轉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深夜的街道,格外的淒涼。
閆箏坐在車裡等,等了沒多久,鐵門開啟,邢遠喬帶著林開陽走了出來。
閆箏打開車門下去,遙遙的看著他們。
敵對的橫溝在昨夜起開了縫隙,經過一夜的發酵,越加的深邃看不見底,就像萬丈深淵,一方敗北,便死無全屍。
林開陽看見閆箏,咧開嘴角,笑的無比惡劣,他遠遠的對著閆箏的方向豎起中指。
閆箏抬腿,腳步又重又快,走到他身邊停下,淡淡的與他對視:「想明白了嗎?」
林開陽輕嗤一聲:「我從開始想的就很明白,是你不相信而已。」
邢遠喬向前走了幾步,在遠處蹲下,默默的抽菸。
林開陽的眼睛從他身上移開,嬉皮笑臉又面帶深意:「真是沒想到,咱倆竟然還能在一件事情上達到統一。」
閆箏一言不發,只是在一下秒手指輕抬,打了個手勢。
角落裡走出幾個西裝大漢,團團的圍住了林開陽。
林開陽無所謂的聳聳肩:「難不成還怕我變卦不成。」
閆箏終於開口了:「自然不怕,因為你不敢。」
林開陽掏出一根煙倒到,叼起,而後點燃,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圈。
「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好身邊的人,將唐淺的行蹤掩蓋下去,最起碼在林清荷面前蓋下去,不會驚動她現在背後的人。」
閆箏滿意了,因為林開陽現下的確不敢,畢竟這裡是卞山。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聽他確認說出口,而自己人掌握著又是另一回事,緊繃的身子鬆快下來,他歪腦袋看他,眼底的暴虐被壓入最深處。
他想,還不到時候,等他一個一個解決掉那些層出不窮的跳樑小丑,這個人,他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林開陽看他轉身走向邢遠喬的背影,無聲的冷笑,將手中的煙掐滅在掌心。
閆箏啊閆箏,早知道這麼輕易的就能將你弄出卞山,老子便是連一分鐘都不會多等。
邢遠喬蹲在地上抽菸,神色淡淡的。
閆箏居高臨下的看他:「她若是在問刑少了一根頭髮,我發誓,絕對會讓你後半生在悔恨中度過。」
邢遠喬的煙一根接著一根,聲音很淡:「她只要還是我的學生,就會很安全。」
閆箏對這句話是信的,畢竟唐淺什麼都不知道,邢遠喬就是想要利用她,也是在他回來之後。
他轉身,在黑暗中長身而立,下巴微抬。
林開陽便整個人被架了起來。
林開陽一點都不意外,連掙扎都沒有,吊兒郎當的嘿嘿直笑:「怎麼著,還真打算讓人看著我的吃喝拉撒啊。」
閆箏沒說話,幾人便徑直拖拽著林開陽走向角落裡的麵包車。
邢遠喬默默的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至於嘛,若是他想說,就不會要求和解,畢竟他出了事,騰遠和他姐姐第一時間就會趕過來,然後知道唐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