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下士聞道
2024-06-13 03:37:58
作者: 北狗本尊
在場眾人皆是面帶譏諷,對於陳天澤的話不屑一顧。
宋勝男俏臉一板,憤憤不平道:「就算我師父說錯了,你們指正出來就是,這樣也太過分了!況且,我師父說的也未必是錯的!」
「師父?呵呵,自己毛都還沒長齊,就學人收徒,也不怕誤人子弟!」
「不錯,一個黃口小兒,竟然也敢大放厥詞,簡直貽笑大方!」
「術法一道,玄妙無窮,連我們都不敢說悟得多少,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在這裡大放厥詞,還說什麼天地之道,簡直荒謬!」
眾人哄堂大笑,皆是滿臉不屑,面帶鄙夷之色。
一個毛頭小子,大放厥詞就算了,竟然還學人收徒,不是無知,就是江湖騙子!
其中一名壯漢更是沉著臉,冷聲質問道:「我說,小子,你貌似不在邀請名單內吧,說!你到底是誰!又是怎麼混進來的!」
「誰說我師父......」
見他們如此藐視他人,宋勝男氣憤不已,準備直接表明陳天澤的身份,不過,他剛一開口,就被陳天澤揮手制止了。
沒有廢話,收回目光,他便帶著宋勝男直接離開了現場。
越是無知之人,對於自己就越莫名的自信,顯然,眼前這些人便是如此。
對於無知之人的嘲諷,陳天澤向來不是放在心上,這就好比不要與蠢人講道理一般,因為,根本說不通。
宋勝男則是不解道:「你剛才為什麼要攔著我?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們你就是陳大師?」
陳天澤淡淡道:「沒有必要。」
宋勝男憤憤不平道:「可是,他們的態度也太過分了,你難道就一點不生氣?」
陳天澤反問道:「為何要生氣?」
宋勝男一怔,這叫什麼問題,別人那般蔑視你,難道不該生氣?
陳天澤淡淡道:「當你明知道自己沒錯時,那就無須跟人再解釋,因為,他們針對的不是你說的話,而是你這個人,因此,你再解釋,也只是徒勞。
況且,越是無知之人,對於自身就越是迷之自信,與無知之人解釋,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
宋勝男愕然,頓了頓後,嘀咕道:「我還是覺得他們太過分了!」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想到那些人剛才的惡劣態度,她就還是氣不過。
陳天澤不再言語,身為堂堂的帝尊,如果連幾隻螻蟻的譏諷都要斤斤計較,那他數千年的修行無異於修到狗身上了。
與此同時。
山莊之內。
「真不知道一個毛頭小子,哪來的勇氣口出狂言。」
「呵呵,無知無畏罷了。」
「那不是無知,而是愚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眾人議論紛紛,對於陳天澤的言論依舊感到十分的荒謬。
什麼道,什麼天地法則,聽起來唬人,說到底不過是假大空的空話而已,街邊的江湖術士隨口就能來上幾句,誰不會說?
如此無知,竟然還在自己等人面前顯擺賣弄,這不是笑話又是什麼?
「什麼荒謬?」
這時,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
目光看去,只見一名長衫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頭髮雪白,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皺紋,一副鶴髮童顏之相,周身散發著一股玄妙氣息,與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仿佛融為了一體般。
他的步伐緩慢,但速度卻是絲毫不快,每一步踏出,竟是給人縮地成寸之感。
修長挺拔身形,如同翠柏,絲毫不見老態,在月光照射下,仙風道骨之姿,如同仙人臨塵一般,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見過徐老!」
眾人見狀,皆是肅然起敬,紛紛抱拳行禮,態度謙卑,臉上皆是帶著無比崇敬之色。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號稱當今術法界的第一人——徐洞玄!
面對眾人行禮,徐洞玄輕輕擺手,隨即問道:「你們剛才在談論什麼?」
其中一人答道:「徐老,剛才我們在交流術法心得,一名狂妄無知的小子混了進來,並且大放厥詞。」
「不錯,這小子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剛才被我們趕了出去。」
「是啊,徐老,我們正在聊那無知小子呢。」
其他人聞言,也都點頭附和,提到陳天澤,皆是滿臉不屑。
「哦?」
徐洞玄微微一怔,饒有興趣地問道:「他剛才說了什麼?」
眾人聽狀,你一言我一語地將陳天澤的話大致的復刻了一遍。
徐洞玄聽狀,不禁怔在了原地。
「徐老,這小子開口就是天地之道這種假大空的話,您說可笑不可笑。」
「是啊,這種空話,那些江湖騙子隨口就能編出一大段,那小子竟然還在我們面前賣弄,簡直可笑至極。」
眾人並沒有注意到徐洞玄的反應,紛紛譏諷說道。
「唉,你們趕走了一位高人啊。」
徐洞玄搖頭嘆息。
「高人?」
「徐老,您是在說那小子是高人?您沒開玩笑吧?」
眾人皆是一愣,紛紛露出古怪之色。
「玩笑?愚昧的是你們啊。」
徐洞玄搖了搖頭,說話間,袖手一揮,只見光華一閃,四周竟是憑空出現了數十道的劍氣。
眾人見狀,皆是瞳孔一縮。
這陣法是剛才那小子布置的?
可是,他是什麼時候布置的,為什麼現場無一人能夠發現?
徐洞玄雙指一點,只見指尖精芒一閃,如同驚鴻一般吞吐而出,四周劍氣顫鳴不止,隨即消弭於空。
「這陣法雖然不足以取你們性命,但也夠你們喝一壺了,若是他動了殺心,你們今日誰也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眾人皆是臉色一白,心頭無比震撼。
能夠當著所有人的面,悄無聲息地布置下這般陣法,其實力豈不是都不弱於徐老了?
可是,他看起來也才二十多歲吧!
徐洞玄搖了搖頭,不再多言,直接離開了現場。
上士聞道,勤而學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足為道!
他雖不敢自稱上士,但又豈屑於與下士共席?