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別人眼中的小情
2024-06-13 08:54:15
作者: 咔咔哇咔
閆箏有禮有節,微微顎首示意:「我……」
唐淺打斷他:「我是閆箏的遠房親戚。」
面前男人怔了怔,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接著看了眼唐淺,渾身氣度的確扎眼,遂半信半疑:「真是閆總的親戚?」
唐淺可不理他信不信,只是隨意找的個藉口。
因為她怕閆箏管不住自己的嘴,畢竟律師的路是自己選的,借著他找個老師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
再依靠他在律師界站穩腳跟,無異於將她的臉皮撕爛。
她不想。
閆箏臉色沉了沉,開口想反駁。
唐淺默默的踢了他一腳,笑盈盈的:「你怎麼不說話啊,哥哥。」
這話一說出,閆箏反射性的僵住,耳尖迅速變紅,比之燒紅的燙鐵不相上下。
唐淺覺得好笑,也覺得他真的怪純情。
於是正大光明的攬著他的胳膊,朝那不知真偽的大佬淺笑:「閆箏是我的哥哥,雖然血緣太遠。」
這句血緣太遠她咬字很重,特意擴散到四周,讓周邊人都聽得到。
果不其然,又圍過來不少人,其中一個奉承的對著閆箏點頭哈腰。
隨後瞧了眼唐淺,咧嘴笑了笑:「要不說是一家人呢,雖然隔得遠些,仔細看還挺像!」
唐淺:「……」瞎了你的狗眼,哪裡像?
閆箏終於開口了:「她叫唐淺,是我……家中小妹。」
這話他說的略微咬牙切齒。
唐淺不動聲色的掐他的胳膊。
閆箏繼續,眼神倨傲,冷若冰霜,神色端的像嫡嫡矜貴的豪門望族:「她現在在備戰司考。」
話到這不說了,唐淺有些鬱悶,覺得應該說清楚,她缺一個老師。
但是資本主義往往比她了解人心,幾乎是話音一落地,主動開口的便多了六七個。
「找律所學習了嗎?」
「哪個法學院畢業的?導師叫什麼?」
前天唐淺還投靠無門,只是一天的功夫,還是這個場地,卻變成了香餑餑。
唐淺有些爭訟,下意識放開了閆箏的手臂。
因為她察覺自己錯估了一件事,只要牽扯上閆箏,單純的理想就不會單純。
就像面前這些人,看她不是看孜孜求學的學生,而是……抹上蜜的蛋糕,蛋糕的那端連接的是閆箏。
什麼遠房親戚這種爛大街的說辭,在他們眼中,自己恐怕已經成了閆箏的金屋藏嬌。
上不得台面且鐵板釘釘的那種。
唐淺突然有些無措,更多的是惱。
惱怒的是,她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讓自己珍視的理想在這些人眼裡變的可笑。
她站直身子,想了想,還是客氣鄭重的一一握手,順帶重新介紹自己:「我叫唐淺,是一名備戰司考的學生,以後會成為一名律師,請多多指教。」
自認笑容尺度把握的都剛剛好。
但是一個個恭維握住的手,讓她有些發抖,因為他們的眼神太熱烈了,這些熱烈夾雜的全是利益。
在唐淺走開人群去握角落裡的男人的手時。
閆箏已經脫離開擁擠的人群,走了過來,目光深遠的看著她:「不舒服了嗎?」
唐淺沉默,她說:「我想要個老師。」
閆箏眉頭輕顰,就聽見唐淺呢喃了一句,聲音很輕:「不是他們這種。」
其實準確來說,是不夾雜閆箏的老師,單純的,只是將她看做一個普通的學生。
閆箏抿唇,低聲說話:「這些都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找行嗎?」
唐淺知道他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在裝傻。
閆箏的確在裝傻,願意讓唐淺走這條路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脫離他的視線範圍,去別的地方被訓成狗,他絕對做不到,怎麼也做不到。
唐淺不泄氣,沖他笑笑,笑是在謝過他的好意,客氣的和對著那些律師一模一樣。
閆箏突然就心軟了。
「閆總?」
唐淺跟著他一起回頭,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邢遠喬。
邢遠喬也看見了她,還看見了他們之間自然而親密的距離,他若有所思的挑眉:「真巧。」
閆箏點頭:「邢律師。」
邢遠喬也點點頭:「你小舅最近怎麼樣。」
閆箏晃了晃脖子,神色無端的有些危險:「邢律師不是最清楚嗎?」
唐淺摸不清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就見邢遠喬插兜衝著唐淺抬下巴:「這位是?」
唐淺搶先一步說話:「我是他的遠方親戚,我叫唐淺。」
唐淺確定他在裝作不認識自己,裝的很自然,如果不是前天確定剛見過,她都要信了。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用意,但唐淺坦然接受,客套的重複自我介紹:「我叫唐淺,是一名備戰司考的學生,以後會成為一名律師,請多多指教。」
話音剛落地,被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呦,老邢也來啦!」
是個矮胖子,非常面熟,經常做客電視的普法欄目,因為幽默風趣又很具有人道主義關懷的腔調,在網絡里狂吸了一撥粉。
矮胖子親熱的微踮腳攬住邢遠喬的肩,朝閆箏打招呼:「還是閆總的面子大,連老邢都能請過來。」
說完哈哈笑了笑,親呢的在高他一個腦袋的邢遠喬肩膀處拍了拍:「梁家的案子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不甘心所以來找回場子?」
唐淺微怔。
原來梁子謙之前口中的邢律師就是邢遠喬。
邢遠喬很隨意的掙開他親熱的動作:「這算什麼案子,不過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鑽漏洞來投機取巧罷了。」
閆箏和邢遠喬的氣場無疑都是很強的,尤其是閆箏溫和的模樣不在,變的滿布陰霾。
年歲相差近十歲,眼神卻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看不出誰的矛頭落了下風。
矮胖子看閆箏不說話,打圓場:「話也不能這麼說,也就是閆氏,換了別家也不敢啊,多招眾怒啊。」
說完又去恭維邢遠喬:「深海一年倒下去多少企業啊,數都數不清,邢律師也不算敗,畢竟梁家割肉保命,也算沒丟了你的臉。」
唐淺只覺得,他當真是句句拍在了馬腿上,看著是恭維,其實是在暗暗拱火。
自己的處境更尷尬,畢竟引起閆箏泄憤的源頭,是自己。
唐淺偷偷的碰碰閆箏的腳。
閆箏回頭看她,眼底的陰霾淡了些。
下一秒,邢遠喬的聲音響起:「唐小姐的老師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